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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余温 林墨被捕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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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被捕的新闻，第二天早上就上了热搜。
秦安知是被柳喻言的语音轰炸吵醒的。她闭着眼摸过手机，点开第一条，柳喻言的声音活蹦乱跳地蹦出来：“大小姐你醒了吗林墨被抓了全网都在传你昨天在仓库里开直播的事你太牛了！”
秦安知把手机塞回枕头下面，翻了个身继续睡。这大概是重生以来，她睡得最沉的一觉。没有噩梦，没有火，没有浓烟。
再醒来时已经快十点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暖洋洋地铺了半张床。她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翻了翻。
热搜榜上，林墨的名字挂在第三位。林氏集团凌晨发了第二份声明，这次措辞更狠，直接说“林墨的一切行为系其个人违法犯罪，与本公司无关，本公司将全力配合司法机关调查”。评论里有人在骂林墨，有人在扒唐代苒，还有人截了昨天直播的画面，配文“姐姐太飒了”。
秦安知翻了一会儿就退出来了。她打开微信，隋昱寒的消息静静躺在置顶。
“醒了跟我说一声。”
发送时间是早上八点。秦安知看了看时间，十点零七分。她想了想，回了一条：“刚醒。”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就显示“正在输入”。
“吃早饭了吗？”
“还没。”
“陈姨说你昨天回来倒头就睡，晚饭都没吃。”
秦安知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陈姨说了什么。她翻身坐起来，掀开窗帘往下看了一眼。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车，不是母亲常坐的那辆。
她回了一条：“你在楼下？”
“嗯。怕你有事，过来看看。不急，你先洗漱。”
秦安知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嘴角翘了一下。她放下手机，下床洗漱。换衣服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拿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
下楼时，隋昱寒正坐在客厅里翻杂志。陈姨在旁边给他倒茶，笑得眼睛弯弯的，不知道在说什么。看到秦安知下来，陈姨起身：“小姐醒了，我去把早饭热一下。”
“不用了陈姨，我随便吃点就行。”
隋昱寒放下杂志站起来。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薄毛衣，看起来比平时松弛一些。他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睡得好？”
“嗯。”秦安知走到餐桌边坐下，“你怎么来了？”
“林墨的事今天会上新闻，我怕有人堵你家门口。”他顿了顿，“另外，昨晚你妈给我打电话了。”
秦安知拿筷子的手一顿：“我妈？给你打电话？”
“嗯。她说感谢我照顾你。”隋昱寒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自己的茶杯，“然后跟我说，让我好好对你。”
秦安知耳尖一热：“她怎么……”
“我说好。”隋昱寒看着她，语气很平，但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秦安知低下头扒饭，没接话。陈姨端了粥和小菜上来，她埋头吃着，努力忽略对面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
吃到一半，母亲从楼上下来了。她今天没去公司，穿了一身居家的浅色棉麻衣服，看到隋昱寒坐在餐桌旁，挑了挑眉。
“小隋来了。”
“阿姨好。”
母亲走过来，在秦安知旁边坐下，看了两人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没有多问，只是让陈姨再添一副碗筷。
“阿姨吃过了，你们聊。”母亲拍了拍秦安知的肩，“今天公司的事陈律师盯着，我休息一天。”
秦安知抬起头：“妈，你不舒服？”
“没有。就是想歇歇。”母亲站起来，往书房走，走到一半回头看了隋昱寒一眼，“小隋，中午留下来吃饭吧。”
“好，谢谢阿姨。”
秦安知看着母亲进了书房，才转头瞪了隋昱寒一眼：“你什么时候跟我妈这么熟了？”
“昨晚电话里聊了十几分钟。”隋昱寒面不改色地喝了口茶，“你妈问了我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猜。”
秦安知不想猜。她低头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站起来往客厅走。隋昱寒跟在她后面，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林墨那边，警方今天会提审。”隋昱寒先开了口，“王强已经把完整的流水记录交出来了，加上昨天的放火未遂，数罪并罚，他短时间内出不来。”
秦安知点了点头：“唐代苒呢？”
“她的工作室彻底关了。之前跟她合作过的几个品牌都在追责，她名下的资产被冻结了。还有你大学的设计稿，我已经让律师去交涉了，她拿不出证据证明是自己的，很快就会还给你。”
秦安知沉默了一会儿。
“林墨只是棋子。”她忽然说。
隋昱寒看着她。
“隋叔叔给的资料里写着，林宏硕背后有一个叫‘先生’的人。林墨做的这些事，不可能是他自己策划的。他没有那个脑子。”秦安知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林宏硕只是明面上的执行者。那个‘先生’，才是真正想要吞掉江氏和隋氏的人。”
隋昱寒没有急着接话。
“你想查。”
“嗯。”秦安知转头看他，“但我不急。林墨倒了，林宏硕没了枪，那个‘先生’暂时也翻不出什么浪。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干净，再慢慢挖。”
隋昱寒点了点头：“好。我陪你。”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书房那边隐约传来母亲打电话的声音。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茶几上的果盘里，把那几个橘子照得金灿灿的。
秦安知忽然问：“你今天真的没事做？”
“下午有个会。”
“那你还不走？”
隋昱寒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阿姨说了留我吃午饭。”
秦安知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噎了一下，别过脸去，不再理他。但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去了厨房，帮陈姨择菜。隋昱寒坐在客厅里，从她的角度刚好能看到他半侧着身子，手里翻着那本杂志，偶尔抬眼往厨房的方向看一眼。
午饭的时候，母亲坐了主位，秦安知和隋昱寒各坐一边。母亲问了隋昱寒几个关于公司的事，他答得认真，不卑不亢。母亲听着，偶尔点点头。
吃到一半，母亲忽然说：“小隋，你父亲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他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母亲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吃完饭，隋昱寒起身告辞。秦安知送他到门口，两人站在玄关，隔着一道门槛。
“明天还来吗？”秦安知问。
隋昱寒看着她，嘴角弯了弯：“你想让我来？”
秦安知没回答，只是说：“路上小心。”
隋昱寒笑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回过头来。
“安知。”
“嗯？”
“林墨的事结束了，但你的事还没完。后面不管查到什么，别一个人扛。”
秦安知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认真，有笃定，还有她渐渐熟悉的那种温度。
“知道了。”
隋昱寒走了。秦安知关上门，回到客厅。母亲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这孩子不错。”
秦安知脚步一顿。
“比林墨强一百倍。”母亲补充了一句，低头继续看文件。
秦安知没接话，走到母亲旁边坐下。茶几上放着那份隋正国给的资料，母亲翻到了最后几页，眉头微微蹙着。
“妈，怎么了？”
“这个‘先生’。”母亲指着资料上一行模糊的字迹，“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代号。但想不起来了。”
秦安知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
“慢慢想。不急。”
母亲点了点头，合上资料，伸手拍了拍秦安知的手背。
“行。不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