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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一点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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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软,又有点冷飕飕的。
四肢酸痛,肩膀又有不可触碰的疼痛。
眼睛睁不开。
高宁兮侧躺着翻身无果,全身都严严实实地裹着棉被。她好生熟悉现在所处的环境,但她记不起来了。
不对,她不是应该在中秋宫宴吗。梁翊呢?还有可荔。
她无意识地喃喃叫道:“梁翊。”
身后一道翻了个身的声音问道:“怎么又叫梁翊?”
熟悉的声音传来,她感到浑身的轻松,缓缓睁开眼。
她不在嶂明山谷。柔软的方枕,松软的床垫,以及疼痛逐渐蔓延的心口。
她回过神来,这是哪里?
“小姐。”来人咚的一下放下水盆,冲到榻旁,“小姐,可有不适?我去找夏至,我很快回来,等我。”
高宁兮想抬手,可现如今抬一根手指头都费劲。嗓子干得冒烟,口干舌燥的只想喝口水。
白露一溜烟儿就又冲出去了。
高宁兮无奈吞咽一口,还是好干。
可眼皮实在过于沉重,她没等到白露回来就又睡了过去。
。
“不听话的杂种!”话音落下之时,一道道鞭子也重重地打在不听话的人身上。
高宁兮双手护头,一声不吭地等着下一道鞭子落到身上。
“杨梅!”可荔从远处赶来,握住杨梅即将落下的鞭子,她轻声附耳在杨梅身侧道:“打死了,可不好交代。”
杨梅怒不可遏,看着冬天雪地里躺倒的人,恨眼中的残暴无处宣泄,多的快溢出来一般,转念一想也只好作罢,“交给你的,治好她。”
杨梅将鞭子狠狠往地上一甩,不偏不倚地落在高宁兮耳旁,潇洒离开。
可荔目送着杨梅离开,眼眸中有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转而看向高宁兮,问道:“能起来吗?”
躺地上装死的人翻过身仰躺在雪地里,舒展自己的胳膊,猛地坐起身来,“能起来。”
可荔伸手,拉了一把将她扶起来,有些气恼道:“你为何不能忍一忍。鞭子抽你身上不疼吗?”
高宁兮搓搓手,双手放在嘴边,祈愿哈出来的热气可以传输一点余温,让自己暖和一点。
她呵呵一笑,硬气道:“疼啊。我就是不想听她的。无缘无故打人是不对的,我与那些孩童又没有仇怨为何要拿她们当沙包似的打。”
可荔扶着,冷声道:“话真多。”
二人无言,磕磕绊绊地回到小屋后可荔关紧房门、窗户,拿出药膏,叫高宁兮坐到床上好给她上药。
高宁兮推脱道:“不了吧,还是我自己上吧。你,你去忙你的。”
可荔看破不说破,只问道:“背上的伤你自己可以?”
高宁兮接过药膏,连连点头,“可以的,可以的。”
可荔走了出去,关上门。但她没有离开,静静地站在门外,等待着。
“可荔。”
“可荔!你能进来吗?”
可荔转身,打开房门。一道道血痕暴露在寒冷空气中,光洁的背部沾上血迹在这地狱之中也难掩光辉。
高宁兮尴尬地憨笑道:“我涂不到。你能不能帮帮我?”
可荔拿过药膏,食指刮出一点药膏轻轻地抹在伤口上。“疼吗?”
高宁兮道:“不疼。”
可荔问道:“你不怕我在药膏里下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药?”
高宁兮盘起腿来坐好,道:“我觉得,你与其他人不一样。”
可荔似是听笑了,笑了一声道:“不要相信你的感觉。人的表现都是能装出来的,你所看到的不定都是真的。特别是在这里,不要相信任何人。”
高宁兮没有答她,可荔静静地为她包扎好将要离开时,高宁兮出声道:“我还是信我自己。”
可荔垂下眼,看着眼前挺直腰杆儿的小女娘,“随你。”便离开了屋内。
高宁兮坐在棉被上良久,窗户被冷风拍得吱吱作响,她撩起坠落在地的衣衫缓缓穿上,想着,信自己,我可以离开这里的。
。
“你不是说阿雁她醒了吗?”
“怕不是又昏过去了?”
“应该是睡着了吧。”
……
叽叽喳喳的声音围绕在她耳旁,叫她从梦中醒来睁开了眼睛。
高言秋瞧见了,来了句:“呀!她醒了。”
高有为原本就站在离高宁兮最近的榻边,一见人醒了立马弯下腰轻声询问道:“阿雁呐,渴不渴?伤口疼不疼?要不要吃些什么?”
高言秋一旁蛐蛐道:“唉爹,你先让阿雁缓一缓。哪有人刚醒就问这么多问题的。”
高有为推了把他儿子,嫌弃道:“去去去。”
高宁兮缓过神来,撑起胳膊想要坐起,高有为伸手将里头的方枕垫到她的身后。
高宁兮回想自己在宫宴上干出来的逆天事,有些不敢出声。这时,陈夫人陈冉期和高心月二人一人端着一个托盘走进了屋内。
陈冉期将托盘放到屋内中央圆桌上,看见人终于是醒了,道:“宁兮,这是东宫膳房做的你喜爱吃的饭菜。要不要尝一尝?”
她瞧高宁兮点头,眼神中带了些躲闪意味,她笑着宽慰道:“你不知道,你这些天没醒来你父亲和你哥哥、心月还有我都着急的很呐,就连圣上都大发脾气要立马处置那前朝余孽。”
“什么!”高宁兮立马着急起来,用力说话后连连咳嗽,高有为坐到她身旁轻抚后背为她顺气。高心月离茶壶近些,倒了杯茶递给高有为,让高宁兮喝下。
高言秋连忙解释道:“没有处置,没有处置。只是关押进都察院了,阿雁你别急。”
高宁兮平复下来,道:“不是我急,她知道杨斌在哪里,她一定知道。”
高有为道:“他也在都察院。”
“什么?”高宁兮面上的呆滞、错愕以及以为自己还在做梦的荒谬感,她不敢相信。
高言秋解释道:“是梁,”他转口道:“是太子殿下,他安插的边境县衙眼线收到了过路人员有几批有组织、有规律的移动,以为是金夷抢匪作乱,没想到竟然是嶂明山谷。按照他们的移动路线,殿下进行布防更没想到他们的目标会是国师。所以半个多月前殿下找我一同谋划此事。”
“只不过,有一条漏网之鱼。”高有为道。
高言秋道:“此事是我疏忽。”
高宁兮道:“不是哥的错。杨斌训练出来的手段高明,大多都单独行事,善于躲藏。无论怎样,敌在暗,我们在明,想找空子防不胜防。”
此时,屋外白露敲了敲门,身后跟着端着汤药的夏至。白露一一问好道:“侯爷,夫人,大公子,三小姐。小姐该喝药了。”
缩在白露身后的夏至探出脑袋憨憨地笑道:“该喝药了。”说完,就又把头缩了回去。
陈冉期道:“先吃饭吧,总要先吃饭攒攒精神的嘛。吃了饭再喝药可以的吧。”
夏至再把脑袋探出来回话道:“当然,当然。”
白露偏过头看着身后人胆小模样也不说什么,只无奈微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