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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中心机构洗牌(18)爱他,恨他 江渡演讲, ...

  •   屏幕上,江渡身着中心机构指挥官的黑色制服,他在中心机构常用的,用来发表重要讲话的那间演播室中。
      江渡语气严肃:
      “两个月前,我发现这种药物在民间流传。”
      “这种可以令人造人摆脱芯片控制的药物意味什么,我想所有人都明白。”
      李三的大脑嗡鸣作响。
      江渡竟然向公众公布了人造人药物的存在。
      这会引起战争。
      对呀,这就是他想要的。
      “我立刻组建团队,对药物的来源,流通路线,去向展开调查,结果让我惊讶,这种药物,竟然是从中心机构内部流出的。”
      “经调查,我们确认。”
      “镇压组成员,中心机构核心人员楚平彰,勾结中心机构前成员,现1区科技大学教授李三,制作,销售这种药物,买家多为一些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集团,恐怖组织。”
      哈哈哈。
      李三发笑,她给自己起的这个名字潦草得像玩儿一样,不知道江渡念的时候笑了没。
      “这种药物在民间流传已有数月,是今年犯罪率激增的罪魁祸首,我们已成功破获多起与该药物相关的犯罪。”
      “多个区的人造人通过注射此种药物摆脱芯片制约,伤害、杀害自然人,报复社会,进行恐怖活动。”
      李三不再继续听下去。
      她转身离开,向中心机构走去。
      江渡放出今年所有的与这种药物相关的人造人犯罪数据与具体案情,发给各大媒体循环播报。
      江渡继续说:
      “楚平彰见东窗事发,于是率先下手,炮制一份虚假音频投放网络,意图阻挠中心机构对他的调查。”
      ……
      “我说过,天理昭彰,我会给公众一个交代。”
      “中心机构已经对楚平彰和李三发出三级通缉令,中心机构敬告公众,嫌犯是高等级异能人类,极度危险,一旦发现嫌犯的踪迹请立刻联系中心机构,我们将不惜一切代价抓捕罪犯。”
      楚平彰的照片和李三的照片出现在所有人眼前的,手中的屏幕上。
      李三闯进中心机构演播室的时候,江渡正在做演讲结语:
      “中心机构已经全力追查、清剿、销毁这种药物,但这种药物的流传范围非常广,尚且存在漏网之鱼。”
      “我在这里,对所有心怀不轨的人造人做出严正警告,不要心存侥幸挑战法律,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危害公众安全的罪犯,当你想尝试越线的时候,请记住,我会来找你。”
      演播室里还有一些工作人员,李三一手挥开摄像头和拦她的人,一手抓住江渡的领口,
      “江渡,我只问你一件事,药,是不是从你这里卖出去的。”
      她想错了。
      她一直以来都想错了。
      她以为那种药一旦被江渡发现,江渡会视其为威胁,对人造人采取严厉措施,但,如果药物的源头就在江渡手中,他可以把控威胁的大小呢。
      那就完全是另一件事了。
      屏幕熄灭,江渡任由李三拽着他的领口,他回答:
      “是。”
      是啊。
      所有的一切,从一开始,就是江渡做的。
      是江渡,把人造人药物卖给罪犯。
      是江渡,引导了11区和12区的人造人叛乱。
      是江渡,让边缘挑唆着犯罪组织满世界伤人,绑架,爆炸。
      他将人造人威胁论提上台面逼迫所有人看到,让所有人恐惧人造人,让所有人都更加依赖中心机构打击异能人类犯罪。
      他制造恐怖,养寇自重,再建起强硬形象扮演救世主,既稳固了自己的地位,又推动了人造人去人化。
      楼在震动,工作人员惊惶,她们站不稳,东倒西歪的,桌上的东西滑落地面,灯碎裂窗户炸开。
      这是怎么了?
      工作人员看向演播室中央的李三,强硬的攻击能量从李三身上源源不断发散出来。
      李三的声音就像发自众人的大脑一般在她们脑中回环,工作人员蹲下来捂住自己耳朵,却仍然无法压制自己被恐惧压迫的疯狂心跳,李三说:
      “江渡,大家都说,你变成今天这副畜生样子,是我的功劳。”
      李三眼角泛红,她轻声说:“好啊,好的。”
      江渡望着李三的眼睛,他感到一瞬间的茫然与无所适从,随即冰冷的恨意和逆反淹没他,最终定格在他脸上的,是一条路走到黑的死志。
      李三做好了决定。
      “如果,这因,真的有我一份。”
      “既然如此,我今天就在这里杀了你。”
      无形的力量四面八方向内挤压江渡,他仿佛被塞进透明狭窄容器,而这容器还在不断收缩。
      只一个瞬间,他无法呼吸,眼前一片灰黑。
      他听见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他茫然地抬起手抚摸自己胸口,全身的骨头都被压碎了,竟然只有这里的痛楚最清晰。
      房间内所有人都被定在原地挪不了位置,血从李三的眼眶涌出,她已重伤在身,要杀江渡,只好搭上自己的命。
      江渡艰难地发出声音:“你想跟我一起死吗,好啊,好的。”
      李三纹丝不动,甩出个冰冷的嘲讽笑容来,她几乎完全失明了。
      她的异能还在加码,江渡吐了一口血出来,他的肋骨全数断裂,扎进了他的肺。
      他意识模糊,眼前浮现出许多张熟悉的脸来,他无法分清现实与走马灯,抬起手来想要去抚摸那张脸上的血迹,他轻声说:
      “不要哭。”
      *
      演播室的门被撞得哐当一声响,两个人一先一后冲进来,是梅七和霍截。
      梅七从背后抱住李三,抓住她的手控制她的行为,他在她耳边呼唤:
      “停手,你会死的,小水,停手。”
      房顶和窗户早就炸开,所有人都在手忙脚乱地逃窜。
      李三的眼睛被血浸透,她不断挥手召房间内的物品往身后的梅七身上扎,梅七抱着李三的动作仍未受影响,李三怒吼:“松开。”
      一种她无法控制的能量在她身体里乱窜,她彻底失去理智,青筋暴起七窍流血,整座中心机构地动山摇,碎裂的砖瓦杂物在地上滑来滑去。
      梅七一只手死死箍住李三,另一只手放在她眉心位置发动异能,压制她暴走的情绪。
      梅七的手心被她的睫毛轻扫,眼前一幕令昔年记忆在他脑中回响,他的眼神灰败而疼痛,将异能的强度拉到最高,李三挣扎的动作终于迟缓起来。
      梅七跪倒在地,环抱着七窍流血的李三,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一直重复一句话:
      “没事了,没事了。”
      他的下颌抵住她头顶,他的胸膛紧密地贴紧她的脊梁,充斥整个空间的压迫感渐渐消散,李三慢慢回头,恍惚看向他,“梅……”
      梅什么。
      梅惑。
      李三听见自己的声音,朦胧间她在同一个美丽的男人讲话,她趴在男人怀中,嘴角轻轻提起,
      “你长得这么漂亮,是应该叫这个名字。”
      灯光昏暗,还有大半被男人挡住,落在她身上只剩隐隐绰绰,男人捧着她的脸细细密密地吻她,声音如同压入水底一般不甚清晰,缠绵迷蒙。
      “但并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惑,是荧惑的惑,荧惑是灾星,却代表征伐,我的父亲为我起这个名字,是希望我成为无往不胜的战神。”
      她心中生出冷意,的确,他没有辜负他父亲的期盼。
      他是中心机构的战神马尔斯,他的名字是一段将所到之处的皆碾为尘埃的咒语,他是血与泪的代名词。
      战争从未停歇过,但梅惑的存在,让所有想要反抗的人造人只能退守进荒凉又毒瘴丛生的混沌地。
      对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造人来说,被中心机构生产出来的那天,就是她们这一生漫漫冬夜的开场。
      永夜的天空没有月亮,只有一颗荧荧如血的火星挂在天际,成为横亘在所有人造人心中的永恒梦魇。
      好想杀了他。
      接近中心机构之前,她说愿做长弓射落灾星,见到梅惑后,她发现永夜的天幕如此沉重,她的力量太过渺小,根本无法撼动。
      而更令人恐惧的事是,她发现自己的心在变得迷茫。
      她伸手环住面前人,将头埋进他怀中,掩饰她内心如临深渊的彻骨冷意与恐惧的战栗,她的声音带笑意:
      “你的确是所向披靡的战神。”
      他低头看怀中人,将她的脸抬起,指腹刮过她薄薄侧脸,她眼中还有尚未收敛干净的疏离。
      以及惧意,不安,忧虑。
      无数次她梦中轻声啜泣颤抖,他抱着她安慰她,问她梦到什么,她都非常疯狂地想告诉梅惑,你对我发动异能吧,你读我的心吧,然后我们就此决一死战。
      我不愿意再忍受这样的煎熬。
      但选择堂堂正正地战死实际上并不磊落,更像是她既无法向混沌地翘首以盼的同伴交代,也无法面对梅惑而做出的退缩之举。
      她绝不是这么软弱的人。
      面前他向她伸手,她下意识想要躲开,但马上忍住自己动作,她抬眸眼如平湖,仿佛刚才那个瞬间的杯弓蛇影全是错觉。
      他只是抚平了她眉间的竖纹,可她的心却被一种阴冷的直觉攫住,她觉得,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他又吻她,一点一点,变成咬噬,就像他也在煎熬,并且把这煎熬变成力度还给她一样。
      她轻声念他的名字,像讨饶,“梅惑。”
      她的眼睛变得璀璨起来,他看着她的眼睛,话语间夹杂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怎么了,这么喜欢我的名字吗。”
      她面无表情,只有眼睛水光盈盈,“不,我是喜欢你。”
      “是吗”,他连头都没抬,经常会露出的那种莫测神情转眼又浮现在他脸上,“那就好。”
      但他并没有任何想要放过她或者宽柔的意思。
      她终于忍不住想后退,慌乱地想推开他,却被捞着腰抓回来,他把她的脸埋进枕头中,就像不想再看见她的眼睛一样。
      他摁住她的手,力道在她的手腕上留下红色印记,又低头轻轻吻她手背,轻得像叹息,她被他身上的香气困住,无路可走。
      ……
      梅七将她摁在怀中,她的脸扣在他怀里,一种熟悉的香气将她浸透,耳边有人呼唤她名字。
      李三的眼神失去焦点,她在梅七怀中向下滑落,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去碰她冰凉的脸。
      他额头也有青筋暴起,但眼神欣喜似劫后余生。
      浑身是伤的霍截把重伤昏迷的江渡丢上担架,刚才梅惑对江渡下了杀手,她抓住梅惑将他带离中心机构,给江渡争取时间,让江渡发表那番讲话,公布那种药的存在,逆转败局。
      江渡有点气运在身,要是她不把梅惑拖走,那江渡就死了,要是她拖梅惑再久一点,江渡也是被温明水弄死,阴差阳错就这么巧,她和梅惑回来的时间点不早不迟,保住江渡一条命。
      现在,江渡的讲话转播出去,中心机构暂时不能再动江渡。
      霍截说:“梅……七。”
      念出这个名字真的很艰难,太难听了,怎么会想要去起一个这么难听的名字。
      霍截说:“我想领袖已经对你下令不能再杀江渡,你再不把温明水送医院她估计要留下永久脑损伤,我们现在就停战如何。”
      梅七抱着怀里的人站起来从窗边一跃而下,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中心机构洗牌(18)爱他,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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