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心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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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夏至有些跌撞地推开门跑进来，“外面，方才又有一道烟花，很是突兀。可，中秋夜的烟花已经放完了。”
高宁兮蹙眉，问道：“什么样式的？”
夏至道：“是青色的，样式说不清楚，炸到天上那一瞬感觉雾蒙蒙的。”
高宁兮脸色骤变，白露适时道：“我们会看好他。”
常杰立马拿起毛笔，手抖得不成样子依然战战兢兢地开始下笔。
高宁兮托付般地拍拍夏至的肩膀，利落上马飞驰去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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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歌舞升平。达官贵人们觥筹交错，丝毫不知宫外天空已然变了颜色。
梁翊坐于宫殿高台下方右侧首位，看着眼前的美酒佳肴，舞姬舞曲也是索然无味。
不过才过了半个时辰。
梁翊想着，无聊地用筷子戳了戳面前的牛肉。
无趣。
“陛下。”曹公公道：“下一舞是岚州晏王敬献的舞团表演。”
圣上点头，曹公公示意手下小程子去预备着。
小程子刚下去告知舞团，又着急忙慌地回到了曹公公身边。
“公公，公公。”小程子忙慌地道。
曹公公问：“怎么？”
“郡主来了。”
不等曹公公禀告圣上，殿外的通报声便已传来，“长乐郡主，靖远候府嫡女高宁兮，到！”
来人没有束起精致发髻，华丽衣裳也未穿上。简单衣衫和平常束发也能让人移不开眼。
高宁兮步伐坚毅，顶着众人视线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向高台前，下跪行李，“陛下，臣女高宁兮来迟。祝愿陛下、皇后福寿安康，万事顺意。”
圣上笑意盈盈，毫无怪罪之意，笑道：“不迟不迟，快坐，快坐。”
曹公公使唤着小程子叫人给郡主安排着座位。只是不知，是安排在哪里呢？放在三公主身旁，就是放在侯爷前边儿，于理不合。若是要放在候府座位里边儿，那高三小姐就得往后边儿移……
好难呐。
梁翊刚要开口，想着让高宁兮坐自己身旁。高有为变先开口了：“阿雁，坐我身侧。”
高宁兮有些震愣，但高有为的目光实在让人放心，她便也不管那么多了。
正事要紧。
舞团走进殿内，舞姬们皆戴着面纱，为首的领舞站出行礼报幕：“为圣上、皇后、贵人们带来舞团新编舞曲，洛神赋。”
此话一出，席位众人纷纷小声私语。在这京都谁人不知，三年一举办的洛神庆节献跳洛神赋的凡间武神是那位长乐郡主。
高宁兮仿佛不知自己处于人流漩涡之中，她的目光紧紧追随着舞团中最后排的舞者。
她直觉有问题，这个舞团和那个舞者，都似曾相识。
乐师开始演奏，舞者起舞，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一切。
就于此时，最后排的舞者徐徐走位来到距离高宁兮最接近的位置。
瞬然间，那舞者袖中藏匿的软剑直直地朝高宁兮刺去。
高宁兮还未做出反击，左侧的木桌就已被高有为掀翻腾空朝着那舞者砸去。
梁翊站起身，曹公公扯着嗓子大声喊叫道：“有刺客！殿前侍卫护驾！”
高宁兮腾得站起身，抬起腿就着那张木桌将那舞者踢出半丈远。
殿前侍卫进殿将舞团围成一圈，唯独高宁兮特意向前一步。
梁翊在后焦急万分，若是没有皇后拦着他恨不得冲进去了，“宁兮回来。”
高有为也被侍卫挡在后面，蹙眉道：“阿雁快回来。”
陈夫人将高心月抱入怀中，高心月见着高宁兮如此危险也道：“姐姐快回来呀。”
高宁兮何尝不知危险，但她要亲手了结。
面前的舞者强撑着站起身，殿前侍卫下一秒就要拔刀将人刺死。高宁兮抬手阻止，道：“停手。”
舞者发了疯般地咯咯笑着，她扯下面纱，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怨愤和癫狂，“高、宁、兮，好久不见呐。”
“可荔。”高宁兮道：“没想到是你来送死。”
可荔轻轻撩拨了一下面上的头发，“方才要是没有高有为，你早就中剑了。怎么几年不见反应也变慢了。”
高宁兮充耳不闻，“杨斌在哪里？”
可荔笑道：“他？我不知道。你猜？”
高宁兮冷哼道：“浪费时间。”
可荔丝毫没有将死的恐惧，仍上前一步靠近高宁兮，“听说你把杨梅杀了？真的假的？”
高宁兮哼笑一声，“你猜？”
可荔大笑着，整个宫殿都充斥着她的癫狂笑声，“高宁兮，你好样的。都自身难保了，还要嘴硬！”
“文帝先把应山屠杀殆尽，再来京都把你，把你们所有人统统杀光！”
二皇子梁祺愤愤道：“大胆前朝余孽！”
梁翊攥紧拳头，突破侍卫防卫径直走到高宁兮身旁，“殿前侍卫将此人拿下抓至都察院听命后审，岚州舞团其余人等抓至大理寺。”
侍卫上前将软剑踢走，两个侍卫将可荔双臂绑住将人压出大殿。
可荔嘴中还在高喊着，疯癫地笑着，“高宁兮！你没有解药你怎么活啊！杨斌把你的师父杀了，大师兄也杀了。你怎么能活得下去！”
高宁兮顿住脚步，梁翊紧紧握住她的右侧肩膀，在她耳边宽慰道：“渔承去了应山，国师和师兄不会有事的。”
高宁兮眼中并无松懈之意，只点了点头。
二人背着身不知后头情景。梁翊抬头只看见面前的父皇母后，二弟弟、三妹妹还有高伯父等人大惊失色，他转过头时高宁兮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将他重重地推开。
他摔倒前看见一把锋利的匕首被可荔握住直直地刺向高宁兮的心口。
他的耳中没有任何声音，只看到高宁兮心口的素色衣衫被鲜血染红了。
可荔对着高宁兮还说了几个字，梁翊没有时间去分辨，他满脑子都是即将倒下的，奄奄一息的高宁兮。
他又一次，再一次地拖累了她。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