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同人合集》江湖倦客

8、青苹果1 哲纶

　　天真的、稚嫩而青涩的小朋友，那是唐禹哲对炎亚纶的第一印象。
　　如火般的艺名之下，是温润潮湿的吴庚霖，绵长地悄无声息地蔓延在唐禹哲静谧的人生当中。
　　他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小朋友，他从来没想过和我永远在一起。唐禹哲总是悲哀地想，无论过去、现在、未来。

　　剧组的夜晚也很热闹，今天有夜戏，大家商量着拍完了出去吃顿好的犒劳一下，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现场很嘈杂。
　　灯光昏暗，橘黄色的光线散漫地落下，小朋友的黑发也被染黄，看起来像是被虐待导致营养不良。
　　唐禹哲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炎亚纶低着头，安静地琢磨自己的剧本，他很认真，无论是对于演戏还是唱歌，他都想尽全力做到最好，即便是现在刚刚接触到并不熟悉的领域，严肃专注的眼神完全落在了剧本上，时不时会变换表情，试图让自己沉浸在角色中。
　　唐禹哲一直在看他，这其实很不雷克斯，并不利于自己沉浸于角色。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一定会告诫他，唐禹哲，你现在很危险哦。

　　“禹哲，干嘛呢？”
　　恬淡而静谧的注视被人粗暴地打断，唐禹哲从这种状态中抽离出来时嘴角还带着笑容，但这并不影响他隐约涌起的不悦。
　　是汪东城，那个和炎亚纶都隶属于华研的人，听说华研有意让他们进入同一个团体。
　　唐禹哲悄然僵硬了手掌。
　　“没事。”他说得好似不在意，像在回答，又像在哄自己。
　　汪东城奇怪地顺着他刚才的目光看过去，了然的同时疑窦丛生。
　　“你……一直看着炎亚纶吗？”
　　汪东城话说得很欲言又止，炎亚纶……那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不仅仅是性取向，他的个性、想法、整个人的内在都和别人不一样。
　　汪东城说不出来那种感觉，但是自己和他站在一起，那种格格不入简直无所遁形，总让他生出一种无所适从感。但是辰亦儒不会，而他从不问为什么，那没有意义。

　　唐禹哲再次注视着炎亚纶，浅笑道:“是啊。”
　　“小朋友，那边灯光太弱了。”
　　炎亚纶如梦初醒般震了一下，揉了揉眼睛，缓慢地抬头看过来，唐禹哲率先快步走过去。
　　“眼睛痛了？我那里有眼药水，跟我过去滴一滴吧，今晚估计要熬通宵了。”
　　炎亚纶仰头看他，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庞模糊，但声音很清晰，即便并不能看见他的表情，也能够猜出唐禹哲的关切，于是炎亚纶露出唐禹哲总是关注的很萌的笑容，清澈而纯粹的嗓音在他耳边敲响。
　　“谢谢你啊禹哲。”

　　“是啊亚纶，你在这里看书太伤眼睛啦，下次别这样了。”汪东城紧随其后过来，表示一下对这个年纪更小的弟弟的关心。
　　唐禹哲笑容不变，“先去滴眼药水吧。”他率先把炎亚纶拉到自己那边去，汪东城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会儿，直到导演叫他过去开拍。

　　“刚开始可能会有点敏感，忍一忍，后面会舒服一些。”唐禹哲一只手托着炎亚纶的头，一只手给他滴眼药水。
　　他的发丝很软，没有一般男生的硬，像他平时不说话时展现出来的样子，可爱到让所有人都对他生出一种爱护的想法，包括剧组里的女孩子们。
　　她们看见炎亚纶眯着眼睛笑时总会凑在一起捂着嘴小声讨论，有那么几次唐禹哲正巧站在她们旁边，听见了她们在讨论炎亚纶笑起来很可爱，像布偶猫一样精致，也像让人想捧在手心的小香猪。
　　小香猪……唐禹哲当时会心一笑。炎亚纶眯起的眼睛，嘴角的弧度，发丝摇晃的程度，他忽然变成了国文课上老师说的那种细致入微，感受力超群的人。真奇怪。

　　“好了吗？”炎亚纶睁着眼睛，感受到冰凉的液体进入眼睛，瞬间减弱了那种干涩感，他忍不住眨了一下，立刻有一滴液体从眼角滑落，滑到唐禹哲的手指旁，又滑到手背，最后落在地上。
　　唐禹哲笑了笑，“你觉得现在怎么样？”
　　“好很多了。”炎亚纶诚实地回答，看起来很乖。
　　“那就好。”唐禹哲慢慢把他的头扶正，很注意，仰头太久的人会有点不适应，这很正常。
　　唐禹哲很有条理地把自己的眼药水收回包里，炎亚纶在旁边看到他包里井井有条地放了很多东西，侧面还塞了梳子和镜子，忍不住称赞。
　　“禹哲，你的包好像哆啦A梦呀，什么都有，而且好整齐耶，这就是处女座吗？好有条理。”
　　面对炎亚纶明亮到藏着星星的眼神，唐禹哲悄悄吸了一口气，脸上很镇定，心里好像被什么击中。

　　“只是我自己喜欢有备无患，就多带了一些。”唐禹哲笑得如同邻家哥哥，“欸，我带了糖，要吃一点吗？今晚要撑好久的。”
　　炎亚纶惊喜地点头，“要吃，竟然有糖欸。”
　　唐禹哲很快速地低头去找糖，呼吸更加深沉。
　　最后炎亚纶嘴里咬着糖，含糊不清地问看着他吃的唐禹哲，“禹哲，你不吃吗？”
　　他很乖很小心地剥了一粒糖，抵到唐禹哲唇边，语气柔软，像他平时玩笑时的语气。
　　“吃一颗吧，要撑一个晚上呢。”
　　唐禹哲被蛊惑般，无意识地张嘴将那颗糖卷走。
　　他再次，静默地注视炎亚纶，吴庚霖。他常常在心中念他的名字，惋惜着为什么他们不是同一个公司。

　　聚光灯打在正在拍戏的辰亦儒和汪东城身上，唐禹哲和炎亚纶在旁边搬了小马扎坐着看他们演。
　　“亚纶。”
　　“嗯？”炎亚纶左边脸颊鼓起，含着糖。
　　“拍完终极一班你有什么打算吗？”唐禹哲偏头问他，“不是公司的安排，是你私人的行程。”
　　炎亚纶伸出两只手捧着脸思考，顺便把糖咬碎咽下去，最后说，“暂时还不清楚欸，也不知道到时候忙不忙。”
　　“这样……要是有时间的话，我请你吃冰吧，台北有一家店真得很好吃。”唐禹哲的笑容很浅，整个人很放松地往后靠头微微仰起。
　　炎亚纶安静地观察他，学着他靠在马扎后面脆弱的靠背上，一种正合时宜的感受应运而生。
　　吴庚霖看着他，好像回到了学校，而唐禹哲是他的学长一样。
　　“嗯，我也可以请你，我学校门口的店也不差哦。”吴庚霖的语气带着轻松的笑意，嘴角上扬，可爱得直击人心。

　　聚光灯下，辰亦儒和汪东城的双人戏份结束，导演朝一边喊，“休息几分钟，丁小雨准备一下，下场戏你们三个一起上。”
　　于是本不应该在吵闹的剧组存在的恬静终于荡然无存，炎亚纶快速起身去准备。
　　“小雨。”唐禹哲叫住他，表情似是而非，一如雷克斯的心机深沉，炎亚纶一瞬间知道他是故意这样的。
　　“加油啊。”雷克斯笑得人畜无害，可那笑容却让人感到不舒服。
　　于是丁小雨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一语不发地走入了聚光灯下，走到了王亚瑟和汪大东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