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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戒指 秦安知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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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知把那张照片翻拍之后，存在手机里，设了个加密文件夹。
她没有立刻去查那个戴戒指的人。沈照那边还在追孙萍的线索，方律师在跑专利过户的流程，警方那边在盯着林宏硕。她手上线索够多了，多到有些忙不过来。
但那张照片她每天都会看一遍。
那个侧影站在画面边缘，灰蒙蒙的，不太起眼。左手微微抬着，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只有几个像素大，放大之后更模糊。可秦安知总觉得，那个轮廓在哪里见过。
第三天傍晚，隋昱寒来接她下班。车开到半路，秦安知忽然说：“去鹤庭轩。”
隋昱寒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问为什么，在前面的路口掉了头。
到了鹤庭轩，天还没全黑。院子里光线柔和，白蔷薇的叶子绿得发亮。秦安知在秋千上坐下来，轻轻晃了两下。隋昱寒站在旁边，没有坐。
“你那天带我来这里，是想告诉我什么？”秦安知抬头看他。
隋昱寒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她。照片上是鹤庭轩后院的某个角落，一面白墙上嵌着一块不大的石雕。石雕的轮廓已经有些模糊了，但能看出是一个小女孩的形象，扎着两个小揪揪，手里拿着一朵花。
“这个雕像，是我搬过来之后让人做的。”隋昱寒说，“照着小时候的你做的。老宅那架秋千旁边本来有一个水泥墩子，你以前总坐在上面等我。”
秦安知盯着那张照片。雕像上的小女孩大概五六岁，穿着裙子，笑得眉眼弯弯。她看着那个雕像，脑子里有些东西在翻动——但还是很模糊，抓不住。
“这个雕像是你做的？”
“嗯。我找了个石匠，凭记忆画的图。”
秦安知把手机还给他，没有说什么。她晃了两下秋千，忽然问：“你那天去机场接的人，是沈照？”
隋昱寒顿了一下：“不是。沈照是第二天自己来的。”
“那是谁？”
“一个朋友。国外回来的。”
秦安知停住秋千，看着他。
“什么朋友？”
隋昱寒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你以后会知道的。”他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秦安知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追问。她从秋千上站起来，走到那面白墙前。墙上没有雕像，只有一面干净的白灰墙。她伸手摸了摸墙面，手指蹭了一点白灰。
“这个雕像，你打算什么时候放上去？”
“等你记起来的时候。”
秦安知收回手，转过头看他。暮色里，隋昱寒站在院子中间，看着她的目光里有温柔，也有一种很轻的、藏得很深的东西。
“隋昱寒。”
“嗯。”
“你有很多事没告诉我。”
“是。”
“为什么？”
隋昱寒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两人之间隔了两步的距离。
“因为你还没准备好。”他说，“你父亲还躺在病床上，你母亲扛了十几年，林墨和唐代苒刚倒，周鹤还在外面。你手里的事太多了。我不想再给你加。”
秦安知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沾着白灰。
“那枚戒指。”她忽然开口，“照片上那个人戴的戒指，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隋昱寒的神色微微变了一下。
“什么照片？”
秦安知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到那张照片，递给他。隋昱寒接过去，放大，盯着那个侧影看了很久。
“这枚戒指……”他的声音慢了下来，“戒指上的石头是方形的，深蓝色？”
秦安知一怔：“你怎么知道？照片上根本看不清。”
隋昱寒把手机还给她，表情比刚才沉了几分。
“因为我见过。我爸也有一枚。”
秦安知愣住了。
“你父亲？”
“嗯。那枚戒指是他年轻时候一个朋友送的。后来那个朋友失联了，他也没再戴过。”隋昱寒看着她，“那枚戒指的样式很特别，我爸说是一对。送他戒指的那个人，手里还有一枚。”
秦安知攥紧了手机。
“你爸那个朋友，叫什么？”
“他没说过名字。”隋昱寒说，“只说是一个很多年前认识的人，后来失去了联系。”
秦安知站在院子里，风从巷口吹进来，把白蔷薇的叶子吹得沙沙响。她脑子里翻涌着各种念头——父亲也有一枚戒指，隋昱寒的父亲也有一枚，照片上“先生”的手上也有一枚。三枚戒指，都出自同一个地方。
“我想去见你父亲。”她说，“问问他那枚戒指的事。”
隋昱寒点了点头。
“明天我安排。”
两人从鹤庭轩出来时，天已经全黑了。巷子里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秦安知走在前面，隋昱寒跟在后面。走到巷口时，秦安知忽然停下脚步。
“隋昱寒。”
“嗯。”
“你接的那个朋友，是女的吧？”
隋昱寒看着她，点了点头。
秦安知没有继续问。她拉开车门坐进去，靠在座椅上。隋昱寒上了驾驶座，发动车子。车驶出林荫道，汇入城市的灯火里。
秦安知靠着车窗，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她想起柳喻言说的话，那个戴贝雷帽的女生，长头发，抱了一下。她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但还是忍不住想了。
她闭上眼，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专利过户还有两天。周鹤还在外面。陈明还在临市。“先生”的身份呼之欲出。
等这些事结束了，再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