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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话 我喜欢生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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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长生!”
谢清徽耳根又红又烫,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威胁着说道:“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丢在这儿不管了!”
嬴长生乖乖闭嘴了,但眼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让谢清徽觉得手有些痒,恨不得动手扇他。
为顾全大局,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对玄箴老祖说:“我可以学你的法咒,也可以帮你破开封印,但……我有两个条件。”
玄箴老祖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说说看。”
“第一,你要保证我和嬴长生的安全。而且……”他指了指嬴长生,“你要先教我治好他的手脚断经的法咒,让他恢复如初。”
玄箴老祖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笑了:“就这么简单啊,我还以为你要狮子大开口,让我给你炼神兵呢。我说过了,那小子的伤很好治,只是一句治愈箴言的事,我这么大一老祖,还能骗你不成?”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第二个呢?”
谢清徽认真地看着他,说:“我只有一个师尊,即便你教我法咒,我也不会拜你为师。”
“我不收徒,烦得很。”玄箴老祖哼了一声,又颇为好奇地问道,“你师尊是谁?”
谢清徽清了清嗓子,答道:“无量峰峰主,岷山仙人。”
玄箴老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开来。
“原来是阿岷?”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怀念的意味,“那小子小时候最爱跟在我屁股后面转,胆子又小,被人欺负了也只敢偷偷掉眼泪,没想到现在这般出息了,还收了你这样有趣的弟子。不错,不错。”
谢清徽愣住了。
他完全不知道玄箴老祖和岷山仙人还有这层关系。
“没想到老祖您认识师尊,真是巧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我提前说好,我现在感知不到灵力,可能学得很慢,也可能根本学不会。到时候你别怪我。”
玄箴老祖摆了摆手:“我也不指望你非得学会,你若是学不会,那我就等下一个有缘人。”
谢清徽眼前一亮,指了指嬴长生:“这不就是现成的有缘人吗?他天赋比我好一百倍,绝对能学会啊!”
废话,原著里嬴长生第一次开口就学会了箴言法咒。
玄箴老祖看都没看嬴长生一眼,摇了摇头,道:“我说了,此子自毁之心太盛,我不喜欢,我喜欢生机勃勃的年轻人。”
他的目光落在谢清徽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认真的意味:“而你的求生意志一直都很强烈,想尽办法跟我讨价还价,又不爱学习,但,我还是更喜欢你。”
谢清徽无语了。
虽然,有人夸他,他应该感到开心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嬴长生,有些愧意。
少年正靠在岩壁上,安静地看着他,那双黑瞳维余平静,没有想象中的不甘和愤怒,有的,只是一丝柔软的依赖。
嬴长生现在的确和原作里不一样了。
原作里的嬴长生恨极了谢清徽,只想活着、想修炼、想报仇雪恨,浑身都是求生欲。
而现在的嬴长生……满脑子都是“我伤害了师兄”“我该去死”“我对不起师兄”…………
谢清徽叹了口气,天杀的就不能稍微中和一下吗,现在怎么还要他来给剧情打工了?就不能让他再过几天逍遥日子吗?
他走到嬴长生身边坐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行了,别胡思乱想啊,”他说,“等学完老祖的法咒,我也教给你。”
玄箴老祖冷哼一声,道:“喂,我还在这呢。”
谢清徽扬了扬眉,“那又能怎?你也没说不能教啊。”
谢清徽如此胆大,不过是因为原作里的玄箴确实是个不爱计较的老头,人品方面是能得到原漫作者发金水的。
玄箴老祖倒是爽快,说教就教。
他席地而坐,锁链哗啦啦地拖了一地,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像是念经又像是哼曲儿的调子开了口。
“箴言法咒,以心为引,以声为媒,不假外物,不依灵力。你可听好了……”
玄箴在胸前用手指交叠,做出一个十分复杂的手势放在唇边,谢清徽有模有样地学着,只觉手指好痛。
“乾坤有常,万物归一,筋骨亦续,血气自来。”
他念了一句,停下来看谢清徽:“记住了?”
谢清徽皱着眉,把刚才那几句话在嘴里反复嚼了两遍,磕磕绊绊地复述出来:“乾坤有常,万物归一……筋骨亦续……血、血气自来?”
“不错,记性还行。”玄箴老祖点了点头,“这一句是最基础的愈合箴言,专治断筋之伤。来,你把手指掐在嘴前,凝心定神,对准你师弟的伤口念出来。”
谢清徽照做了。
他盘腿坐在嬴长生身边,把手指交叠掐在唇前,深吸一口气,对着嬴长生手腕上那道可怖的伤口,认认真真地念了一遍。
“……乾坤有常,万物归一,筋骨亦续,血气自来。”
他念完,满怀期待地低头去看。
嬴长生的手腕还是那个样子,皮肉外翻,深可见骨,连一丝愈合的迹象都没有。
谢清徽:“……”
嬴长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又抬头看了看谢清徽,小心翼翼地说:“师兄,好像……没什么变化。”
谢清徽咬了咬牙,“再来。”
他又掐起手指,比刚才更大声地念了一遍。
这一次他甚至刻意放慢了语速,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念完之后他又低头去看,伤口纹丝不动。
“再来!”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谢清徽念得嗓子都哑了,可嬴长生手腕上那道伤口依旧触目惊心地翻着,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
谢清徽靠在石壁上,颓然地垂下了手。
“不行,”他吐出一口气,声音闷闷的,“我不行,我学不会。”
他早料到是这样的结果,可真的看到自己废物的一面时,心里还是难过得厉害。
他原本还抱着一丝希冀,谢清徽原作里也是个天才,也许自己能像原作谢清徽那样厉害,兴许一开口就可以掌握箴言法咒的玄妙。
可他试了这么多次,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是了,他连最微弱的灵气波动都感知不到,更别说什么“以言灵之力引动天地之气”了,简直痴人说梦。
他不属于这个世界,还妄图融入这个世界。
他苦笑了一声,垂下脑袋。
嬴长生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急得不行,连声安慰道:“师兄,没关系的,我的手慢慢养也能好,你别着急。”
“我没事,”谢清徽摆了摆手,声音有些发涩,“我就是……对自己有点失望而已。”
他以为自己也许学会点什么,能在这个世界里真正地派上一点用场,而不是永远做一个靠忽悠和运气混日子的废物。
可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明明白白地告诉他:
你不属于这里,所以你永远理解不了这里的法则,看吧,你连一句最简单的疗愈箴言都念不出来。
就在这时,玄箴老祖忽然挠了挠后脑勺,发出一声若有所思的“咦”。
“那个,小友啊……”
他干咳了一声,语气里多了一丝难得的心虚。
“老夫方才忽然想起来,呃…那个……就是法咒呀……呃,我好像是念错了。”
谢清徽猛地抬起头来,眼神无语至极地落在玄箴老祖脸上。
“……什么?”
玄箴老祖难得地移开了目光,尴尬地望向别处:“哎呀,老夫太久没用过了,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了嘛。”
“应该是‘乾坤有灵,万物归元,筋骨相续,血气自还’才对。”
他理直气壮地补了一句:“每句就错了一个字,问题不大!你再来试过!”
谢清徽盯着他看了几息,一口气堵在胸口,翻了个白眼。
“你是怎么好意思叫自己‘玄箴’的?一共就十六个字,你记错了四个?”
谢清徽额角青筋都在跳,他刚接受自己平庸的事实,结果玄箴告诉他,刚才是法咒错了,无论是谁念出来都是没效果的。
“老夫也是刚想起来嘛,”玄箴老祖面无愧色,信誓旦旦,甚至还有几分得意,“你看,你前几次也不是白念的,至少你把手势练熟了。”
谢清徽深吸一口气,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不能跟老头计较不能跟老头计较不能跟老头计较”,然后重新坐下,掐起手指,再次开口。
这一次他念的是:“乾坤有灵,万物归元,筋骨相续,血气自还。”
他念得铿锵有力,似是怒气难消。
话音刚落,嬴长生的手腕上就起了一阵细微的酥痒。
那道翻开的伤口边缘开始微微发颤,皮肉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收拢。
断开的经脉在血肉深处蠕动,像是被重新接通了线路。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止血,接脉,收口,最后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的新疤,平滑地贴在小臂的皮肤上。
好神奇啊!
谢清徽瞪大了眼睛,声音有些发颤。
“……成了吗?”
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似是在确定是不是看错了。
嬴长生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动了动手指。
虽然还有些僵硬,但确实能动了。
他抬眼看向谢清徽,黑瞳里映着眼前漂亮的人,亮得惊人。
“师兄,你做到了。”
谢清徽松了口气,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一阵突如其来的疲惫就从四肢百骸涌了上来,像是在一瞬间他的力气就被这法咒全部抽干了去。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前栽倒了下去。
但他没有摔在地上,一只手伸过来稳稳地接住了他。
温热的胸膛贴着他的脸,药草香混着皂角味钻进他的鼻腔里,熟悉得让他心安。
“师兄!”
嬴长生声音慌乱,他刚愈合的手腕还没来得及适应,却已经下意识地将谢清徽圈进了怀里。
“你怎么了?师兄你醒醒——”
谢清徽的眼皮沉得像是压了座大山,任凭如何努力都无法睁开,意识也在一点点溃散。
他隐隐约约听见玄箴老祖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哦,忘了告诉他了,第一次用箴言法咒,不宜大量尝试,施展法咒是会消耗精气的。不过你别担心啊,他睡一觉就好了。”
“你怎么不早说?!”嬴长生脸色难看,满目皆是急躁和心疼。
“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嘛,照顾一下老年人啦~”
谢清徽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心里只闪过一个念头。
他爹的,这老头,绝对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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