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卖蓝色孤独》夏凉初秋

30、第三十章 来电 专利提交过

　　第二天一早，方律师的电话比预想中来得更早。

　　秦安知刚洗漱完，手机就响了。方律师的声音带着一丝少见的兴奋：“秦小姐，专利状态查到了。三项专利全部有效，没有被质押、转让或注销。持有人依然是秦屿和沈若云。你和你母亲作为合法继承人，可以直接去专利局办理过户。流程大概三到五个工作日。”

　　“三到五天。”秦安知重复了一遍。

　　“对。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这三项专利的保护期还有八年。在这八年里，任何未经许可的使用都属于侵权。你父亲当年选的申请类别很巧妙，覆盖面很广，几乎堵住了所有绕道的可能。”

　　秦安知挂了电话，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八年。父亲用命保下来的东西，还有八年有效期。周鹤和“先生”抢了十几年，什么都没拿到。现在专利在她手里，再过五天，就会正式过户到她和母亲名下。

　　到那时候，周鹤手里的筹码就彻底作废了。

　　她换好衣服下楼，母亲已经在餐厅等着了。秦安知坐下，把方律师的话转述了一遍。母亲听完，点了点头。

　　“今天去办？”

　　“嗯。我约了方律师上午去专利局。”

　　母亲把一杯豆浆推到她面前：“我跟你一起去。”

　　秦安知看了母亲一眼。母亲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外套，头发梳得整齐，看起来精神不错。她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

　　吃完早饭，两人出门。隋昱寒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今天没有穿西装，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看起来像是专门来跑腿的。看到秦安知和母亲一起出来，他下车开了后座的门。

　　“阿姨好。”

　　母亲朝他点了点头，上了车。

　　路上，秦安知坐在母亲旁边，看着窗外。母亲忽然开口：“小隋，你父亲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他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说：“等你忙完这阵子，我去看看他。好多年没见了。”

　　隋昱寒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应了一声好。

　　专利局在城东的政务中心里。方律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拿着准备好的材料。一行人进去，取号、填表、提交材料。窗口的工作人员审核了一遍，说材料齐全，五个工作日内出结果。

　　从政务中心出来，秦安知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母亲站在她旁边，看着远处的街景，表情平静。

　　“你爸当年要是知道你把这事办成了，一定很高兴。”母亲忽然说。

　　秦安知侧头看她。母亲的嘴角微微弯着，眼底有光。

　　“走吧。”母亲拍了拍她的胳膊，“回去上班。”

　　秦安知和隋昱寒把母亲送到江氏大楼，然后上车回秦宅。车开出去没多远，秦安知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秦小姐。”电话那头是一个男声，声音低沉，带着一点年纪的沙哑，“专利的事，我们谈谈。”

　　秦安知的心跳了一下。她按下录音键，声音保持平稳：“你是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要知道，你手里的那三份专利，有人愿意出高价买。价格随你开。”

　　“我不卖。”

　　“秦小姐，别急着拒绝。”男人的声音很平，没有威胁的语气，也没有商量的余地，“你父亲当年也说不卖。结果你也知道。”

　　秦安知攥紧了手机。隋昱寒察觉到她的异样，放慢了车速，侧过头看她。

　　“你在威胁我？”

　　“我在给你选择。”男人说，“专利留在你手里，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父亲已经躺了十几年，你母亲也老了。你一个女孩子，守着这些东西，能做什么？”

　　“能做你害怕的事。”秦安知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秦小姐，我最后说一次。把专利交出来，你可以继续过你的日子。不交，你父亲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那我也最后说一次。”秦安知的声音很稳，“专利已经提交过户了。五个工作日之后，合法持有人就是我和我母亲。你手里那些筹码，作废了。”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过了好几秒，男人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过户了？”

　　“对。”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电话断了。

　　秦安知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放回包里。

　　隋昱寒把车停在路边，看着她。

　　“是谁？”

　　“不知道。但他说我父亲当年也拒绝过。”秦安知转头看他，“他知道专利的事。他可能就是‘先生’本人，或者是‘先生’派来的人。”

　　“你告诉了他过户的事。”

　　“对。我要让他知道，他来不及了。”秦安知说，“他抢了十几年，什么都没拿到。现在专利在我们名下，他再做什么都没用。”

　　隋昱寒看着她，没有评价她的做法。他只是重新发动了车子，汇入车流。

　　“回秦宅？”

　　“嗯。”

　　车开了一段路，秦安知忽然开口：“隋昱寒。”

　　“嗯。”

　　“刚才那个电话，我录音了。”

　　“我知道。”

　　“我要查这个号码。”

　　“我让白珹去查。”隋昱寒说，“但大概率是虚拟号，查不到实名。不过——”他顿了顿，“他既然打了电话，说明他真的急了。狗急了会跳墙。”

　　“所以我今天开始要更加小心。”秦安知说，“我妈那边，我让陈律师多安排几个人跟着。”

　　隋昱寒点了点头。

　　车停在秦宅门口。秦安知下车前，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一直跟着我跑，公司的事不管了？”

　　“公司的事没有你的事重要。”隋昱寒说得很平淡。

　　秦安知看了他两秒，没有接话，推开车门下了车。她站在门口，看着隋昱寒的车开走，然后转身进了院子。

　　她先去看了父亲。秦屿安静地躺着，呼吸平稳。秦安知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握了握他的手。

　　“爸，专利过户了。”她轻声说，“你当年保住的东西，我拿回来了。”

　　她松开手，站起来。走出房间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柳喻言的电话。

　　“安知，我查了那个陌生号码。是虚拟号，注册地在境外。”

　　“知道了。”

　　“但有一条线索。”柳喻言说，“那个号码今天早上拨出过三个电话。一个给你，一个给临市的一个座机，还有一个给一个手机号。那个手机号的机主，叫陈明。”

　　秦安知停下脚步。

　　陈明。临安安保的总经理。周鹤的人。

　　“所以打电话的人，是周鹤。”秦安知说。

　　“有可能。也可能是周鹤让陈明打的。但不管是谁，他们跟临安安保脱不了干系。”

　　秦安知挂了电话，站在走廊里。阳光从客厅的窗户照进来，把地板照得发亮。她看着那道光，心里忽然很平静。

　　周鹤急了。陈明也急了。他们背后的“先生”，很快也要坐不住了。

　　五天。专利过户只要五天。

　　她要在这五天里，把网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