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摇人技巧 已初露端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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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想让一心扑在工作上的社畜休息，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太宰治的精神状态像误食了有毒物种，或者吃了医生开错的药物，总之不太正常，今井元岚和药研两个人险些按不住。
“这是什么？让我吃一口试试味道如何。”
“住口，太宰。那是橡皮泥。”从哪里翻到了他的桌游道具，书柜还是工具箱？他以为那罐东西早已在某些情况下丢掉了。
“甜的。这就是死亡的气息吗？比自杀用的豆腐软多了。”
“不，先生，那是现代工业品的味道。”从未见过想法如此癫狂人类的付丧神以手为刀，砍在愈发精神的□□干部颈后。这下，太宰治终于消停。
快要天明，今井元岚才再次有了困意，和药研道过晚安，飞快地钻进有些凉的被窝。
把计划干掉Mimic首领的重担压在一个十八岁少年的肩上，非他甘愿为之，而是只能如此。与他的关系其实全靠织田才能维持下去的人，理应不会在和织田有关的事上害他。
他们要脱离港口□□的话，需要做些什么准备？总不可能像正规企业一样，递交辞呈，人事审批，工作交接，财务交付最后的工资，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会觉得他上他也行。港口□□的首领想强行把未来可期的少年干部留下，说不定会引发组织内部更大的矛盾。
高烧一整夜，现在又犯困的脑子忍不住胡思乱想着。
既然无论怎么样都避不开矛盾，太宰怎么不干脆点篡位。
但本意是脱离□□的话……太宰是不可能篡位的吧。
2.
回东京前，他大胆要来了整整一周的假期。
侦探社在重要的节日有假期，新年的时候有年假。侦探社是正经工作，假期值班的社员有和大公司同一水平的加班工资。
此刻日上三竿，指向十一点的指针让他伸懒腰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新年的假期只休两天，前一天，和新年的那一天。前一天和认识的朋友小聚，当天晚上和社长还有乱步一起去看烟火大会，回家后把当天拍的图片传给哥哥姐姐，顺便问问征十郎最近有没有新的舆论风声。
比他小一岁的友人年纪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上手管理家中产业。他知道征十郎很忙，所以他拜托征十郎只需要留意在他看来较为特殊的情况。
他从一开始就怀疑所谓的威胁信只是一场买凶杀人的作秀。买凶的人也不是爱花姐的政敌，而是秀也哥的商业对手。
在一切尘埃落定的现在，事实与他所想的相差无几。
新年假期第二天，他一般会躺在家里伪装木乃伊。他吃饭的口味和大部分国人的偏好不一样，他经常去横滨的中华街吃同一家中式火锅，带认识的朋友一起去过，但很少得到好评。
织田更喜欢吃那家店里的辣味咖喱，而条野更是直言不会再来第二次，并且自己不会再靠近任何一家散发着同样直冲大脑的刺激气味的餐厅。
这样也好，他心想，无视建筑破坏程度执行任务的人能避开他喜欢的餐馆。
他对条野口中那个吃水煮蛋会将蛋壳也一起咽下去的队友萌生好奇。什么样的人会喜欢蛋壳的口感。缺钙的人？他难以想象，谁会真的吃蛋壳补钙，信口胡诌的冲浪网友不都是在开玩笑吗？
他自己喜欢吃同一种味道的食物，和那位队友有可比性吗？条野的队友在异于常人这方面明显更胜一筹。除了味觉失灵的人，无人能与之匹敌。
他住的地方离侦探社有一小段距离，走路半小时。
行李箱里装满了甜点心。这是一些既好存放，又不会在运输中变形散开的甜点心。回横滨的计划提前，他昨天下午紧急拜托大河叔去买来——太宰的问题听起来真的很急，像是他正在和Mimic首领相隔五米对峙一样——其中有一家需要预约，而他的预约号码显然来不及提前。
但他被好运眷顾，一个朋友恰好当天有预约名额。不过，也可以说……被好运眷顾的是乱步本人。
这几家品牌在东京开了线下店。翻过网上的评论，又听朋友的看法，毫不意外是一致好评。
他得和社长当面谈谈离职的事。还有，他要再联系太宰那边，关于下午的……
太宰没接电话。
第二通电话仍然没有人接。
好吧。他收起手机，不甚在意地想道。可能不接电话是太宰唯一发脾气的方式。
今日的天气热得像是太阳神在生闷气。半小时的路程，竟让他走出一身汗。顶着大太阳，终于在正午时分躲进了一楼走廊的阴影里，稍作休息，便提着箱子冲进电梯。
现在是午餐时间。一楼的咖啡厅是他们最常去的地方，附近的便利店和餐馆有不少，自带午餐便当也是合乎习惯的选择。
他和留在社里的秘书小姐打了个招呼，“中午好，春野小姐。”
“中午好啊，今井君。你的假期已经结束了？”
“出了点小意外，提前回来了。”
箱子里不只有给乱步的点心，也有给同事们的礼物。
结果居然变成了他的离职礼物。
找借口把小礼物都发掉，午餐时间没人在的办公桌也放上。他常常外出调查，自己桌上东西不多，有台工作用的电脑放在这里，所有的任务总结和收集来的情报分门别类地保存在电脑里。想找相关的信息，他本人不在侦探社里也可以直接打开查找，不必非得得到他的同意。
等待社长出现的时间里，他匆匆提笔写了一封正式的辞职信。
侦探社社员的个人交友属于自己的隐私，没人会追根问底。他和织田的熟识，和太宰的不期而遇，种种过往，都算作个人隐私，但介入偷渡入境的异能力者组织与□□之间的对抗，这就不再是小事了，他绝不会让自己的所作所为波及到侦探社。
侦探社社员不能做与侦探社理念相违背的事，也不能做对侦探社有害的事。
两年前，他把介绍信和他从异能特务科搞来的个人资料一同交给社长，心里并没有百分百获得这份工作的把握。侦探社没有面向社会面的招聘，在他工作的这两年，完全没有听说这方面的事。
各位社员加入侦探社的契机各有不同，像他这种拿着介绍信来求职的却也是完全的异类。
异能特务科的一纸文件，送给他一份大礼。
一份监视令，时间不长，三个月，监视者给他的评价会影响他在横滨的生活质量。
他对社长承诺，这不会影响他的工作内容。
但他绝对要强调，监视他是一份很水的任务。这么无聊的任务居然会作为条野正式入职前的最后一份考核任务，难道不正像给条野放了三个月的带薪假期吗？
特别是在他拒绝了条野代替上司发来的工作合同之后。自那时开始，条野的带薪假期更加名副其实。从白日里的几乎寸步不离，到变成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的忽隐忽现。
那种工作太严肃，不适合他。
通读一遍写好的辞职信，便将其交给回来的社长。
可说起来，武装侦探社的社长从一开始就知道，今井不会长久地生活在这座城市。
所以，从来不缺席侦探社工作日的今井突然要请假回东京，福泽谕吉就已经意识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
见到带着介绍信来“找工作”的今井时，他最初的答复是婉拒。今井不适合横滨这片土地。以他的学历和家庭条件，还有信中的为人评价，今井用不着为了“找工作”的理由加入侦探社。
今井没有放弃说服他。他的想法在看到今井交给他的那份文件时有所动摇，最后答应给今井一次考核的机会。
加入侦探社并没有过高的要求。今井与其他社员最大的不同在于过去的生活环境与经历，但最大的优点也归功于此。见识卓越，思维开阔，经历丰富。面对不同身份背景的委托人，今井擅长理解，从不情绪失控，哪怕是现在提交辞职信，也只是能从眼里看出几分遗憾而已。
因为早有预料，福泽谕吉即刻同意了今井的辞职申请。
还有点时间，青年把未来一段时间内的打算对自己尊重敬佩的长者简单聊了聊，“修士会继续读哲学方面，首选是西方哲学专业，但还没有决定去哪所学校……干脆考横滨国立大学好了。”
他开玩笑的。
横滨一时半会不能久留，要几年以后根据事情的发展再做决定。
“社长，即使离开侦探社，我也会一直做帮助别人的事。”
像他一样辞职才算“辞职”，太宰的话，真的只能算“叛逃”。
他没有等其他同事回来，当面告个别，而是“偷偷摸摸”离开侦探社，像一只从钓鱼佬篮子里偷走新钓的鱼的野猫。
那些事，稍微隐瞒一下比较好吧。
3.
一辆轿车停在了便利店的门口。
他有提前和市濑店长打过招呼，有个肩披羽织，随身带着武士刀的年轻人会来二楼找他。
他临时“征用”了家里常年在秀也哥的公司跑公务的司机叔叔，拜托他把安定从东京载来横滨，顺便带来他需要的东西。付丧神有自己的赶路方式，但在现世还是以现世的方法来比较好。东京那边孩子们的安危，在那晚坐直升机赶来横滨前，他已经交给了烛台切和对照顾小孩子——也许是被小孩子照顾——有一套的明石。
入职时之政府的准备，也包括变着法让付丧神接触现世。
他一边洗牌，这是一副不知道什么时候玩过却没整理的桌游道具牌，一边问坐在沙发上的安定，“感觉现世怎么样？”
认真思考过后，大和守安定说，“人们的生活很丰富。与我诞生的年代是翻天覆地的不同。”
大和守安定看向手中的茶杯。茶香清甜，仅仅是靠闻，也能嗅到一股甜味。他没有饥饿感，可他还是不得不在审神者大人眼神的催促下拆开一盒红豆馅的糕点。
软乎乎的，从里甜到外。
“对吧，我也很喜欢。”
岚大人坐到沙发另一边，也捏起一颗糕点，几口吞掉，“在去赴约前，把这一盒全都吃掉吧。”
“岚大人。”
“什么？”
“你在紧张吗？”
怎么会呢，安定，我是这样的人吗。
今井元岚嘴里充斥着红豆的甜味。不是廉价的糖精味，是纯正的红豆香味。
“我现在很高兴，安定。”
值得他为此吃掉一整盒的红豆包。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摇人技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