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赫菲斯视角（四） 他还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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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林迪对马德洛的进犯拯救了加威。皮姆·巴法罗发泄过怒气后，不得不主动与赫菲斯求和，他的军队数量不足以让他狂妄到无畏腹背受敌。但皮姆·巴法罗封锁了边境的消息，巧妙地将求和表现为了“不计前嫌”。皮姆·巴法罗“不计前嫌”地原谅了赫菲斯对巴法罗家族的冒犯，并对赫菲斯本人的勇敢表示尊敬与欣赏。
被蒙在鼓里的赫菲斯亲笔写下一道“击杀令”，将这道命令交到杰拉德手中，接着与亚鳞·巴法罗完婚，给出了自己的终身标记。领主给出终身标记对加威来说有极大的风险，谁也不能保证赫菲斯能否抵抗亚鳞·巴法罗的信息素。倘若赫菲斯不能抵抗，还因此神志不清，杰拉德将完成赫菲斯清醒时对他发出的命令：击杀赫菲斯。
沃尔温陛下得知两个公爵即将联姻的消息后，命令他派遣至加威的巡游大臣——马特大人破坏这门婚事。马德洛人无法忍受安达勒斯人的多妻制，马特大人就将流落在波尔克城内的阿列克塞送进了赫菲斯用于度过易感期的房间……
六年后，赫菲斯率军攻破凯萨斯，找到藏身于圣克罗帝主教堂的沃尔温，用他的首级祭奠了一个未出世的亡魂。
而事发那一年，加威先生将阿列克塞送走以后，赫菲斯刻意不过问阿列克塞的去向。
他想忘了阿列克塞，可阿列克塞总是闯进他的脑海里。他忘不了阿列克塞的冷漠无情，也忘不了阿列克塞哭着求他留下孩子时的样子。
赫菲斯与亚鳞婚后没多久，加威先生就去世了。赫菲斯将被巴法罗家族毁容的伊迪丝送回了梅佑。
赫菲斯继承加威先生的遗志，广募战士，在军营里设置“战神校场”，并在那里击败了亚鳞·巴法罗，获得了马德洛人的认可与尊敬。加威与马德洛联手抗击爱林迪的进攻，亚鳞·巴法罗被任命为主帅，立下赫赫战功。杰拉德也在这场战争中斩头露角，获得将军的职衔。
也许是百分百匹配的缘故，赫菲斯与亚鳞之间各方面都很和谐。赫菲斯总是三言两语就能安抚亚鳞的火爆脾气，还教会亚鳞如何用不见血的方式解决问题。亚鳞通过与安达勒斯贵族的接触，逐渐掌握了安达勒斯贵族“不说人话”的独门绝技。巴法罗家族的人第一次听亚鳞那样说话的时候怀疑他中了邪。
爱林迪被打退以后，赫菲斯又与亚鳞联手整顿了马德洛的各个家族，将整个加威最大的两座销金窟——德格城与玫瑰城收入囊中。这两座“城”为赫菲斯带来的收益，使他短短两年就成为了整个奥尼王国最富有的领主。
希尔古堡每天夜里都举办至少两场宴会。布列公爵与其夫人在晚宴上总是最受瞩目的那一对，一时成为人人钦羡的对象。但没人知道，布列公爵总是独自在希尔古堡的地牢里度过易感期。他在易感期里还变得特别狂躁，拒绝任何人的靠近。
亚鳞·巴法罗并不在意这件事。他对赫菲斯非常满意，认为再没有比赫菲斯更适合他的伴侣了。原本约定只持续两年的婚姻被无限延期，亚鳞·巴法罗还打算生一个继承人。在马德洛，培养继承人是一件大事，是每个家族成员的人生使命。但这件事却迟迟没能有成果。
这天亚鳞又因为这件事在书房发了一次脾气。赫菲斯一如既往地耐心安抚，答应等他们到凯萨斯参加王宫夜宴时，带亚鳞到著名的吉拉医馆求医。
在赫菲斯释放出的安抚信息素中，亚鳞惬意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埋进松软的扶手椅，两条长腿交叠搭在那张巨大的书桌上。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用安达勒斯语喊了一声赫菲斯的名字，接着对赫菲斯说了一句马德洛语。
听到那颇为耳熟的音调，赫菲斯有些恍惚，他放下手中的羊皮卷，问道：“那是什么意思呢？”
亚鳞用安达勒斯语说道：“我说，‘我真爱你’。”
赫菲斯的心重重跳了一下，良久，复述了一句蹩脚的马德洛语：“那‘我很爱你’是什么意思？”
亚鳞用安达勒斯语翻译完，突然反应过来：“有谁对你说过么？”
赫菲斯没有说话，看起来像陷入了沉思。
亚鳞半阖着眼，哼笑了一声，说：“你竟然没被那个马德洛omega杀死，真够幸运的。她死了吗？”
“听过那句话以后就要被杀死吗？”
“赫菲斯，”亚鳞扯出一种语重心长的腔调，调侃道，“那是爱。她说了爱你，你却跟别人结婚。这种事很让人火大。”他说让人火大，语气却充满愉悦。
“她确实生气了。”赫菲斯的声音比刚才低一些。
“然后呢，她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做。”
“就这么离开你了？”
“是的。”
亚鳞歪了一下脑袋：“我真同情那个omega。”
“同情？”
“她一定爱惨了你。”
“也许不是，”赫菲斯冷静地说，“他不是马德洛人。”
“他？”
“安达勒斯人，一个欧米曼。”
“那就不稀奇了，安达勒斯的omega都够软弱的。换作是我——”亚鳞止住话头。
过了一会儿，亚鳞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你还在想他么？”
“嗯。”
亚鳞看着赫菲斯的侧脸，目光里逐渐带了一层危险的意味。
“很勇敢，亲爱的。”最后他闭上眼，冷冷地说，“我不能因为你对我诚实而责备你，是不是？”
赫菲斯没有再说话。
他又想到阿列克塞。
阿列克塞曾经那么想要他们的孩子，是因为阿列克塞也“很爱”他吗？
可阿列克塞却为了孩子发誓永远不出现在他的面前……那是算计吗？
如果阿列克塞生下他的孩子，他怎么可能丢下阿列克塞不管？
在思考这些问题的过程中，赫菲斯突然意识到，他又陷入了追求完美的陷阱——他把算计和感情分得太清楚了。就像他曾经在哲学课上总是作出非黑即白的判断那样。
他从来没想过，也许阿列克塞的算计里也隐含了对他的感情！
阿列克塞无依无靠，怎么能不为自己算计呢？
赫菲斯感到一阵释然，在这一刻彻底原谅了阿列克塞。同时，他也觉得是时候将阿列克塞彻底忘记了。
可过了一会儿，赫菲斯又情不自禁地想：阿列克塞现在在哪里呢？
加威先生把他送到哪儿了？
他还活着吗？
他还好吗？
赫菲斯不再强行要求自己忘记阿列克塞，那样做只会适得其反。
他放任自己想了很多关于阿列克塞的事，但最后都不敢再想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