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外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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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长乐郡主是哪位啊？来了没？”坐在与靖远侯府同侧的李家，一姑娘东张西望看着前边处于高位官员中的家眷。
李冬淙伸头朝前望了望，“我听闻的消息是侯府都来了的。怎么？你想见郡主？”
李冬溪摇摇头，道：“不是。”她瞧见几个太监公公有些慌张地小跑来来回回，不再东看西看的，端端正正地坐于座椅上，她道：“只是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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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皇后驾到！”
全场文武百官皆从座位上站起，走到前方空旷地面跪拜，“臣等参见陛下、皇后，圣上万岁，皇后娘娘千岁。”
圣上、皇后登上宴会最上级的台阶，慢步走到椅位前。
“众爱卿平身。”
众百官道：“谢陛下。”
曹公公待众人归位，先请陛下示意，后道：“宴席开始！”
侍女、歌舞乐伎上前，侍女们纷纷将菜品齐放置在各人面前，乐伎献舞将宴席其乐融融氛围推向高潮。
宴席平淡度过，午后，各家同皇家一道更换场地，来到更空旷的骑射猎场。
午后阳光过盛，猎场内女眷一侧，老爷公子另一侧。陈意欢不喜阳光直晒，高宁兮命人在侯府休憩的小隔间外挂层纱帘。
按照陈意欢的身份是不能与高宁兮同坐的，但郡主要求，谁又敢多说半句。
陈意欢见高宁兮来穿着与猎场格格不入的休闲衣饰，有些意外地问道：“你不上场？”
高宁兮只笑道：“看情况。”
皇家坐于高台，太子殿下坐于高台最右侧处，是离侯府女眷休憩处最近之处。
二皇子梁祺落座到梁翊左侧，见女眷那处竟挂起纱帘，看了看自家大哥的脸色，又悄悄看了眼纱帘后的人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靖远侯府的女眷休憩小隔间比其他隔间大出一倍之多，有了纱帘遮挡高宁兮让夏至和白露干脆坐下来，反正朦朦胧胧的跪坐和坐也看不清有什么区别，何需苦了自家人。
高心月身边的侍女，高宁兮也叫她坐了下来。
骑射猎场，顾名思义。这个时候各家子女都各显神通，骑射的看家本事此时全都不藏着掖着了。在圣上和太子殿下面前，自是要好好展现自我，万一这获得青眼，平步青云这种好事就落到自己头上了呢。
骑射竞比共十轮，一人两轮。一场骑射两队人马竞争，一队五人，五人总成绩相加，得分较高的一队获得本场竞比胜利。获胜的那一队的五人中还需评选出本场骑射最佳之人。
最佳之人还可以拿到本场竞比的彩头，以作嘉奖。
人人都想当最佳，可最佳只有一个。
半刻后，猎场上已经开始第一场骑射竞比。
高宁兮一手拿着一串葡萄，一手从葡萄串上摘下几颗，一颗一颗地给隔间内的人分着吃，最后再自己吃光。
陈意欢偷偷地用筷子夹起几块冰放进滚烫的茶水中降降温，她素来不爱喝热滚滚的茶水。
白露给夏至剥橙子吃。
高心月往自己嘴中塞了颗草莓，说话含糊道：“阿秋，母亲呢？”
高心月的贴身侍女阿秋答道：“夫人在对面秦家女眷休憩隔间与秦夫人交谈吧。”
夏至看向阿秋，小声问道：“阿秋，夫人与王夫人很相熟吗？”
阿秋答道：“嗯。从前年一次宫宴上二位夫人相识后便熟捻起来了。”
夏至哦哦两声表示自己了解了。
陈意欢从果盘中拿了颗草莓，把草莓屁股上的叶子摘掉送到高宁兮嘴边，“还挺甜的。”
高宁兮正透过纱帘看着猎场上下一轮竞比有谁出场，看了眼递到嘴边的草莓，一口咬下，“嗯，是挺甜的。”
草莓甜是甜，可高台上的人看着纱帘内二人亲密举动，果盘内琳琅满目的甜果也食不甘味。
猎场上，这轮的骑射竞比中秦子衿、杜语嫣、秦羲慎、常妤和梁悠然一队，另一队李冬溪、李冬淙、白洛洛、秦羲原，还有一个。高宁兮不认识。
一掌事宫女将本场彩头恭敬地端放在奖台上，掀开红色布盖，彩头展现在诸位眼前。
“本场彩头为，红珊瑚琉璃钗环一对。”
话音未落，女眷席面哗然一瞬，这红珊瑚琉璃钗环实在是好看的紧。这材质，在午后阳光下映射出夺目的光彩，若是装饰在头上，锦上添花事小，让京中贵妇嫉妒称赞何其有幸。
秦羲原早知道彩头是何物，见到实物也不免一阵惊叹。这场竞比他定要拿到彩头，回去带给姨娘，让她高兴。
在场人都对拿下这对钗环的心思昭之若揭，唯独一人，满面忧愁。
一队中先派出一人作为代表与另一人比拼，二人站在统一线外同时对准十米外的把心射箭，谁的箭羽离准心最近哪个队伍先开始。
一队毕，后一队才能开始。
若是前一队愿意，也可与后一队交替人员轮流进行竞比。
秦子衿队伍杜语嫣作为代表，李冬溪队伍秦羲原作为代表。
二人一左一右站于划分的白线后，待裁判侍卫举起黄旗示意可以射箭后，二人后臂拉直箭羽飞速划出，本领不相上下。
可杜语嫣的箭羽就差了几毫米便能夺下开局。
秦羲原瞧着轻松赢来的开局，笑道：“承让了，杜小姐。”
杜语嫣嘴角挑起不失礼数的笑容，“惜败。”说罢，便身了拂衣去。
秦羲原轻嗤一声，他没有将杜语嫣以及那剩下四人放在眼里，这彩头他要拿，嚣张狂妄的秦子衿也要踩在脚下，秦羲慎更是不值一提。
李冬溪一队先开始骑射竞比，每人两轮，一轮原地站立射箭，一轮骑马射箭。每轮都有五个箭靶，需得射中箭靶才能算分，不中箭靶不得分，射中箭靶后再依据箭羽与靶心之间的距离算分，若射中靶心得此箭靶满分。
为了增加竞比趣味性和难度，当今圣上特增加一条规则。每一轮中的每一个箭靶距离起点射箭的距离依次增加，第一个先是两米、再是四米，以此类推。每一个射中靶心的得分也依照距离来计算得分。
李冬溪、李冬淙二人收着力，几轮中二人得分都不喧宾夺主。他们心里门清着，方才秦二公子见着那钗环放光的眼神可没错过，实际上二人目光根本没离开过秦羲原身上，生怕把这位主得罪了，那在这京都可就难混了。
秦羲原待那二人下场后自信上场，咻咻上去几箭便自认为本场彩头已经拿下了。
秦子衿一队在后头候场着，常妤见事态越发不妙，想自己原就是上来凑数的，能不拖后腿已是极佳，可偏偏那彩头又是自己上刀山下火海也要找回的。
这可如何是好？
站在一旁的秦羲慎看着常妤脸色愈发焦躁，问道：“常姐姐，你无碍吧？”
秦子衿、杜语嫣和梁悠然站在前头，伸着脖子看着前边的竞比得分，听见秦羲慎担忧询问，三人忙回头看到常妤已显哭腔的神情，梁悠然伸手搀扶住常妤肩膀，以防她身体不适晕倒在地。
秦子衿忙问道：“怎么了？”
杜语嫣关切问道：“是站久了身体不适吗？”
常妤摇头，小脸皱起再也憋不住将实情告诉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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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衿听后，愤恨道：“怎么可以这样！”
梁悠然忙拍了下秦子衿的胳膊，“你轻些声。”
秦羲慎听后深感同情，但当务之急是找到能赢得彩头的方法。
杜语嫣沉思一番，沉重道：“我们赢不了的。”
四人沉默，身后侍卫申报得分的声音从未停歇。
并且得分越来越高。
秦子衿突然想到，打破沉默，“我们可以找外援。”
梁悠然道：“骑射竞比是不能让在职将军和侍卫上场的。”
杜语嫣道：“我们不找在职的。”
梁悠然补充道：“皇子也不行。”
常妤刚要脱口而出询问是何缘由，陡然刹住嘴。
三年前太子殿下在秋猎场上被刺杀一事当年传的沸沸扬扬，圣上震怒。
这可不兴说。
杜语嫣道：“其实，还有一人。”
常妤像是看到冉冉升起的希望，忙问道：“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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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女眷休憩的隔间内，高宁兮面上悠哉地品茶，桌底下正和陈意欢、白露、夏至三人进行激烈的划拳斗争，还顺带着教伸脖子凑热闹的高心月。
与世隔绝的氛围被纱帘外的来人打断，白露、夏至还有阿秋赶紧端正跪坐姿势，高心月收起大白牙端正坐好。
高宁兮和陈意欢倒是见怪不怪，转了个身，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来人朝纱帘恭敬行礼，道：“小女子常家常妤，见过长乐郡主。”
但纱帘内回答的并不是高宁兮，夏至发问道：“常小姐找我家郡主何事？”
常妤仍低腰回答道：“小女子斗胆，想请郡主帮小女子赢下这场骑射竞比。”
纱帘内，没有下文。
常妤不甘心，继续道：“小女子听闻郡主骑射乃是京都一绝，且，郡主心善。恳求您帮帮小女子。”
“喂！常妤。”猎场另一边，李冬溪一队将要上场的最后一位女子叫嚣道：“比不过就要找外援，丢不丢人啊！”
那女子放声大笑从那一头传到常妤耳中格外刺耳，但她当作没听见，就算今日有人要将她的脊背踩断她也要想尽方法拿下彩头。
纱帘内，是不同于方才的声音的女声，她问道：“那是何人？”
常妤听见回音，忙回道：“是小女子的妹妹，常家二小姐，常姝。”
相同的女声，感觉压迫着她的神经，将周遭的杂音都泯灭了，只能听到纱帘内的声音。那人道：“哦？所以，你是大小姐喽。”
常妤额头冒出已然细汗，答道：“是。”
里头人问道：“你为何非要这钗环？旁的不行？”
常妤道：“因为，这是小女子亡母的遗物。小女子骑射比不得，上场必输，所以小女子才斗胆来请郡主。请郡主可怜。”
里头人问道：“常小姐，我与你素不相识，我是不想帮的。但若是我帮你这个忙，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常妤一顿，“什么？”
她回过神，腰低得更低了，“小女子愿为郡主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里头人发出欣慰的朗朗笑声，面前的纱帘也从里被侍女随之掀开，长乐郡主单脚屈膝，腰靠木椅后背的坐姿以及但凡见过人人都为之赞叹的明眸皓齿的样貌也展现在眼前。
她道：“好！常小姐。”
“这可是你说的。”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外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