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卖蓝色孤独》夏凉初秋

27、第二十七章 跟踪 秦安知发现

　　酒会结束后，秦安知和隋昱寒回到酒店房间，把周鹤的话从头到尾复盘了一遍。

　　“他说‘你爸当年如果肯松口，也不至于落到那个下场’。”秦安知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支笔，无意识地在便签纸上画圈，“这句话说明，我爸出车祸之前，周鹤跟江振海一起找过他。他们跟我爸谈过条件，我爸拒绝了。”

　　“拒绝的代价就是车祸。”隋昱寒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松了松领带，“你爸手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可能是配方，可能是公司控制权，也可能是别的。”

　　“什么东西能让周鹤这种级别的人亲自出面？”

　　“你父亲当年经营的秦氏集团，虽然不是顶级的家族企业，但在行业内有一定分量。如果‘先生’想吞掉的只是江氏，用不着费这么大劲。除非你父亲手里有更大的筹码。”

　　秦安知想了想，翻开手机里父亲笔记本的照片。她翻到2007年那本，一页一页重新看。之前她看的时候，注意力都在内容和那个眼睛标记上。这次她看得更细了，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翻到中间某一页时，她停住了。那一页的记录很短，只有两行字：

　　“秦氏名下有三项核心专利，与沈共同持有。已做安排，即使我不在，专利不会旁落。”

　　秦安知把手机递给隋昱寒。

　　“三项核心专利。”隋昱寒看完，抬起头，“你父亲和你母亲共同持有的。周鹤和林宏硕想要的不只是江氏的配方，他们想要的是这三项专利。”

　　“但我从来没听说过秦氏有什么核心专利。”

　　“因为秦氏在你父亲出事之后就没了。你母亲带着你嫁进了江家，秦氏应该是被注销了。但专利不一样。专利可以独立于公司存在，只要持有人的名字还在，专利就有效。”

　　秦安知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步。

　　“我母亲从来没提过专利的事。”

　　“她可能不知道。”隋昱寒说，“你父亲说‘已做安排’，也许他把专利藏在了什么地方，或者用了什么方式保护起来了。你母亲后来忙着经营江氏、照顾你，可能根本没来得及处理这些。”

　　秦安知停下脚步，看着窗外的南城夜景。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铺展开来，密密麻麻，像一张发光的网。

　　“如果周鹤和‘先生’要的就是这些专利，那他们到现在还没拿到。”她说，“十几年了，他们还在找。”

　　“所以你父亲当年留下的东西，可能还在某个地方。”

　　秦安知转身看着他：“我回去之后要查秦氏的旧档案。工商登记、专利局备案、任何跟秦屿有关的记录，我全部要翻一遍。”

　　隋昱寒点了点头：“我帮你。”

　　第二天一早，秦安知还没出门，柳喻言的电话就来了。

　　“安知，周鹤的资产情况查到了。他在南城名下有一套公寓，在市中心一个高档小区里。另外，他今天早上退了自己在峰会的房间。”

　　秦安知坐起来：“退了？”

　　“对。峰会的议程还有两天，他原本要参加明天的闭幕式。但今天一早他就退了房，助理也退了。我查了机票和火车票，暂时没看到他的出行记录。但他退了房，肯定是要走。”

　　秦安知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出头。她翻身下床，敲了敲隔壁隋昱寒的门。隋昱寒很快开了门，已经穿戴整齐。

　　“周鹤退房了。”秦安知把柳喻言的话转述了一遍，“他可能要跑。”

　　隋昱寒拿出手机，拨了白珹的电话：“查一下南城所有出城的高速路口，看看周鹤的车有没有离开。再查机场和高铁站，有没有他的出行记录。”

　　挂了电话，两人快速收拾了东西下楼。隋昱寒一边走一边打电话，安排人在南城几个主要出口盯着。秦安知跟在他旁边，脑子里转得飞快。

　　周鹤昨晚被她的出现刺激了。他回去之后一定查了她的身份，发现她就是秦屿的女儿，慌了。他怕秦安知手里有他当年参与车祸的证据，所以选择提前离开南城。但离开只是第一步。他回去之后会做什么？是找“先生”汇报，还是自己跑路？

　　“隋昱寒。”秦安知忽然开口，“周鹤在南城有一套公寓。”

　　“嗯。”

　　“如果他急着走，公寓里的东西他来不及处理。那里面可能有我们没查到的东西。”

　　隋昱寒看了她一眼：“你想去。”

　　“他在南城没有防备。昨晚的酒会他是临时退房，公寓那边肯定来不及安排人清理。如果我们现在过去，也许能在他的人到之前进去看一眼。”

　　隋昱寒没有犹豫，拿出手机给方律师打了电话。方律师在南城有熟人，很快安排了一个当地的律师配合他们。

　　半个小时后，秦安知和隋昱寒站在周鹤南城公寓的门口。当地的律师拿着法院的调查令，物业配合打开了门。

　　公寓不大，装修简洁，像是不常住人的样子。客厅里一张沙发、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几本杂志和一个空茶杯。秦安知戴上手套，开始翻查。

　　卧室的床头柜里有一些杂物，保险箱开着，里面是空的。书桌的抽屉里散落着一些名片和收据。秦安知一张一张翻过去，大部分是南城本地的商户名片。直到她翻到一张不起眼的便签纸，上面写着一串数字和一个地址。

　　地址是临市的一个小区。数字是一个门牌号。

　　秦安知把便签纸翻过来，背面写着一个字：秦。

　　她攥着那张便签纸，走到隋昱寒面前。

　　“你看这个。”

　　隋昱寒接过，看了一眼，表情沉了下来。

　　“临市的地址。门牌号。还有一个‘秦’字。”

　　“周鹤在临市还有一个地方。”秦安知说，“跟秦有关。也许是秦氏的旧档案存放地，也许是别的。不管是什么，都是他急着回去处理的原因。”

　　她拿出手机，把便签纸拍了下来，发给柳喻言。

　　“喻言，帮我查这个地址。临市XX区XX路XX号。看看产权是谁的。”

　　发完，她站直身体，环顾了一圈这个公寓。周鹤在这里住了几天，留下了痕迹。他急着走，没来得及清理干净。而她来对了。

　　“走。”她对隋昱寒说，“回临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