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之城》太阳与金乌

73、同事变成了动物 悄咪咪来到

　　悄咪咪来到书房，书房的门还是她走时带上的，没关紧，轻轻一推就开了。
　　门开后，里面的场景叫她惊异，只头竟有七个召南围成一个圈，对着一片没有颜色花瓣在施法。
　　每施一次法，花瓣的脉络就多一条，就这样持续了五六分钟，施了几百遍法，召南还是没有停下的意思。
　　苏乙正要张口说话，其中一个召南忽然出来一个分身向苏乙走来，苏乙有点害怕的后退。
　　那个分身说，“苏小姐，请回，不要打扰他。”
　　声音竟然不是召南的声音，苏乙吃惊的掩住嘴巴，尔后落荒而逃。
　　第一次觉得，她好像并不是很了解他。
　　清晨时分，苏乙从睡梦中醒来，终于看见了躺在身侧的他，她伸手摩挲他的脸，用唇贴他的脸。
　　他没睁眼睛，却翻身抱住她，贴了贴她的额头：“昨晚睡的好吗？”
　　“昨晚那个走到门边和我说话的人是谁？”苏乙按捺不住心中好奇。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个你？”
　　“明明长相一样可声音不是你的。”
　　“现在的你，不会是其中某个【你】冒充的吧？”
　　召南笑了，终于睁开眼睛，慵懒的眼神像蚀骨毒药一样在片苏乙。
　　苏乙感到身上又疼又痒，竟然不要他的答案了，俯身过来吻他……
　　她是第一次主动向他要十大功劳，以至于上班都迟到了。
　　上班迟到还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她的同事大部分都变成了动物。
　　陆一衡是猴子，李蕊是马，黄主任是山猪，侦查科的关组长是孔雀，视侦组的小甜是乌梢蛇，苏乙吓的哇哇乱叫，尔后在分局四处乱窜……
　　同事们都担忧地围过来：“你怎么了？”
　　苏乙惊惧的擦眼泪，稍作转圜，强制自己定神：“我……我昨晚没睡好，一直做噩梦，看到大家都变成了动物，害怕难过，到现在还精神恍惚。”
　　同事们大笑着散开，李蕊去给她泡安神茶，陆一衡去隔壁痕检借惊吓贴，黄主任则拉着她到门口的草坪上吹风，“现在入秋了，小心悲秋综合征，出来透透气会好很多。”
　　他们在草坪的石头上坐了一会儿，后来黄主任被副局长叫走，苏乙连忙掏出手机给召南打电话。
　　召南那头在和投资人见面，见状中断会谈，从会议室出来回她电话。
　　“别哭，不用怕，是正常的。”
　　“我简单说，天眼是会看到一个人过去世的，比如你那些同事里面，有前几世里做过动物的，那你的天眼会看到他们现出动物相。”
　　“如果影响工作，像我教你的那样，把神固定回肉眼。”
　　“你也会看到这些吗？”苏乙问。
　　“是的，现在坐在我会议室里的投资人上一世就是一头鲸鱼，我的助理姚今你认识的，他前三世都是金丝猴。”
　　苏乙噗嗤一声笑了，“那我呢，你看我是什么动物？”
　　“是个小笨蛋。”
　　“哼！”
　　她顿了顿，语气有些缥缈：“那天晚上……我看到你的前世了，是一束光，很明亮很明亮的一束光。”
　　“我和你，我们……是不一样的，对吗？”她不免忧虑，忧虑和他会道不同不相为谋，忧虑某天会毫无征兆的分开。
　　召南：“最开始，所有众生都是一束光，称为自性光，只是后来沾染上恶习，造下恶业，所以神性被污染，渐渐困在各式各样的皮囊中。”
　　“所以你才想让我修行。”
　　“对，以后我离开的时候，我希望能带你一起走。”
　　“去哪里？”
　　“回我主宰的空间……”
　　苏乙连忙接：“是T822吗？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星球？”
　　“那是一个众生很少植物很多的绿色星球，安静，祥和，你会喜欢的……”
　　苏乙嘿嘿地笑，“好啦，不打扰你工作了，我现在心情好多了。”
　　苏乙挂了电话以后决定要雄起来，发挥天眼的作用捉拿真凶，马上回办公室叫上李蕊和陆一衡去殡仪馆。
　　陆一衡问：“去殡仪馆干嘛？”
　　苏乙：“问黄小凌是谁杀了她。”
　　陆一衡和李蕊听到她的话以后，脸上出现惊悚之色。
　　苏乙楞了一下，这才发现没给他们解释前因后果，不好意思地掰掰手指：“我最近得了一个奇异功能……”她把手搭在两人肩上，“我能看见鬼。”
　　李蕊哇一声叫出来，后背冷汗直流：“真、真的假的？”
　　苏乙收回手，转身走到自己办公桌上收拾本子和水笔：“我骗谁也不能骗你们，你们是我的左膀右臂啊！”
　　陆一衡盯着她手上纸笔，“师姐，鬼……鬼的笔录……”他踟蹰了一下，紧张到犯烟瘾：“鬼的笔录不能作为证据。”
　　苏乙回头：“我知道，只要能确定真凶是翁昌财，再详细问黄小凌案发经过，我们自己去找证据。”
　　李蕊面色很菜：“师父，实话说，我害怕。”
　　“我也怕，但我不能怕，我要无所畏惧。”苏乙将拳头握固，挥起。
　　陆一衡神色复杂地看着苏乙：“师姐，要不，我去痕检叫上二师兄？”
　　痕检科的二师兄范大城和苏乙、陆一衡是同一个学校的，范大城人壮胆大，科里给他取名犯大胆。
　　苏乙眼睛亮了，蹦了起来，“对啊，我怎么没想道，走，我们一起去。”
　　三人在办公室走廊上遇到黄主任，听了他们的想法后，直言荒唐，还说苏乙是不是发烧了脑子不清楚。
　　苏乙求了黄主任好久，他才同意让陆一衡陪她去殡仪馆，并告知苏乙，痕检犯大城今天被邻县借调了，李蕊要留下帮他做文件。
　　没办法，苏乙和陆一衡硬着头皮去殡仪馆，还好关键时刻苏乙把陪小蔡在银行办事的黎丰生叫了过来。
　　黎丰生在殡仪馆门口和二人碰头，听完苏乙的话后，面色毫无波澜，“不就是去殡仪馆审鬼么，有哥哥我保护你们不用怕。”
　　进入殡仪馆冷冻室以后，苏乙一眼看到了很多“人”贴在墙侧。
　　这些“人”状态迥异，苏乙看了心里直发颤。
　　有一部分人注意到了苏乙的目光，朝她走来，苏乙吓得双腿发抖，破音道，“阿生哥，叫他们别过来！”
　　黎丰生看不见，只能问苏乙，“他们在哪？”
　　苏乙手指指过去。
　　黎丰生于是扎马步叉腰挡在前面，“别过来，站那，她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老老实实答。”
　　那几个“人”果然停住，似乎有所忌惮的样子。
　　苏乙在这些“人”当中搜寻黄小凌的身影，找了好一会儿才在冷冻室发电机后面找到她。
　　她蹲在地上不停抚摸自己的脖颈，一副很难受的样子，苏乙注意到，她的脖子上缠着一根网线，回忆起尸检报告，那截网线无疑就是杀死她的凶器了。
　　“嘿，我们谈谈吧！”苏乙走过去对黄小凌说。
　　黄小凌抬起头，诧异地看着苏乙。
　　“是的，我能看见你。”苏乙回应她眼里的疑惑。
　　黄小凌盯着苏乙忽然泪流不止，苏乙手忙脚乱想替她擦眼泪，但根本碰不到。
　　她哭了一会儿后开始说话，但苏乙什么都听不到。
　　“你说什么？”
　　“我一点都听不见。”
　　“为什么会这样？”苏乙烦躁不安起来。
　　黄小凌突然用手作出一个打电话的姿势，苏乙想了想，从包里取出手机问她，“你说用这个？”
　　她看着手机点点头。
　　解剖室内不锈钢桌上，苏乙打开手机备忘录，然后开始问黄小凌杀害她的凶手是谁？
　　黎丰生和陆一衡全程看苏乙和空气对话，突然看见她手机屏幕一闪一闪的，在无人操作的情况下，有字幕弹出，有“人”在上面打字。
　　大约十秒钟后，黄小凌顺利打出三个字：翁—昌—财。
　　答案揭晓了，陆乙衡倒吸一口凉气，这世上真的有鬼！
　　苏乙：“经过外围摸排，侦查组也锁定他，但他有不在场证明，你被害的那个时间点他正在他在一百多公里外的乡下和亲戚吃饭，有很多人证。”
　　闻言，黄小凌蹙眉思考，突然抱头蹲下，脸上神情痛苦……那样子，似乎思考很耗费她的能量。
　　大约一分钟后，她重新站起来，在苏乙的屏幕上输入：“直升机，翁表弟。”
　　苏乙连忙截图保存这句话，然后翻出分局的勘验资料，问黄小凌：“我听侦查组的同事说他们去到现场的时候，你房间已经被打扫过，你看看，有哪些重要物品丢失？”
　　黄小凌看完勘验笔录后和照片后，在屏幕上打出：【沙发旁，扇叶铁线蕨】六个字。
　　“你有一盆扇叶铁线蕨丢了？”
　　黄小凌点头。
　　苏乙匪夷所思：“他干嘛拿走一盆植物呢？”
　　黄小凌在苏乙手机上输入：【□□】二字。
　　苏乙：“尸检检出你有被性侵的痕迹，但他带走了安全套，我们法医同事只在你体内仍检出微量的橡胶纤维碎屑，所以他摘下安全套带走的过程中不小心把□□弄到了铁线蕨上？”
　　黄小凌点头。
　　苏乙想了想后，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他为什么要杀你？”
　　黄小凌起初摇头，过了很久，在苏乙打算离开的时候，她突然急切示意苏乙将手机打开放在桌面。
　　苏乙照做。
　　黄小凌在屏幕上打出：【看见他和白怀柔从酒店出来】
　　苏乙问：“白怀柔是谁？”
　　可这时的黄小凌已经非常虚弱，渐渐不成影像，嗖一下离开了，又回到了她刚才呆的那个地方——冷冻室发电机后面靠墙位置。
　　苏乙收起手机看向陆一衡：“我感觉线索够了，如果他的不在场证明不能站住脚，那就能继续拘留他配合调查。”
　　陆一衡沉吟片刻：“这样，我们马上回所里，把收集到的线索汇总到侦查组，既然是线索的话，宜早不宜迟。”
　　苏乙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一忙，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多才从分局离开，回家的时候苏乙让黎丰生把车子的天窗打开。
　　苏乙仰头透气的时候看见了星星，虽然不如她幼年时见的那么清晰，明亮，可夜风清新如水般清凉，即便是朦胧的星星也会让人觉得美好安详。
　　回家的路上苏乙又见到了许多“人”，可这一次，她内心的恐惧已经大大削减，这些“人”生前大概也和她一样，多数时候是胆小懦弱又善良的。
　　所以她认为他们不会主动伤害自己，但哪里有好人哪里就有坏人，苏乙身上沾染了召南的能量却没有召南的金刚手段，一个醉酒的鬼王坐上了车，坐到了苏乙身侧。
　　他试图抚摸苏乙，使她起欲心，从而达到与苏乙交、媾的目的好吸取她身上的精气，苏乙一动不敢动，却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她身体的那一刻突然高声尖叫。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男人的脚从苏乙身后踢出，直接将面目狰狞的鬼王踢碎，消失在苏乙的视线内。
　　黎丰生一个急刹将车停在路边，扭头问：“怎么了？”
　　苏乙不出声，脸上是惊吓过度的灰白。
　　“你不会又看见什么鬼怪了吧？”一点恐惧在黎丰生心中蔓延，他不是恐惧那些未知的东西伤害自己，而是恐惧那些东西伤害苏乙他却无从施救。
　　苏乙拿手使劲抚摸自己的心脏试图安抚自己，喃喃道，我没事……没事。
　　“喉咙都喊破音了还没事……你那些奇奇怪怪的功能是不是甘灿给你弄的？”
　　苏乙有一点回神：“他现在叫召南。”
　　黎丰生朝车窗外吐了一口唾沫：“反正都是他，我喊习惯了！”
　　“是，我要修行，将来和他一起走。”
　　黎丰生不满：“你可别被他害了，整天神神叨叨的。”
　　苏乙反应激烈：“他不可能害我！”
　　黎丰生沉默半响后妥协：“你非要捣鼓这些东西的话，叫他给我也弄弄，不然我们都不在一个频道上，有什么危险都帮不了你。”
　　“嘿嘿，我觉得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