《贩卖蓝色孤独》夏凉初秋

4、第四章 复仇序幕 秦安知在订

　　订婚宴结束后的第二天清晨，秦安知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纱帘洒进了房间。

　　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左手——那枚白蔷薇戒指还在，戒面上的碎钻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不是梦。

　　秦安知坐起身，环顾四周。这是她在秦家的房间，一切都还是记忆里的模样。重生回来的这短短两天，她几乎没怎么合过眼，生怕一闭眼，又会回到那间满是浓烟的仓库。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柳喻言发来的消息：“大小姐，昨晚可真是太精彩了！你没看到林墨他爸的脸色，跟猪肝一样。对了，网上已经炸了，你要不要看看？”

　　秦安知点开社交平台，热搜榜上挂着好几条相关的词条：

　　#林氏集团少爷订婚宴现场直播出轨#
　　#秦安知现场解除婚约#
　　#铂悦酒店106号房#
　　#隋昱寒求婚秦安知#

　　评论区里热闹非凡。

　　“这个林墨也太恶心了吧，吃着人家的还想抢人家的股份？”
　　“唐代苒不就是那个设计师Ann吗？原来是偷了秦安知的设计稿？！”
　　“等等，只有我注意到隋昱寒单膝跪地的那枚戒指吗？白蔷薇啊，那是秦安知自己设计的，世界上仅此一枚！”
　　“秦安知太飒了！姐姐独美！”

　　秦安知放下手机，嘴角微微上扬。这只是第一步。

　　她下楼时，母亲正坐在餐厅里看手机，脸色不太好看。看到秦安知，母亲放下手机：“安知，昨晚的事……”

　　“妈，您都知道了？”

　　“网上都传遍了。林宏硕一大早打了十几个电话过来，我都没接。”母亲顿了顿，拉过秦安知的手，“你做得对。是妈不好，当初这门婚事，是妈看走了眼。”

　　秦安知摇了摇头：“不怪您。林墨藏得太深了。”

　　母亲沉默片刻，又问：“那隋昱寒呢？他昨晚……”

　　秦安知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戒指上的纹路轻轻硌着掌心。“妈，我想自己处理这件事。”

　　母亲看了她许久，最终点了点头：“好。你长大了，妈信你。”

　　吃过早饭，秦安知刚回到房间，电话就响了。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她眼神一冷——林墨。

　　她接起电话，没有开口。

　　“秦安知！你这个贱人！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我爸现在要把我赶出家门，林氏股票今早开盘就跌停了！”林墨的声音嘶哑而暴躁，“你满意了？你他妈满意了？！”

　　秦安知把手机拿远了一些，等他吼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林墨，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你——”

　　“我劝你省点力气。”秦安知打断他，“昨晚的直播只是开胃菜。你最好想想，怎么跟你爸解释，你挪用林氏公款去给唐代苒开工作室的事。”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秦安知继续说：“你是不是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林氏集团财务部那个叫王强的会计，是你的人吧？去年三月到十二月，一共转了四百七十万到唐代苒名下的空壳公司。每一笔，都有记录。”

　　“你……你怎么知道……”

　　“林墨，你在我身边三年，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秦安知的声音很轻，“我只是在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她挂了电话。

　　下午，秦安知约了柳喻言在之前的咖啡店见面。

　　柳喻言一坐下就激动地拍桌子：“大小姐，你今天没上网吗？林氏集团的官微发声明了，说林墨的一切行为与公司无关，还说要追究他的法律责任！还有唐代苒，她那几个品牌合作方全部解约了，她的工作室也发了道歉声明，说是‘因个人原因’关闭。这也太解气了吧！”

　　秦安知端起青葡纯咖抿了一口：“这还不够。”

　　“还不够？”

　　“林墨和唐代苒，在上辈子——不是，在原来的轨迹里，他们不仅杀了我，还杀了我母亲。”秦安知放下杯子，眼神冷了下来，“我要他们把欠我的，欠我母亲的，全部还回来。”

　　柳喻言的表情也严肃了：“安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你从昨天开始就怪怪的，像是变了一个人。”

　　秦安知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喻言，如果我告诉你，我经历过一次未来，你信吗？”

　　柳喻言愣住了。

　　秦安知没有再多解释，只是笑了笑：“以后你会慢慢知道的。现在，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

　　“帮我去查一个人——林氏集团财务部的王强。林墨的每一笔转账，都是经他的手。我要拿到完整的流水记录。”

　　柳喻言点头：“包在我身上。”

　　与柳喻言分开后，秦安知走出咖啡店，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露出白珹的脸。

　　“秦小姐，隋总让我来接您。他说，如果您愿意的话，他想请您喝杯咖啡。”

　　秦安知看着那辆车，犹豫了一瞬。

　　她想起昨晚，隋昱寒单膝跪地时那双眼睛。想起重生前，他在火海中呼唤她的声音。想起他抱着她时，那一滴落在她脸上的泪。

　　“好。”她拉开车门。

　　白珹将她带到了一家不对外开放的私人茶室。隋昱寒坐在窗边，面前的茶已经泡好了两杯，仿佛早就知道她会来。

　　“坐。”他起身为她拉开椅子。

　　秦安知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窄窄的茶桌，茶杯里腾起的热气模糊了彼此的轮廓。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秦安知率先开口。

　　隋昱寒看着她，声音很轻：“比如？”

　　“比如，我为什么会突然换订婚场地。比如，我为什么知道林墨和唐代苒的事。比如……”她抬起左手，戒指在灯光下微微一闪，“比如这枚戒指。”

　　隋昱寒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安知，你还记得Ankle吗？”

　　秦安知一怔。

　　“你说过，Ankle的意思是——”隋昱寒的目光落在她的左手上，“你是我永远的软肋。”

　　秦安知只觉得鼻子一酸。

　　“我不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隋昱寒说，“但我知道，昨天的你，和以前的你不一样了。以前的你，看林墨的眼神里有光。昨天的你，看他时，只有恨。”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恨他。但如果你需要一个人帮你，我在这里。”

　　秦安知低下头，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

　　“隋昱寒。”

　　“嗯？”

　　“你上辈子——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曾经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死在你面前，你会怎么做？”

　　隋昱寒没有追问她为什么这么问。他只是安静地回答：“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她重新活过来。”

　　秦安知抬起头，眼眶微红。

　　“然后呢？”

　　“然后……”隋昱寒看着她，眼底有温柔的光在涌动，“我会告诉她，这一次，别再选错了。”

　　茶室里安静了许久。

　　秦安知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隋昱寒，林墨和唐代苒的事，我还要继续查。我母亲的死，我怀疑也和他们有关。这件事没结束之前——”

　　“我陪你。”隋昱寒打断她，语气不容拒绝。

　　秦安知看着他，慢慢露出一个笑容。重生以来，这是她第一次，觉得心里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稍微轻了一些。

　　“好。”

　　窗外暮色渐沉，茶室里的灯亮了起来。两个人的影子映在窗上，挨得很近。

　　而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一间昏暗的公寓里，林墨将手机狠狠砸向墙壁。

　　唐代苒坐在沙发上，脸上还带着昨晚被警方问话后的狼狈。

　　“你不是说秦安知那个蠢女人什么都不知道吗？！”林墨红着眼冲她吼。

　　唐代苒咬着嘴唇：“我怎么知道她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林墨喘着粗气，眼神阴狠：“她手上肯定还有别的证据。不能让她继续查下去。”

　　唐代苒抬起头：“你想干什么？”

　　林墨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地上碎裂的手机屏幕，屏幕上映出的那张脸，扭曲得几乎认不出来。

　　“她不让我活，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窗外，夜色彻底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