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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午饭 秦安知向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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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秦安知到得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
隋昱寒订的是一家安静的日式简餐店,在江氏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秦安知到的时候,服务员把她领进一个靠里的卡座,隋昱寒已经坐在那里了,面前摆着两杯大麦茶。
“你来得比我还早。”秦安知坐下。
“刚到。”隋昱寒把菜单推给她,“看看想吃什么。”
秦安知翻了翻菜单,随便点了一份定食。她合上菜单,抬头看隋昱寒,发现他正看着她的手。她顺着他的目光低头,才发现自己无意识地攥着那张照片,从口袋里露出了一个角。
她把照片拿出来,放在桌上,推到隋昱寒面前。
“昨天翻到的。”
隋昱寒拿起照片,看了几秒。他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很久,最后落在那条白蔷薇项链上。
“这条项链……”他开口,又停住了。
“你见过?”秦安知问。
隋昱寒把照片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他看着她,像在斟酌什么。
“你小时候一直戴着这条项链。洗澡都不肯摘。”他说,“后来你搬走的时候,我想把它要过来留个念想,但你没给我。”
秦安知怔了一下:“我搬走之前,见过你?”
“见过。”隋昱寒说,“你走的那天,我站在巷子口。你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看了我一眼。我以为你会叫我,但你没有。车开走了。”
秦安知低下头,盯着照片上那条项链。她试着去回忆那个画面——一辆车,一条巷子,一个站在路边的男孩。但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一点都不记得。”她的声音很轻。
“你那时候还小。”
“可你记得。”
隋昱寒没有接话。服务员端上来定食,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秦安知把鱼片夹到碗里,蘸了蘸酱油,忽然问:“那条项链,是我送给你的那颗袖扣是一对?”
“嗯。你母亲找人定做的,你一条,我一颗。你说这样我们就是一对。”
秦安知放下筷子,从领口内侧把那枚胸针摘下来,放在桌上。白蔷薇在餐厅的暖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这枚胸针,也是那时候的?”
隋昱寒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这枚不是。这枚是后来我找到你之后,托人做了放在古董店里的。我想着,也许有一天你会路过,会看到它,会想起来。”
秦安知愣住了。
她想起自己十八岁那年在那家古董店看到这枚胸针时的感觉——说不清的喜欢,像被什么牵引着。原来那不是巧合。
“所以我去那家店,不是偶然?”
“是我安排的。”隋昱寒承认得很坦然,“那家店的老板是我朋友。我把胸针放在那里,等你去。”
秦安知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着桌上那枚小小的白蔷薇,忽然觉得它比想象中要重得多。
“你等了多久?”
“从你搬走到你十八岁,十二年。”隋昱寒夹了一块鱼,语气平常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中间我找过你几次,但你都认不出我。后来我学乖了,不直接去找你,就远远看着。看你上学,看你参加比赛,看你和林墨在一起。”
秦安知的心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你把我当陌生人。”隋昱寒看着她,“我凑上去说‘我们小时候是青梅竹马’,你会信吗?”
秦安知沉默了。
他说得对。如果重生之前有人跑过来跟她说这些,她只会觉得那个人疯了,或者别有用心。
“后来你长大了,身边有了林墨。我想,也许这样也好,你过得好就行。”隋昱寒放下筷子,“再后来,你订婚宴前一天,突然来公司找我送请帖。你看我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秦安知看着他。
“你看我的眼神,像是认识了我很久。”隋昱寒说,“虽然你什么都没说,但我感觉得到。”
秦安知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桌上的茶杯。她想起重生后第一次去见隋昱寒时的心情,那种见到故人的熟悉和安心,原来都来自被她遗忘的过去。
“我妈知道这些吗?”她问。
“你母亲……”隋昱寒顿了一下,“她知道我。但她可能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
秦安知想起母亲昨晚的反应。母亲说那条项链“丢了”,说“你六岁那年发了一场高烧”。母亲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像在背一段准备过很多遍的台词。
“我妈在瞒我什么。”秦安知说。
隋昱寒没有否认。
“我查过一点。”他说,“你六岁那年发生的事,你母亲的资料里几乎是空白的。你生父的信息被人刻意抹去过。以你母亲的能力,做不到这些。有人在帮她。”
“帮她抹掉过去?”
“或者说,帮某个人抹掉过去。”
秦安知想起那张照片上抱着她的那个男人,侧脸模糊,看不清五官。她亲生父亲。他现在在哪里?是死是活?为什么母亲从来不提?
“我让白珹在查医院了。”隋昱寒说,“但需要时间。十几年前的记录,很多都电子化不完整。你要有耐心。”
秦安知点了点头。
吃完饭,两人走出餐厅。午后的阳光很好,巷子里的石板路被照得发白。秦安知站在巷口,把胸针重新别回领口内侧,抬起头看了看天。
“隋昱寒。”
“嗯?”
“谢谢你等我。”
隋昱寒侧过头看她,阳光落在他眼睛里,映出一点温柔的笑意。
“不客气。”
秦安知转身往公司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明天也一起吃饭吧。”
隋昱寒站在巷口,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朝她点了点头。
“好。”
秦安知走了。隋昱寒站在原地,看着她拐进江氏大楼的侧门,消失在视线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颗袖扣今天没带在身上,但他已经习惯了空着手的时候也攥一下。
他拿出手机,给白珹发了一条消息。
“医院那边抓紧。另外,查一下江振海这个人。安知的继父。”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收好,转身朝自己的公司方向走去。
而秦安知回到办公室后,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儿呆。她拉开抽屉,把那张照片放进去,又想了想,拿出来,压在键盘底下。这样她每次打字的时候,都能看到照片的一角。
她翻开桌上的设计稿,开始工作。但脑子里一直转着一个念头——江振海。她那个没什么印象的继父,姓江。江氏集团的江。
她拿起手机,给柳喻言发了一条消息。
“喻言,帮我查一个人。江振海。我继父。查他这些年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