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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被一个外星人绑架 和岑书分别 ...

  •   和岑书分别后,苏乙独自开车去了溪山公园,踩着淡淡的暮色绕着溪山湖散心。
      溪山湖山上的乌桕红了,灿烂的像云霞,但此刻打眼望去,颜色又比云霞温柔、浅淡,因为被薄薄的暮色笼罩,像谁家害羞的姑娘用面纱遮羞。
      人间这个季节真美,叶子能做花,掉落的枯叶能做飞花,苏乙惆怅的思绪淡下去,念头很安静,灵魂也松懈下来……但短短一瞬后又高涨起来,因为她由季节联想到时间,又由时间联想到召南对她说过的话。
      他说,实际上,时间和空间是不存在的,修到一定程度,一秒钟也可以无限住下去,一粒微尘里也有三千世界。
      当时的苏乙听完召南的话后满目茫然,以她当下的认知,实在是无法理解什么样的人可以在一秒钟内无限住下去,也无法理解一粒灰尘里怎么会存在一个世界。
      召南见状,伸手抚摸她的头,安抚似地笑了,“不知道也未必是坏事……”
      思绪因为身后的动静倏然停止,苏乙回头,看见一旁的石头上站了一个银色小人,大约五六岁孩童的身高,头上立着一个说不清是天线、触角还是旋钮样的东西,眼睛狭长,里面冒着火光。
      苏乙心中一惊,退后两步,警惕地盯着这个未知生物。
      银色小人从肚子里掏出一个黑色盒子样的东西递给苏乙。
      苏乙惊愕地看着它,没有伸手接。
      小人见状又走近了一点,苏乙本能的退后两步,他们之间的距离又回到最初状态。
      就这么僵持了几分钟后,小人突然厉喝一声,发出一阵“滋滋”的电流声,苏乙被这阵刺耳的电波声音圈住,渐渐感到头疼,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困在一张椅子上,椅子周边都是交错的电流,周围环境像是在某个大型机械的内部。
      一盏白色的灯悬浮在她头顶,刺的她睁不开眼。
      有一群银色的小人围在她身旁交流,苏乙听不懂它们说什么,只能听到一阵一阵“滋滋”的电流声,时大时小。
      微微刺耳,叫人心烦意乱。
      十分钟过去了,见这群银色小人毫无动静,仍然围观她,滋滋吵个不停,苏乙的烦躁不安逐渐扩大:“你们是什么东西,抓我来干嘛?”
      小人群的交流被苏乙的声音打断,静默了几秒,然后它们当中看起来像首领一样的“人”戴上了一个“耳机”,这个耳机上有一个麦克风样的东西连接着嘴巴。
      首领开始说话:“我们是外星人,现在我有话问你,你要老实交待。”
      苏乙松了一口气,终于说中文了,虽然机械的像AI机器人,但好歹是能交谈了。
      “问吧!”
      “你今天早上吃的什么?”
      苏乙石化,翻了一个白眼:“你们抓我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首领僵住,与部下眼神交流,片刻后突然凶起来:“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然电死你!”
      苏乙有一点害怕了,于是如实交代:“早上吃了一截烤玉米、一个蔬菜包,一个鸡蛋……还喝了两口豆浆。”
      首领面目可憎起来,狭长的眼睛突然瞪住:“回答的不老实,给我电!”
      苏乙被银色小人拿触角电了一遭,心脏猛地被人揪紧,四肢肌肉也蹦成钢条,骨头好像被密密麻麻的毒虫啃噬。
      她感到头晕、恶心,一种濒死感从身体里浮进意识,眼皮耷拉下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电死的时候,银色小人把触角收了回去。
      麻痹感还在延续,她还在干呕,意识还未完全恢复清明,她突然听见首领问她,你为什么不反抗?
      苏乙冷哼了一声,慢慢睁开眼睛,用别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自言自语道,是啊,我为什么不反抗……
      “大约是因为恐惧吧!”
      这句被首领听到了,他突然用一副理解的口吻接话:“这是当然,毕竟我们是外星人,被一个外星人绑架我想谁都会恐惧。”
      【被一个外星人绑架】苏乙脑海中反复咀嚼这句话。
      几分钟后,她突然毫无缘由的大笑起来,发出骇人的笑声。
      首领和部下脸上都出现吃惊的神色,头上的触角摇来摇去。
      苏乙还在大笑,笑出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首领扭头问部下:“电击后遗症?”
      部下摇头,“我也不确定。”
      “你笑什么?”首领大怒,抬手指着苏乙。
      “因为好笑所以才笑。”
      “哪里好笑?”
      “被外星人绑架好笑。”
      “怎么个好笑法?”
      “我读初中的时候,班里同学都在传一个笑话,M国有一群精神病人声称遭到了外星人的绑架。”
      “我看不出笑点在哪里!”
      “那如果换成你们星球的精神病人,声称遭到地球人的绑架呢?”
      首领错愕一瞬,回头和部下对视,突然也大笑起来,“滋滋”的电流声简直要把苏乙的头吵爆。
      它们笑了十几分钟才停下,苏乙感觉自己耳膜和心脏都被电流声刺穿了,脸上出现愤怒神色。
      首领突然如获至宝地盯着苏乙:“没错,你要学会愤怒,再愤怒一点,最好马上动起手来。”
      苏乙脸上的愤怒消失,“我动不起手,也打不过。”
      首领失望至极:“噢,懦弱的番薯……看来你今天是不会反抗我的。”
      “算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首领转过身对抓她来的那个部下道,送她回去。
      “别送我到溪山湖,现在已经很晚了,直接把我送到家。”
      首领回头:苏乙理直气壮道,“我不想在阴森森的公园里赶夜路。”
      意外的,它们竟然同意了苏乙的要求。
      眨眼间,苏乙就回到了别墅门口。
      她当然知道它们会同意,因为她已经知道它们是得了谁的授意来绑架她。
      她怒气冲冲地穿过黎丰生和小蔡,又穿过几个家政阿姨直奔二楼书房。
      “砰~”一声,她把门踢开,召南从办公桌上抬起头来,神色平静到仿佛他什么都不曾做下,手指甚至还在如常的回一个信托机构的邮件。
      苏乙像一头愤怒的狮子冲向他,把他撞到,然后张嘴咬他肩膀、手臂。
      她希望他自己能意识到他做了什么,又对她造成了什么伤害,但他只是漠然的,安静的承受着她的“攻击”。
      后来,苏乙咬累了,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指望他说点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说,起身从书房离开了。
      苏乙嚎啕大哭,不明白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突然使唤外星人来绑架她,羞辱她,回来一句安慰也没有。
      独自呆坐一阵后,一股“恨”意从她心底涌起,她咬着唇从二楼下到卧室,闯进浴室,不知廉耻地打断他的隐私,她疯狂地想要吻他,但没能成功,因为召南一直以一种冷肃的姿态拒绝。
      他在洗完澡后没有留在卧室,不声不响地去了客房。
      他什么都没有说,却什么都说了,苏乙绝望的哭到天亮。
      一连半个月都是如此,他们分房睡,而苏乙的困境远不止于此,每天下班后她都会遭到绑架,有时候的一群精灵,有时候是鬼王,有时候是一些天眼也看不到的生物。
      它们折磨她,羞辱她,比银色小人的手段更加恶毒,甚至一度让她大小便失禁。
      这种困境像人类给蚂蚁造的陷阱,哪怕黎丰生寸步不离的保护都毫无作用,因为这些东西轻易就能把他们分开。
      一个月后,苏乙终于学会了反抗,起初是□□反抗,后来用法器反抗。
      冬至晚上十一点,在城市里的人都围炉而座吃饺子的时候,苏乙在一个山洞内被一群蛇精攻击。
      它们咬瞎了她的眼睛,咬断了她的手,撕碎她的衣服,甚至开始噬咬她的肚脐,意图打洞钻进她的肚子里。
      苏乙在身处绝地身体破碎的情况下,内心反而异样平静、理性,平静到她清清楚楚记起该如何用咒语唤醒法器,又该如何用法器将这些蛇精收拢。
      五分钟后,所有蛇精都被她收进木槿花里,法器收拢那一刻,苏乙才发现刚才一切都是幻境。
      她虽然处在一个山洞内,但当她走出山洞时,在皎洁的月光下她看见自己衣着干净,夜风送来一阵幽淡的兰香。
      嗅着这股花香,她突然崩溃痛哭。
      一阵虎啸从山底传上来,苏乙突然发现自己毫不恐惧,内心平静到可以数上面的波纹。
      原来,这就是死而后生的感觉。
      如果恐惧它,那杀死它,如果杀不死它,那就让它杀死自己,总之不能被恐惧操控。
      苏乙还在感慨,突然一双手从虚空中伸了出来,马上她就跌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是召南用神足通把她接回家,接入他的胸膛。
      在他们身体触的一瞬间,苏乙什么都明白了。
      爱不是让她习惯依赖别人,而是让她自我强大,有勇气杀灭一切伤害她的。
      进阶后的苏乙格外活泼兴奋,到处“撩事惹非”,比如一群小鬼正在街角阴暗处讨论去哪里吃贡品,苏乙突然凑过去说,“去蛋糕店啊,又香又甜。”
      小鬼们吓的一哄而散。
      又比如,本地鬼王在讨第十六个老婆的时候,苏乙非要和新娘抢轿子坐,原因是她听到新娘有喜欢的鬼,只是因为屈从于鬼王的势力不得已才嫁给鬼王,所以替新娘出头。
      鬼王哪里敢娶她,连滚带爬把她送回给召南。
      又比如,分局出现了命案,她不再单纯靠科学手段破案,直接把受害人喊过来,然后给出正确线索侦查员去固定证据,命案三天就破了。
      阎王爷因为此事向召南弹劾过苏乙,说是因果自有时,若非穷凶极恶之人,不能过度插手。
      召南只能温和地警戒苏乙,不要做的“太明显”。
      自此,苏乙虽然有所收敛,但收敛的有限度,而召南呢,嘴上说着不能太依赖身上这些特殊功能,却在苏乙说写鉴定报告写的手腕疼的时候给她捉来一只字妖。
      苏乙负责动念头,字妖负责打字,把陆一衡和李蕊看得目瞪口呆——键盘竟然自动化了!
      在他们的起哄下,苏乙不得不把字妖借给他们玩几个小时,字妖哭唧唧地骂苏乙周扒皮,晚上回到家还跑去向召南告状。
      召南于是提醒苏乙不要那么显,说字妖干活需要能量,突然把她指使给陌生人会让她灵性受害。
      苏乙点头,目光瞪着字妖,把芒果干嚼得稀碎。
      字妖得意洋洋的躲在召南身后,一副:我也有靠山的神气样子。
      晚上召南睡着,两个人就打起来,苏乙把字妖收进法器里又放出来,如此反复戏弄。
      而字妖则趁着放出来苏乙来不及持咒的间隙用字器给苏乙下咒,让她跟着象形字跳舞。
      跳着跳着,苏乙踩到了召南最脆弱的地方,召南醒过来搂过她,“别闹了,快睡。明天还要去墓园给你家人祭祀。”
      苏乙刚想说又不是她一个人在闹,一个巴掌拍不响,就看到字妖突然被召南束缚在卧室的花盆里动弹不得,刚想哈哈大笑,他的唇忽然覆过来,温热的气息席卷她。
      字妖被困在花盆里看他们恩爱,恨不得戳瞎自己眼睛,气她单身狗!
      早知如此还不如让那俩傻帽借走了。
      字妖不知道那俩傻帽也谈恋爱了,也在滚床单。
      就连隔壁的隔壁,已经怀孕两个多月的小蔡也在被窝里和丈夫甜言蜜语,絮絮叨叨地说着将来打算给孩子娶什么名字。
      黎丰生:“让苏乙取吧,她书读的多。”
      小蔡沉默,许久才道,为什么你想让她取我们孩子的名字。
      黎丰生:“她跟我亲妹妹一样,你看他们结婚一年多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八成是生不了,让她起名字的话,我们的孩子也能得到他们夫妻的疼爱……”
      小蔡犹豫:“虽然这样,但我们的孩子和她没有血缘关系啊!”
      黎丰生有点生气了:“她都在你娘家人面前认她是我妹妹了,给她取个名字又怎样,何况她还是我们俩的媒人,我们的婚房也是她给我们买的,叫她取个名字不过分吧?”
      小蔡勉强松口:“好吧,如果起得好听也就随她了,可不能起阿猫阿狗这样的名字。”
      “甲乙丙丁也不行。”小蔡补充一句,大约是想到苏乙的名字了。
      夫妻俩丝毫不知,隔壁的隔壁有听众,字妖为了转移注意力偷听了他们说话。
      听完以后,字妖对苏乙的看法有那么一点改观:认保镖做哥哥,还给保镖买房子,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程度啊!
      想她字妖在人间混迹百年,什么薄情寡义没见过,苏乙这种重情重义的还是少。
      看来以后要对她客气一点啦!
      妖怪也喜欢仁义的人,因为跟着这样的人不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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