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谋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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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么了？怎么这么怕？”高宁兮问道。
高宁兮被高有为和高言秋强硬按在床上好好休息，东宫仆下拿了床桌放在榻上，高宁兮坐着悠闲地喝着补汤。
夏至手指绞着木质托盘，手指头的力道感觉都能把托盘掰成两半。她支支吾吾地道：“就，就是，哎呀。”
高宁兮看她左右脑互搏的模样，笑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露替她开口道：“中秋宫宴那晚，小姐您性命攸关，但是宫中太医没一个顶用的。”
夏至道：“他们还拦着我不让我用药，小姐的身子当然是我最清楚了，这些个庸医叨叨的那些药材我听着都头疼。然后，我，只是，大声地，和他们，说了，几句。”
白露补充道：“当着陛下、皇后、太子、二皇子———”
不等白露把称谓全报一遍，夏至一把捂上她的嘴，憨笑道：“这不是，小姐救回来了嘛。不计较了，不计较了。”
高宁兮笑得心口疼，补汤喝完了。她靠上方枕一改笑颜，抬眼看向夏至瞟了眼屋门。
夏至领会，小跑着探头看向门外是否有人，左瞧瞧右看看，把门悄声关上了。
白露轻声回道：“常杰已写下供词并画押为证，意欢姐看管着常杰和供词，无大碍。只是小姐现下如何借口从东宫出去。还有昨夜，戚叔那边来信说殿下打算对秦家手下官员动手了。”
高宁兮无声思虑了一会儿，只道：“我知晓了。”
白露有些诧异，问道：“小姐，不需要我做什么吗？”
高宁兮看向白露，笑道：“不用，我修养的这段日子叫意欢再看着常杰些时日。要出东宫，怎么不简单。现在，我和他，有共同的敌人。”
只等吾养精蓄锐，尔等大限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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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宁兮在东宫修养已快十日，期间侯府四人倒是时常前来慰问探望。梁翊更是每日处理完公务后便来她休憩的偏殿处小坐半晌，他每每午后来时都会同她讲些京都朝中官员家中传出来的大小琐事，给高宁兮听着解儿闷。她也觉得听着有趣，也从未开口赶过他。
第十日，应山大师兄张安山获得允准前来东宫，探望小师妹。
“小师妹！”张安山见着高宁兮是在东宫小花园的凉亭内，小师妹正闲情逸致地插着花打发时间。
高宁兮见着张安山，朝来人招招手，笑道：“师兄，你来啦。”
张安山一屁股坐到高宁兮身侧的石凳旁。高宁兮放下一枝桃花，抬手屏退身后等待侍奉的侍女们。
待一众人整整齐齐地离开后，张安山开口道：“这侍奉的人还真多，怎么不见白露和夏至？”
高宁兮道：“知道你来，不想见你。”
张安山笑骂道：“去你的。她们巴不得见到我呢。”
高宁兮笑道：“她们回府取东西去了。你和师父没什么吧，师父他老人家怎么样？”
张安山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好，都好。你是不知道中秋那夜阵仗有多大，整座应山都被围了。你哥不愧是骁骑将军，禁军统帅，那气势可威风了。”
高宁兮道：“无事便好。”
“啊对，还没问你。”张安山道：“你这毒算全解了吧。”
高宁兮点头，“解了，就是没以前那么抗揍了。”
张安山道：“你可别了，在这京都半年都不到就受了这么多伤。别说东宫这位，我看你父亲和你哥都先急得跳脚。”
高宁兮笑道：“哪儿这么夸张。”
张安山抿了口茶，道：“我明日便启程回凌州。”
高宁兮道：“不多待一会儿了？戚叔可念着你了。”
张安山道：“看过戚叔和小师侄了，我这几日都住在广通行。若不是太子日日拖着我不让我见你，我早回我的安心窝了。”
高宁兮诧异问道：“他怎得拖着你？”
张安山道：“我请示他午后来看望你，不是说你尚未恢复好，就是说你尚在午睡叫我明日再来。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啊。若不是今日午后圣上召她觐见，我也不知我何时才能见到你了小师妹。”
高宁兮听后心中滋滋发甜，笑道：“无事啊师兄，你这不是见到了。好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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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偏殿内，夏至将供词递交给高宁兮。高宁兮坐于圆桌正对屋门主位，将折好的供词摆放于圆桌中央。
前殿侍女前来偏殿禀告太子殿下已归，夏至作揖离开前往前殿去请太子殿下前来。
白露站于高宁兮身后右侧，同她一道静静地等着。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梁翊便衣冠工整，步履匆匆地赶来了。跟随其后的还有宋川和夏至。
梁翊进殿，便见高宁兮端正地坐于圆桌之前。他瞧了眼，这圆桌之内只有离门这最近之位，正对于她。
他知道，这一天终于是来了。
梁翊开口道：“你们都先退下。”
宋川行礼应声退下。白露与夏至抬眼对视，正犹豫不定，高宁兮看向夏至无声点头，夏至与白露才行礼离开。
白露最后离开，带上殿门。殿门随之关闭，梁翊这才坐下，二人相对。
梁翊唇角带笑，开口道：“你终于舍得来找我了。”
高宁兮道：“殿下都要动手了，我也不能再拖了不是吗。”
梁翊笑道：“你知道了。”
高宁兮同样唇角微微带着笑意，道：“殿下费心让戚叔传信给我不就是想让我主动来找你的吗。”
梁翊笑而不语。
高宁兮继续问道：“殿下要动谁？”
梁翊问：“你有人选？”
高宁兮不假思索，答：“齐开元。”
梁翊右手手肘撑着桌面，食指细细抚着下巴，道：“兵部尚书。一上来就要扳倒尚书啊。”
高宁兮拿过供词，“不是扳倒。”她摊开纸张递到梁翊面前，眼中已无玩笑之意，淡淡地吐出四个字：“我要他死。”
梁翊拿过纸张，看过后脸色骤变。他将供词仔细折叠好，还给高宁兮。
思虑良久后，他问：“你想让他怎么死？”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谋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