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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烟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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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梁翊站于梳妆镜前,无精打采地整理着衣领。
宋川近身,道:“殿下,凌州已安排妥当。北骑军已抵达应山。”
梁翊眉眼舒展些许,道:“事成前一点风声都不许透露出来。”
宋川有些担忧道:“殿下,若是那些人没有上钩,直奔京都那么郡主就危险了。”
梁翊道:“他们敢来,那就一个不留。”
宋川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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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远候府
陈冉期扶着高心月上马车,高有为跟其身后。陈冉期转身,轻声询问道:“老爷,真的就这么去了吗?”
高有为道:“放心,不会出事的。”
陈冉期点头,“好。”
三人登上马车,候府后门被悄然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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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府
常杰拖着常妤走到远离大门的一棵树下。常杰怒问道:“你要做什么?秋猎上弄出这么大动静我都还没收拾你,你到还敢来讲这件事!”
常妤推开他的手,挣脱手臂上的禁锢,低下眼道:“父亲,我没有要做什么。只是,彩头是贵人们相助拿回的,女儿想今晚过去郑重言谢。父亲,您同女儿一道去,可好?”
常杰思量后,觉着这确实是一次很不错攀附的机会。原想答应,不过常妤未等他开口,便先道:“还有父亲,听闻今日郡主不会进宫,女儿想送礼物送去候府但不知送什么合适。父亲,您来帮女儿把关吧。”
常杰道:“可是,夫人和你二妹妹——”
“父亲。”常妤道:“侯府会比我们晚些进宫,若是现在就能送去大概碰巧就能叫侯爷瞧见,也会念我们常家感恩呢。”
常杰不再推脱,立马道:“走吧。不过得快些。”
常妤见父亲上钩,快步领着他往府内后门走去。
常府后门上,四面八方与晨昏夜色融为一体的应山卫悄然等待着。
为首之人见来人进入视线,右手抬起做着倒数的手势。
三
二
一
一阵稍显杂乱的落地声和还未喊出口的惊叫声被粗鲁捂住。
将常杰打晕后,几个应山卫带着人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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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绚烂烟花炸燃于空中,预示着今夜庆祝中秋佳节正式开始。
又一声烟花响声,昏暗房屋的深处透不进任何外街的光亮。
一记响亮的拍打声重重地砸在皮肉上,尚在昏迷的常杰感受到脸颊足以让人再次晕厥的疼痛,被痛醒了。
他勉强睁开眼睛,脸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清醒过来。常杰慌张地看向四周,除却自己被牢牢绑在窗侧的椅子上,窗外的烟火透过窗户纸,其他一片黑暗。
“常杰。”他的正前方有人在唤他姓名。
常杰立马大声喊叫:“你们是谁!这里是哪里!你们知道我可是——!”
啪,又一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常杰偏过头去。
掌锢者冷声威胁道:“闭嘴。叫你开口,才准说话。”
常杰噤声,浑身发抖着胆怯地看着眼前人和暗处问话之人。
暗处人开口道:“盛安十年,五月初二。你的好同僚徐桓去往哪里看诊,记得吗?”
常杰听着那时日冷汗往外冒得更甚,掌锢人愈要上前,隔壁都已抡圆了抬起。常杰害怕地直往后躲,大叫道:“我说!我说!别打了!”
常杰怯懦地瞥了眼上前之人,分明是女子可力气却大如牛,一巴掌都是往死里扇。
现下他可没时间没心思想这些,从巴掌下活下去才是正道。
常杰道:“盛安十年,五月初二是吧。”
他飞快地瞥一眼扇嘴女子的动静,立马道:“我想想,我想想。”
暗处人知道他在动歪脑筋拖延时间,不咸不淡地开口说道:“今日中秋佳节,京都任职官员的家眷都会入宫。然,在入宫途中必会经过人山人海的西市街坊。你说,这时候要是街坊内骤然爆发人群混乱,马匹会不会受惊?马车内的人可会安、然、无、恙?”
常杰听后瞬间慌乱,“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太医院院判!她们若有闪失我不会放过你的!”
暗处之人猖狂大笑,听着笑声那人再笑一会儿就要岔气儿了。
“常院判可真是体贴顾家之人,自己都不定能活着走出去呢,还有闲心关心家眷,威胁我。”
常杰喊叫道:“你到底是谁!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暗处之人缓缓站起,慢步向前,距离微光只一步距离,她停住脚步。
衣衫衣角被微风拂起,常杰瞪大了眼,眼前人的轮廓与顾惠明棱角如出一辙,令他不寒而栗。
这个世上除了高言秋,只有高宁兮能与其如此相似。
常杰浑身发颤,“你,你。高宁兮?”
“我不能说。我真的,”常杰眼泪直流,若是没有麻绳将他绑在椅子上他立马就要跪地祈求,“你将我杀了也好,徐桓死了,下一个大抵就是我了。”
高宁兮冷眼,问道:“禾是谁?盛世又是谁?”
常杰的痛哭流涕停止了一瞬,他眼神茫然且震惊地看向高宁兮,“你怎么?你已经查到这儿了?”
“你不能再查下去了。”
高宁兮道:“回答我。”
常杰像得了疯症,口中不停呢喃着:“不行,不行,不行……”
高宁兮低眸,白露上前一步一巴掌打断了常杰的低语。
白露厉声道:“回答问题!”
常杰哆嗦一下,回过神来,无奈笑道:“高宁兮,就算没有徐桓和我,你母亲也得死。”
“你若继续纠缠,不止你,整个高家都要死。”
高宁兮听后脸色逐渐沉下。
常杰继续道:“你不查,大家相安无事。不会再有人会因此丧命,这不好吗?”
高宁兮冷声道:“那我母亲呢?你想相安无事,大家都想粉饰太平,我偏要将这沾满血迹道遮羞布扯下,塞进你们每一个人的嘴里,带进坟墓,生生世世不得安宁。”
她没了耐心,走上前去,双手撑住木椅把手,俯身笑道:“你不想说也无妨。杀了你,将你的尸首挂上城墙,哪家知晓了这消息有动静我就杀哪家。你也知道,我是大靖朝唯一的外姓郡主,父亲哥哥为朝中重臣,谁敢有异议。”
“杀一个院判,旁人能杀得。我也能。”
常杰看着高宁兮眼底的恨意与疯狂,心中不寒而栗。他知道,高宁兮是真的能干的出来。而且,这已经成为她计划的一部分。
高宁兮挑眉微笑道: “常杰,你没有选择。把当年之事你所知道的全部告诉我,你尚且有条活路。你不说,就算我今晚不杀你,指使你之人的眼线知道你没有及时参加宫宴,你也活不到明日。”
“你听明白了吗。”
常杰滞愣了一瞬,闷声笑了一声,而后大笑着。“看来,我确实没路走了。”他抬头看向高宁兮,“你说的,会保我。”
高宁兮道:“没错。”
常杰叹气,道:“禾是秦自盛,盛安是齐开元。当年我和徐桓只是民间医师,连太医院的门槛都摸不着。苦学医术数十载,实在不甘心只有如此地位。我和徐桓师出同门,自认为医术在整个大靖数一数二不为过,便毛遂自荐投门到了秦家门下。”
“本以为自荐信会石沉大海,我和徐桓都不抱希望了。结果,秦家管家亲自登门前来告知我们二人可以进太医院修习,但条件是。”
他再深吸口气,低下头不再看高宁兮,“条件是将高顾氏的死做得滴水不漏,合情合理。”
“秦自盛从来不亲自联系我们,都是齐开元做中间人告诉我们要做什么。”
“徐桓死的巧,在你回京前他们就动手了。其他的我不知道了,我只是和徐桓配出慢性毒药让你母亲喝下。”
常杰恳求道:“不要让我死。我死了,我死了这些事情,你要揭发的事情就永无翻案的可能了。我是唯一的人证。”
高宁兮缓缓松开双手,扶手两侧隐隐留下指印痕迹。
她看向白露道:“看好他。”
转而看向常杰,“把你方才说的话,一字一字地写下来。我要一字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