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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今天是除夕啊 苏乙不知甘 ...

  •   苏乙不知甘灿在她睡后思绪万千,也不知自己的情丝已经将他深缚,只知道睡梦中听见一只鸟在对她说话。
      她竖起耳朵努力分辨它在说什么,但一句也听不懂……后来,声音越来越大,穿透耳膜,将苏乙惊醒。
      甘灿没有睁眼,用手拍了拍她的背,慵懒地问:“怎么了?”
      “好可怕的声音……”苏乙说到一半,突然支起耳朵,“原来不是梦啊!”
      窗外的朴树上不知几时飞来一只红翅黑鹂,发出声声怪叫,在寒冬的深夜显得格外瘆人。
      苏乙摇晃甘灿,“我害怕。”
      “不怕,有我在。”甘灿睁开眼睛,揽过她。
      苏乙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打算重新入睡,在她迷迷糊糊就快睡着时,窗外又响起阵阵震翅声。
      苏乙揉揉眼角,失去耐心,“它到底在干嘛?”
      “它为什么不睡觉?”她烦躁地嘟囔。
      “求偶。冬季是他们的□□期。”
      “白天不能求吗?”
      “白天人来人往的,人也不会在白天□□啊!”
      “找到老婆就会安静吗?”苏乙乜着眼,一副马上就要睡着的样子。
      “应该是。”
      “我们房子里没有母鸟……”
      “廉江对岸有,它的声音传的足够远。”
      “那你去给它找一个老婆好了!”迷迷糊糊说完这句后苏乙就睡着了。
      五分钟后,栖息在廉江对岸一棵杨树上的雌性红翅黑鹂被一道黄色的光芒惊醒,睁开眼睛后发现一只雄性的红翅黑鹂挤在自己窝内,正满脸错愕地望着它……
      自此以后,所有单身的红翅黑鹂都来他们的别墅外面叫,因为叫了就会有人发老婆,而且速度贼快!
      三叶明说要把召南的变态行为记录进宇宙书里:【T822的植物之主来到地球后沦落为鸟类红娘】。
      ——
      除夕,小雪,西北风三级,温度-1℃。
      晚上七点左右,在大华区女子拘留所的电教室内,一群穿马甲的女人正坐在长椅上看新闻联播。
      座椅第二排第三个位置上女人非常醒目,即便被剪了粗糙的短发,仍能看出她面容姣好,妩媚之气在眼周流荡。
      但今夜,这股妩媚中暗藏枯败。
      白天律师的话像电锣鼓一样在陆雪依脑海中循环播放:“陆小姐,我们真的尽力了……”
      “您做好心理准备,开庭以后可能会有一个七年左右的刑期,您的家里,和今后在狱中的生活,我们会尽力打点。”
      这个“我们”当然是特指苏腾飞。
      陆雪依欲语泪先流,半响,才微启秀唇,“老……”
      “陆小姐!”律师打断她的话,阻止她把【老苏】二字说出来。
      “你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想明白谁是你的靠山,不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陆雪依!你发什么呆?”
      “跟上队伍。”管教民警厉声呵斥陆雪依。
      陆雪依回神,呆滞的瞳孔闪出茫然、悲戚之色。
      抬头,才发现座位上的其他在押人员早就从椅子上起来,正队伍整齐地往门口走。
      播放新闻联播的电子屏幕早已一片漆黑……
      ‌陆雪依是以醉驾加逃逸致人死亡被拘留的,按照刑法,相关部门会对她提起公诉,开庭日子在下个月的15号。
      逃逸致人死亡的证据并不难固定,但是醉驾的证据很难固定,如果不是陆雪依包养的姘头出卖她,恐怕醉驾这个罪名就被她躲过去了!
      晚上熄灯以后,同监舍的女人不知道从哪里得知陆雪依是给大老板做情妇的,又见她长得漂亮,左右看她不顺眼,一熄灯就开始言语霸凌她。
      3号床的女人率先发出一声冷笑:“7号床的,被人包养的日子快活吗?”
      5号床的人立马接话:“哈哈,这还用问,当然快活,人家张开腿就能有花不完的钞票!”
      4号床的咳嗽两声:“嘻嘻,别看人家是做烂贱小三的,但好坏也是做大老板的小三,人高贵的很,哪会鸟我们!”
      6号床:“真恶心,我这辈子最讨厌小三!”
      1号床:“小三和□□女没任何区别。”
      9号床:“你长得是挺漂亮的,你家大老板怎么还不来捞你?是玩腻了,弃之如敝履吗?”
      陆雪依把头埋在枕头上,两手捂住耳朵,默默流泪,如果老苏不知道万舟的存在,他是否会不顾一切为她奔走?
      她此刻无从知晓答案,但他的行为似乎诠释了他内心的想法:她进拘留半个多月了,苏腾飞一次也没来看过她。
      在这里的每一刻都如地狱般煎熬,高墙铁网,冰冷的饭菜,冷水澡,一切都是寒冷的,无情的……
      被子和枕头不知被多少人用过,散发一股难闻的怪味,像鱼腥又像氨臭,但寒冷使她不得不裹紧油腻恶臭的被子。
      望着漆黑的天花板,陆雪依心脏抽疼:今天是除夕啊!
      往年这个时候自己在干嘛呢?
      在弟弟家大手笔的给小辈们发红包,被亲戚拍马屁,被父母说有出息,电话里被闺蜜们轮番轰炸贺岁。
      现在,这一切如同黑色颜料融入夜色,一无所见。
      朋友,亲戚,家人,在她被拘留的瞬间,全部消失!
      现在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像一只被铁链锁住的寒狗一样,在冰冷狭窄的监舍内等起诉、等下监。
      与此同时,因为一级勤务,苏乙和科室的同事从下午2点开始就在黄雀区七星桥附近执勤。
      法医室的师弟陆一衡和苏乙组队执勤,街上还下着小雪,把他们身上的警服濡湿,身上湿冷异常。
      苏乙不停地搓手跺脚,目光不敢懈怠地在街上巡逻,路灯被雪化开,晕开一圈又一圈湿凉了夜色。
      路人像浪潮一样撑着各色的伞在街上游走,大部分人是去附近的广场逛商场、等广场中央大屏幕的跨年倒计时。
      “师姐,都这个点了,人还不少!”陆一衡烟瘾犯了,几次伸手去摸裤兜。
      “跨年啊,没过十二点年轻人是不睡的。”
      “一直下小雪,局里也没说给我们搭个帐篷站岗,衣服都快湿透了!”陆一衡不耐的跺脚。
      苏乙打了一个喷嚏:“咱们是要来回巡逻的,弄个岗点,大家都不愿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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