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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找茬 “哎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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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说,林见,你昨天干什么去了,看你这衣服……不会穿着校服捡垃圾去了吧?怎么,以后就靠捡垃圾活了?需不需要我赞助你一点儿啊?”
柳忠尔将手里吃完的酥油纸袋团吧团吧往林见身上一扔,向前走两步,身旁某个小弟殷勤地先上前一步扶稳了萧遇的桌子,他一挑眉,顺着就大刺刺坐了上去,双脚随意踩踏到椅子上,那几个小弟也跟着围上去,对着身形狼狈的林见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大,要不今儿晚上咱去垃圾处理站看看,说不定,还真能看到人呢!”“哎,别说出来啊,要是人怕咱真去堵他,吓得不敢去了,第二天没钱吃饭岂不是罪过大了!”……
一群流氓痞子混混,偏偏自我感觉良好地往社会人架势地硬凑,弄得整个班里乌烟瘴气。
“说话啊林见,之前不是挺能说的吗?”柳忠尔讥嘲,“怎么,没爹妈教养的玩意儿,现在直接哑巴了?”
林见脑袋被震的嗡嗡作响,耳内忽然出现持续不断的噪音,原本他今日便不怎么舒服,现在更是觉得天旋地转。他闭上眼,懒得搭理柳忠尔,耐心等这阵耳鸣过去,没料到柳忠尔见他动都不动一下反而更变本加厉。
“林见,你他妈什么意思?拿我当空气?”
他伸手攥住林见衣领猛的一提,脸也凑过去满脸阴沉,逼迫林见跟他对视,“我耐心有限,说话!”
被他这么晃,林见就是个死人现在也得有动静了。他忍住胃里翻涌,抬眼直直的与柳忠尔对视,不避不闪但就是不回话。
柳忠尔被激怒了,攥紧拳头就要往林见脸上来上一下。
林见现在头昏脑涨的,半点儿多余的气力都没有。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拳头没有力气躲,也懒得躲开了,打算硬受这一拳。
预料的痛没有到来,半道上那拳头被人截住。柳忠尔被人抓住手腕,硬生生掰开他攥着林见衣领的手,而后好像被千斤重物坠住似得往下一扯,近180斤的高个从桌上拽下来时差点儿栽了个倒栽葱。这还没完,那只拽住他的手没怎么用力似得往他那群小弟堆里一惯,柳忠尔踉踉跄跄后退急刹都没刹住,那群跟着他耀武扬威的小弟被猝不及防压的摔了一地。
等这一连贯结束,柳忠尔回过神来,愕然看过去脸色霎时更阴沉了,愤怒咆哮,“萧、遇!”
萧遇弯腰捡起被扫落在地的书本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仿佛没听见似得,自顾自扭过头去问林见,“怎么样?”
他走近便发现林见的异样,不禁微微蹙眉。
难不成是脑震荡又严重了?
林见还没回话,那边柳忠尔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眼见两人都没把他放在眼里,更是怒火中烧,完全忘了自己上一次狼狈战绩,捏紧拳头冲上去。
萧遇虽问着林见,余光一直注意着柳忠尔的动作,立马截住了他的拳头,却没反击,而是游刃有余地见招拆招。
林见那一阵头晕目眩过去了,看着萧遇如此,眼底划过一丝狐疑。
说真的,如果认真打起来,柳忠尔这种空有其表的纸老虎还不如他打架来的厉害,连他都打不过萧遇,更别说柳忠尔了。如果萧遇愿意,在打起来后两秒,柳忠尔就该被摁倒在地了。
所以他这是在等什么呢?
一旁被压倒的小弟们也反应过来了,爬起来就要冲上去帮着他们老大一起打。
就在教室里乱作一团时,从前门传来一声河东狮吼般的咆哮,“你们几个,干什么呢!反了天了!”而在这道声音旁边的是拿着礼仪绶带的齐尚和严隼泽。
齐尚当时差点儿误伤,还好有严隼泽眼疾手快猛的一拉,躲是躲过去了,人却是一头撞进了严隼泽怀里。原本他该是丝毫不会在意这点儿小事,直男么什么做不出来,像这种撞人怀里这种事其他男生闹作一团时有发生,有的甚至是故意将人往另一个人怀里推。
应该是什么感觉都没有才对。
但不知为何,齐尚嗅到严隼泽身上淡淡洗衣粉味道中掺杂若有若无独属于严隼泽本身的气息,脸微微一红。他和被烫了似得马上直起身来,转过去气汹汹对着柳忠尔怒目而视,正要开口,耳边却拂过一阵气流,严隼泽沉声道,“已经六点四十八了。”
六点四十八,一般情况七点范老爷就会来班里看早读,任海天也时不时会露头。他们班作为升旗班,一会儿更是要先别班一步到下面排队集合,这个时候最好的做法便是不掺和,不然很大可能要一起被请进办公室喝茶了。
“但是……”
齐尚仍忿忿不平。
刚才如果不是严隼泽眼疾手快,先发现哪里不对,那不止他会被撞到,严隼泽也会受伤。另一个就是,自从他总结完关于林见的戏剧性传言后,齐尚仔细注意了林见一段时间,发现他每天日常就是上学不早不迟,放学不见踪影,下课安安静静,上课……上课也安安静静,别人不招惹他的时候他就跟不存在似得,毫无存在感可言。
横看竖看都特别特别普通,泯然众人,岂止不像传闻里那样打架斗殴霸凌同学,讲个笑话,林见一个人冷暴力了全班。
看的越多,齐尚越觉得传言离谱至极。
别的不说,林见至少比现在这个没事儿找事儿的柳忠尔招人喜欢多了!
所以今天看见柳忠尔又莫名其妙发疯,齐尚不想再置之不理了。
“听话。”严隼泽道,“跟我去拿礼仪绶带。”
齐尚耳朵轻轻动了动,不动声色往前挪了一小下,他的心跳无端又乱了乱,冷静下来思考后,不得不承认严隼泽是对的。
如果他现在掺和进去,除了让事态更加不可控的越闹越大,不会有任何其他作用,无论是对林见还是对他本身,能收获的估计也就只有几千字的检讨还有下周一全校展览朗诵。而如果只有柳忠尔那一伙子闹事,齐尚还可以帮忙作证是柳忠尔那一帮子先招惹,反而会对林见有所帮助。
礼仪绶带不是严隼泽胡乱找的理由,上星期礼仪绶带只是发下来先进行彩排,后来彩排结束,礼仪绶带就又收回去了,所以如果柳忠尔没闹事,王观已经在去拿绶带的路上了。
严隼泽是副班长,平常不怎么管事,跟还在奋力怒吼叫他们停下结果根本没人理的王观说了一声后,就带着齐尚下去了。
走前,严隼泽瞥了眼跟个斗鸡似得伸着脖子叫嚣的柳忠尔,遮住眸底一片冷色。
现在做不了什么,等到了校园外,可就说不定了。
而他们两个走时,萧遇与他们刚好打了个照面,只一瞬间,萧遇便了然。所以他故意激怒柳忠尔,却又不反击。
教室里没打架和打架可又是两种处理方式。前一种可能只是口头批评,后一种……可就说不定了。
如果来的是范老爷,柳忠尔还有他的小弟们面临的大概是无休止唠叨和一两千检讨,但门口来的可是年级双霸之一的年级主任任海天。
“你们几个都给我滚出来!”
任海天大发雷霆吼完这句,一甩手也不管后面跟没跟上扭头就走了,从背影中都能看出他磅礴的怒意。
柳忠尔的小弟们再也没了那股跟着老大能日天日地似得嚣张气息,一个个如鹌鹑般瑟缩着,哆嗦着就跟着出去了,柳忠尔不愧是老大,比他底下小弟好太多,颇有不甘的怒视着萧遇。
一开始他先被萧遇扔到地上丢了面子,动手也没落到半分好处,怒意正上头偏偏任海天还来了。但是从刚才萧遇游刃有余柳忠尔便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他拳头捏的死紧,又无处发泄,最后猛地砸向了旁边人的桌子,把那人冷不丁吓了一惊后,怒气冲冲地跟着他小弟们一起去年级主任办公室了。
那个被吓了一跳的人唯唯诺诺的不敢吭声,只在柳忠尔走远后才流露出气愤的表情,扭过头就瞪了一眼林见。
“若不是林见这个该死的瘟神,刚才就不会来这么一遭。”
作为当事人之一,萧遇和林见当然也要去。路过那个无故受牵连人时听见他骂骂咧咧地声音,萧遇勾勾唇,眼底却无一丝笑意。
明明是柳忠尔砸的桌子,明明与林见同为受害者,得罪不起柳忠尔就将所有的错误都归结到林见的头上。
这话林见自然也听到了,但他好似没听见似得,什么表情都没有,似乎对于这样的话他已经司空见惯了。
到了办公室。
任海天一言不发静坐了好一会儿,任谁都能看出他身上蓬勃的怒意,吓得那一排小鹌鹑们瑟瑟发抖,大气也不敢出。
这更衬得后来的三个主要涉事人一个比一个更满不在乎,萧遇更是闲庭漫步似得踱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