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清醒（可以等后一章 这章赶有点少 ...
-
“他是这么跟你说的？”陈意欢磕着瓜子，左手兜着瓜子皮，语气中想杀人的心昭然若揭。
高宁兮也第一次见她这样，觉着稀奇，笑着说道：“是啊。那夜我都差点应下了。”
“靠！”陈意欢狠狠地将一粒瓜子拍到桌上，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向高宁兮，“狐狸精！他就是一狐狸精！阿雁我先前就说过，这梁……太子殿下，招惹上他就没那么容易脱身的。况且，他对你，和对他人，有眼珠的人都能看出来！就是不一样！你还要同他合作？！不如这样，我叫陈筱澜现在就去考乡试。”
二人坐于福安苑的一处蔽日凉亭下，随已入秋但午后的日头还是经不起晒。
高宁兮摆摆手，笑道：“得了吧。常杰那边你多费心。”
陈意欢道：“你放心，他回家去也病的下不来床。不过，齐开元你打算怎么办？”
高宁兮眼中笑意淡漠，“若现在动齐开元，我没有能力全身而退。而且……我不能。”
陈意欢追问道：“不能什么？”她心里门儿清着高宁兮想的什么，但她的心眼也不能称得上多好。
高宁兮又怎么会不知，打了个马虎眼道：“我不能做的事情可多了。你就要走了。”
此时，宋川从小道中走来，行礼作揖，道：“陈小姐，殿下有请。”
陈意欢小声对高宁兮道：“你还真掐得准。”
“改日再来看你。”说罢，她朝高宁兮摆摆手再见便跟着宋川走向福安苑偏院。
偏院内，梁翊若无其事地坐于书桌前，见着人阴沉着脸来，心叫不好。但面上还是维持着笑意，招呼道：“陈小姐。”
陈意欢毫不客气地行礼，“殿下。”
“不知殿下找我有何事？”
梁翊示意陈意欢坐于自己对面，待她坐下后，他才道：“陈小姐何时离开京都？”
陈意欢哼笑一声，“殿下这就要赶人了。”
梁翊道：“只是问问，陈小姐无需多心。”
陈意欢像是听到了笑话般笑出了声，“殿下，多心这个词该送给你才是。”
“你当知道阿雁不喜欢被束缚，太子妃掌管东宫一切事宜，她能有多自由？况且，她要的，是独属于自己的地位和权利，不是依附于他人权利才能获得的。”
她话语间流露出不可抑制的愤怒，质问道：“这些都是你给不了她的。太子殿下，说得好听些你身为当朝太子，说得难听些你除了都察院盛大人是你至交心腹，你还有何人可用？”
“太子殿下，你如今知晓的那些蛛丝马迹还都是应山卫带给你的，你手下去办，能查来多少？说的夸大些京都之内随你心意，那京都之外呢？整个大靖、远至边关、甚至金夷你又能掌控多少？”
陈意欢深吸口气，坐直了身子调整态度，告诉自己要克制可言语中不中用的情绪依然没有掩饰，“太子殿下，我说这些不是为了阻止你去喜欢阿雁。我是想告诉你，如今的你连扳倒兵部尚书都要考量秦自盛和其余乱七八糟的事情，束手束脚，哪里来的脸面保证护她周全。”
“人呐，不要为自己还没有做到的事情打包票。”
说罢，陈意欢起身行礼，道：“殿下，民女先行告辞。”
她抖抖两袖离开，梁翊独坐于桌前沉思。他没有反驳，他也明白，陈意欢说的是对的。
自五年前高宁兮离开后，他便自请离京周游大靖国土，直至两年前听闻高宁兮可能会回京，才动身回到京都。第一天上朝时他知晓朝中局势已不如自己走前这般明朗，平静的湖面下暗流涌动，而高宁兮回京后的种种举动便像是朝这湖面投下石子，泛起波动。
可这石子，只是一粒石子儿泛起涟漪，还是一块巨石需要和他人一同搬动砸进去，将湖底的邪祟都震出水面一网打尽。
一粒粒鱼食随着玉手倾洒于水面，鱼儿相继跃出水面争食儿。
白露捧着鱼食盒子站在一旁，夏至拿来了浅黄色披风披在她的肩上。
高宁兮撒着鱼食，问白露：“白露，你觉得我该如何在朝中谋个一席之地？去参军？”
白露道：“小姐，您去参军家主怕是第一个不同意。”
夏至问：“小姐为何这么问？不是还有应山卫？”
高宁兮道：“应山卫终究是朝堂之外的，要让秦自盛死必要朝局之内掀起波澜。”
有什么路是能给我走的？有什么权利是我能够拿到的？有什么人是能忠心为我驱使的？
参军？也不是一个好方法。高家已是重臣，哥哥也为骁骑将军、禁军统领，此次围剿前朝余孽风头正盛，若是自己再多做什么动作，保不齐这国鉴院参一本高家功高盖主的罪责。
这可是犯上大罪。还是先保住小命要紧，此法不通，只得另寻出路。
“白露。”高宁兮道：“你帮我去问他，何时可以去都察院。”
夏至接过白露手中鱼食盒子，她行礼先一步告退。
夏至有些担忧地看向高宁兮，问道：“小姐，现在就得去吗？”
高宁兮将手中鱼食全部撒向池中，望着池中倒影，拍拍手，道：“等不得了。”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清醒（可以等后一章 这章赶有点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