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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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何时才回去？”
柳如烟给自己倒了杯酒，借酒消愁。
苏年摇摇头，虽喝了酒但仍清醒着，“不要。”
柳如烟放下酒杯，劝慰道：“你与郡主相识多年，她的为人你应清楚。”
苏年坐直了身体，郑重地道：“她于我是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若不是她，我死在哪个荒山野岭都不知道。回京之时她也告知于我在京中会遇到的危险，但这些我都不在意！”
柳如烟问：“那你生气些什么？”
苏年愤愤道：“她没有告诉我！我会被抓进都察院去！”
“都察院是什么地方啊！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进去第二次的地方！就只待了一晚上！”
“而且——”此后，苏年没有了声音，背部不再挺直，眼神中逐渐泛起迷离的雾气。
柳如烟不解，问道：“就因为这个？”
苏年再次挺起背，“这还不值得生气吗？”
柳如烟扶额叹气，见苏年喝醉酒后如孩童般半个时辰前她就不该心软叫小厮请他上楼。原本在四楼品茶的她瞧见他走在大街上神情低落、状态低迷，以为经昨夜一遭心境受挫，便叫他上来请他吃酒以作安慰。
谁承想......
谁承想，竟是因为没在都察院牢房待尽兴！？
柳如烟不解，但她想，苏年难过定然还是有别的原因的。只是现在的她，不便知晓罢了。
罢了，罢了。
还是将人哄好送回侯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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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府
“你这个蠢货！”
秦家主厅，坐于主位的中年男子将手中茶杯狠狠摔到地面，茶杯破碎一地，杯中烫茶近乎洒落在跪在地上听训的秦羲原身上。
秦自盛怒发冲冠，看着地上跪着的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越看越不顺心，“我是如此教你办事的吗！连丰庄拿下原本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京都商会会长我也引荐你了！燕家、白家、齐家三家联合相辅助你竟也成功不了！你说你能干什么！”
秦羲原辩解道：“父亲，您说的我都铭记于心。只是，这次情况不同。那个与我相争的李公子是凭空出现的。”
秦自盛双手背过身后，冷声问道：“你可有叫安排竞拍者进入竞拍场前出示可许证？”
“什么？”
秦自盛听到这句疑问，气不打一处来，一脚上去踹倒秦羲原。他怒吼道：“你连竞拍流程都不知道！你就这么把我说的话记到心里去的！都记到狗肚子里去了吧！”
秦羲原赶紧坐直身子，低下头，上半身都快趴到地板上去，惶恐道：“父亲。父亲息怒，儿子知错了。我下次，下次一定——”
“下次？”秦自盛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恨铁不成钢地指着秦羲原，“你没有下次了！”
秦羲原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秦自盛，声音颤抖：“父亲。”
秦自盛道：“今日商会已被太子殿下亲自过问了！连丰庄第一次竞拍做不得数，要重新竞拍。会长亲自写信给我！叫你做事谨慎，谨慎，再谨慎！既要不留活口那就干脆利落，在竞拍结束后就直接铲除！谁给你时间留到晚上！”
秦羲原恳求道：“父亲，下次竞拍我定能拿下。只要，只要您——”
秦自盛头疼，道：“我说了没有下次了。你以为陈家会给你这个机会。”
秦羲原恍然，“是陈家搞的鬼。”
秦自盛深吸口气，以防自己被气昏过去，“今早高家走了辆马车到都察院，把高宁兮的朋友和贴身侍女接回去了。”
秦羲原彻底呆愣住，“什么？也就是说——”
秦自盛坐回主位，挥了挥手道：“你，给我回房好好反省！到底疏漏了些什么！”
秦羲原扶地站起身，低头道：“是，父亲。”
秦自盛独坐主厅，秦府管家严叔进屋将温度尚可进喉的茶水端了进去。“家主，这是许姨娘差人送来的。”
秦自盛叹气道：“放下吧。”
严叔道：“家主，大小姐今日带着三公子一同去了城外寺庙烧香祈福。近日夫人的身子日渐不好，您去看看吗？”
秦自盛问道：“不是请大夫了？怎么还不见好？”
严叔道：“这个老奴也不知晓。”
秦自盛起身，道：“去绮斓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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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远侯府
已经醒酒的苏年被悦湘楼小厮送回侯府。
夏至出来迎他，道：“阿雁在等你。”
苏年对夏至于高宁兮的称呼转变诧异了一瞬，点头道：“知道了。”
苏年走进南跨院，他猜高宁兮定站在池塘边。
果不其然。
孤寂单薄的身影迎着月光站在池塘边，她伸手将鱼食扔进池塘，鱼儿蜂拥而至，又很快四散离去。
苏年站在长廊下望着高宁兮的背影，他突然觉得，荒芜。
毫无生机，毫无生存意愿，原要破土而出的绿植也被沙尘掩盖。太阳不再东升，明月有时也不悬挂高空。黑夜常至，星点光亮也无法支撑沙地的存活。
高宁兮知道苏年站在廊下许久，她转过身去看向他，道：“苏年。”
苏年走出长廊，走到高宁兮身侧，二人一同看着池中鱼儿。他道：“你不必多说的，我明白。但是高宁兮，”他转过头，“太冒险了。”
“我和白露虽是自愿，我们自愿犯险因为你不会让我们真的身入险境。那你呢？高宁兮，你给自己留退路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