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秋猎 ...
-
悦湘楼很快到达。
二人下车，陈意欢抬头看向伫立于京都中心的宏伟状物，心中不由得感叹。
悦、湘、楼。
陈意欢侧头看向高宁兮，心中一笑，真是好名字。
店家小二出来相迎，“二位贵客里面请。”
二人就坐于二层雅间。
高宁兮点上悦湘楼近日的时兴菜式，二人把酒言欢、秉烛阔论，伴着大堂正表演着的伯牙子期高山流水遇知音。
此番畅谈好不痛快。
陈意欢将手臂搭在高宁兮身上，二人搀扶彼此走出悦湘楼。就在高宁兮将陈意欢扶上之际，街道对面的酒家走出两个素色衣衫的男子。高宁兮瞧见，大脑顿时清醒，望着那二人的背影渐渐朦胧远去。
陈意欢在车内唤了声高宁兮，她应道：“来了。”
车夫驾车离开，驶向靖远侯府。
。
“小姐。”
“小姐！”
夏至打开房门，高宁兮微微睁眼见着来人，翻了个身想装睡躲懒。
夏至哪能不知，走过去抓住高宁兮的双臂一把拉起，“小姐今日要收拾去郊外秋猎的行装，再不理就来不及了。”
高宁兮像没骨头一样又软软倒回榻上，有气无力地道：“你看着收拾就好了。”
夏至不再管着高宁兮，打开衣橱，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姐，岩庄何时来消息？”
高宁兮睁开眼一骨碌坐起，看向夏至，道：“带上深色的衣裳。”
夏至点头，“明白。”
。
十日后
京都城郊
皇宫大内一掌事公公为靖远侯府领路。
公公姓黄，笑容憨态可掬，为走于最前的侯爷讲解着，“侯爷，前边儿就是了。圣上特下旨将南边最好的一处营帐给您一家住着。”
高有为回道：“陛下有心想着臣。”
黄公公道：“侯爷建国有功，立下汗马功劳圣上怎会忘记。”
高言秋与高宁兮同排而走，二人听着话茬相视一眼。高言秋笑着问道：“黄公公，听说您与圣上身边的曹公公同年进宫，先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黄公公歉身回道：“说来惭愧，奴下虽与曹公公同年进宫但奴下前些年身体欠佳既而近些日子才得长公主提拔升到小小掌事。”
高宁兮多问了一句，“长公主今年秋猎也来吗？”
黄公公答道：“回郡主，奴下也不清楚。不过，长公主经太医医治病情已有所好转。”
谈话间，高家所住营帐已经走到了。
黄公公道：“侯爷、夫人，营帐到了。奴下告退。”
还没等几人好好看看这营帐，这营帐外又来人了。
高有为最先反应过来，躬身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
高宁兮后撤一步站到高言秋身后，与他一同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梁翊抬手，“不必多礼。”
他直直看向高言秋身后不抬头看他的人，眼神有些冷意收回目光后看向高有为，继续道：“我来是给这里添些东西的，父皇知晓阿雁回京特命人将此营帐扩大一番。但宫里近日事情繁多，怕这里缺些东西，便来看看。”
高有为有些惶恐，道：“这点小事劳烦殿下老臣——”
梁翊打断道：“高叔，不打紧的。”
高言秋眼珠子转了转，朝后踢了一脚。身后人回敬一脚，随后道：“多谢殿下。”
梁翊眼中这才燃起笑意，笑道：“不客气。”
高言秋直觉不对，赶忙道：“爹，我和殿下还要去巡营就先走了。”说罢，他就揪着梁翊的胳膊逃也似地走了。
高有为道：“今日午后还有安排，早些休憩。”
三人点头。
那两人走后，高宁兮进入营帐右侧的小账，高有为朝前走入营帐主账，陈冉期、高心月走进营帐左侧小账。右侧还剩一间小账，就给高言秋了。
夏至和白露是高宁兮贴身侍女无不稀奇，她们身后还跟着两个侍卫穿着的男子，一个尤二，一个苏年。
夏至搬出一张木椅原是擦干净给高宁兮坐的，谁想苏年不知道哪里蹿了出来一屁股坐了上去。
他坏笑道：“谢啦。”
夏至见这人欠揍样，气不打一处来，从体力、力量各方面考虑发现自己出手也打不过苏年，只能轻嗤一声表达不满。
高宁兮、白露都见怪不怪，视而不见。二人站在床榻旁轻声交谈着。
白露问道：“小姐，确定是今夜吗？”
高宁兮捏着被子一角，假装整理，道：“差不离。”
白露道：“可今夜有宴席，圣上、百官都会到场，难脱身。”
高宁兮捋了捋那角，道：“别急，午后不是有骑射竞比？”
白露点头，“安排是这样。”她反应过来，眉头紧皱，“小姐这不行，何必伤身。”
高宁兮放下被子，“我有分寸。”
。
皇宫秋猎是大靖建国三年后才渐渐兴起的活动，这不仅是京都百官相会的盛宴，更是远在都城外官员赶来京都翻身把歌唱的好机会。
歌舞升平、欢声笑语在这郊外田地徐徐传来，但这美好景象下，却不能掉以轻心那些躲在暗处虎视眈眈的目光。
在这朝堂上，任何时候、任何人、任何事情，都会有可能成为从天坛到泥地，万人敬仰到人人唾弃的诱因。
自身甚至丝毫没有察觉，只顾着前方，等到回神却已下坠到这涂满剧毒的蜘蛛网里，被涂上蛛丝，吸取血肉，啃食骨头，只剩一旁撕扯后掉落的一片衣角。享用后，蜘蛛网收起等待着下次张开。
那片衣角警告着后人，此处危险。可后人真正来到此处，望着前方不见危险，心下放松便继续向前。
高宁兮穿戴整齐，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的模样，一只小蜘蛛悄然爬上了铜镜。她瞧见了并未伸手将其捏死，只是静静地观察着小蜘蛛接下来要爬行的方向。
。
午后
世家百官已全部落座，高家与秦家自是居于百官之首，分别坐于左右两侧的首位。其余人按照官职大小依次落座。
位于最高位的皇家还未到来前，秦家座位前来问候的官员络绎不绝。秦自盛端起客气的笑容与来人攀谈说笑，脸边笑起的褶子堆起，高宁兮觉得污眼不再看着那人。她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搜寻着后方官员座位，见齐开元和几日前在悦湘楼外无意瞥到的中年男子泰然坐于木椅上，她内心生出几分疑虑。
她回过身，看向高言秋，“哥哥，对面的几位大臣我好像从未见过，都是谁啊？”
高言秋倾身，解释道：“喏，那个站在秦自盛面前奸笑的是庐州韦家，再右侧的是南城城主李家。坐秦家旁边的大户那些你都认识，齐家、白家、沈家，哦，还有，那再后一个就是常闵，是太医院新院判。他也能来秋猎，稀奇。”
高宁兮盯着常家落座的位置，笑着打趣道：“这样也不用扯着嗓子喊传太医了，太医直接就能跑来。”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秋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