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谈话 ...
-
沉默良久。
苏年以为高宁兮不会回答了，他自找台阶，道：“罢了罢了，是我喝醉了，说胡话。你——”
“我没有。”高宁兮道：“我没有留退路。”
轻飘飘的一句，砸得苏年怔怔地看向她，不知该说什么。
高宁兮道：“我时日不多了。”
苏年皱眉，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什么意思？”
高宁兮似是满不在乎地轻笑一声，“我要叫那些人全都死。苏年，”她目光坚毅，眼神中的寒冷杀意不再掩饰，“我要查清到底是谁害死我娘，我要让那些人死无葬身之地。”
“就算结果是同归于尽。”
苏年看向高宁兮的目光间慢慢弥漫朦胧，他点头，道：“我明白了。”
“我会助你，倾尽所有。”
让胜利站在我们身边。
。
不过清晨，陈家便为宾客之首进京，参加皇宫举办的秋日狩猎。
商会不日择期举办连丰庄竞拍，此时只有陈、燕两家竞争，但大靖首富并非浪得虚名，燕家这个自称凌州首富的还得靠边站。
这样的庄户竞拍陈意欢从不露面。但这次，隔着连丰庄的一条小街里，一辆马车内坐着的人可谓是出乎意料。
陈家一个管庄户的管事拿着商会签订的合约递到马车边，“家主，合约已签订。”
车窗内伸出一只细嫩白皙的手，接过合约，里面人道：“去悦湘楼。”
管家恭敬回道：“是。”
陈意欢把连丰庄合约递给高宁兮，“喏。”
高宁兮如条咸鱼般摊在马车后座，她瞧了眼合约朝陈意欢那儿推了推，“送你的生辰礼。”
陈意欢轻笑两声，“谁好人家送礼提前半年送的？”
高宁兮放声大笑，道：“我啊。”
陈意欢嗔怪地看向高宁兮，“你说你费劲兜这么大一圈做什么？只为了敲响秦家警钟？”
高宁兮慢慢坐起身，挑了个好看的蜜饯咬了口，道：“秦家？我要找的不是秦家。”
陈意欢这时倒有些摸不准高宁兮的心思了，她问道：“怎么回事？徐桓身后不是秦家？”
高宁兮道：“秦家和徐桓脱不开关系。徐桓是越贵妃举荐的，但是，我在徐府还找到另一个东西。”
陈意欢问：“是什么？”
高宁兮道：“一张纸条，是徐桓和另一个人通信留言。上面写着禾为恩人，留笔人叫盛世。”
陈意欢一头雾水，疑惑道：“禾？盛世？禾为恩人，就说明这个禾是徐桓的恩人。盛世是这二人的中间人。”
高宁兮点头道：“我也是如此想的。”
“其实，我想过齐开元。”高宁兮道。
陈意欢眼前一亮，“开元，盛世。开元盛世。”
高宁兮抿唇，眉头微皱，“但我想不到他如此做的理由是什么。据我所知，齐开元还在军中任职时我娘和我爹都未曾亏待过他。那年兴阳城，原本是他值守城门，但他儿子齐英笛生病许久不愈，家中又无人照料，舅舅便安排他与人调班。”
后话不再多说，那一夜的惨状高宁兮也不想过多回忆。
陈意欢握住高宁兮的手拍拍，安抚道：“但是，阿雁。物是人非，人心在利益和生死的抉择下也是会变的。”
“你离开京都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官场多的是把玩人心的好手，要驱使一个人去做违心之事，易如反掌。只要短处被捏住，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高宁兮点头，回握陈意欢，“我明白的。”
“哦，还有。秦家前几日在黑市招募死士。我同戚叔说好了，他叫了几个人机灵的过去了。”
陈意欢点头，“还是小心为上。秦自盛可是出了名的老谋深算，国鉴院可算是他秦家的一言堂。就怕他哪一天为了给宝贝儿子铺路，把这个蠢货塞进去。”
高宁兮嗤笑，“就他？也配？”
“秦羲原进国鉴院，那秦羲慎也势必会进。如若不然，那骁勇护国将军王老太爷第一个杀进秦府。子衿也不会让秦家太平。”
陈意欢道：“圣上和太子必然不会让秦自盛如愿。即便秦自越身处贵妃位，名下还有一个二皇子。”
高宁兮道：“我觉得，梁翊近日在查秦家。”
陈意欢问：“从何说起？”
高宁兮道：“我去徐桓府上查探前被梁翊盯上过，可能是因为我们是广通行为数不多的正经客人。作为能进府的条件，他叫我给他朝廷几个官员府内应山卫的人员。当时我便觉得奇怪，现在想来那几家便是朝中与秦家来往相对密切的。”
陈意欢问：“哪几家？还记得吗？”
高宁兮答道：“齐、沈、白、李、韦。”
陈意欢听后并没有露出苦大仇深的神情，反而嘴角上扬，似是兴奋起来了，“这几家正好，都参加今年秋猎。”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