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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乌托邦赌场5 X:我要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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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似只把牌收回来再打出去,实则悄悄换出了两只青鬼保你后面几轮的胜率吧。”
许衿平静地指出其中的问题。
扑哧一声,席尔维斯笑了出来,他点了点头,仰倒在椅子上,承认道:“你说的没问题,真没想到骗不到你,来吧,牌是你的了。”
“这是怎么猜出来的,魔法师和酒鬼好像经常这么干吧……等等,难道他们每局都是这样开局骗牌的吗!”
和席尔维斯玩过祖谷牌的旁观者们都渐渐反应过来,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激烈的讨论声。
“他是第一个这样质疑魔法师的人……该说不说,直觉是真准,胆子也是真大啊。”
许衿收下两只青鬼,和老板娘对上视线。
“一只红鬼。”
这很保险,老板娘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她没有质疑,而是将手上所有牌推了出去,看向X。
可身为预言家的X此刻却沉默了,他淡蓝色的双眼盯着老板娘的牌堆,如果他现在不质疑的话,这女人下一轮就可以重新换牌了。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上一轮他没摘墨镜,用天赋算出了老板娘会出三只红鬼,故而没有质疑。
X举手:“质疑。”
开玩笑,这女人怎么可能一只青鬼都没有。
荷官朝老板娘微微屈身,后者拿起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翻开:
两只红鬼。
全场鸦雀无声,X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抬头望向荷官,试图从他僵直的目光中读出一丝对有人出千的严肃。
很可惜,X迟迟没有等到荷官对老板娘的警告。
“不对,绝对有问题,你怎么可能还有两只红鬼!”X表情狰狞,显然不相信自己作为预言家竟遭遇了生平第一次滑铁卢。
X朝着荷官大吼一声:“我要验牌!”
全场一片哗然,毕竟X是什么人?他可是全故事集公认的最强预知系天赋者,这么说基本代表着他已经用天赋预言过老板娘的牌面了。
所以X宁可自爆也要揭穿老板娘?
老板娘不可能一张青鬼都没有,那么,究竟是老板娘出千,还是预言家失算了?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足以让赌场在短时间内炸开锅。
只有许衿坐在原位无动于衷,他将过来的人精都扫视了一遍,他们无一例外都在嘲笑X倒霉的运气,感受不到任何暗潮涌动的气息,令人完全想象不到这一桌坐着的都是排行榜上数一数二的大佬。
许衿眯眼看了看正无能狂怒的X。
更何况,如果是他的话,他绝对不可能因为愤怒就说出这种引人非议的话。
“我们年轻的预言家,”老板娘慢悠悠地鼓了两下掌,面对着牌堆,“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这两张红鬼呢?”
“再说出千,我相信这里一定有个人比荷官更清楚是谁用了天赋,你说对吗,审判者先生?”老板娘的目光移至许衿身侧。
X冷笑一声,赌场是这女人开的,荷官自然不会揭穿自家女主人的谎言。
而同样被卷入风暴中心的易往却对此置若罔闻,他正忙着玩弄自己手中的一团黑雾,连头都没抬一下,完全不屑于帮助老板娘搅这趟浑水。
“是吗,我刚刚在看许衿。”易往
夏莉蓦地出声:“喂,一把叉,既然都被拆穿了,就没必要继续了吧,还有,以后也别说你是我们波塞冬的人了,真丢人,至少我出千不会被抓。”
这糟糕的团队文化,许衿不禁在心里吐槽。
X闻言幽幽和夏莉对视,随后以释然的神情扔出手中所有手牌,整个人陷入身后柔软的椅背。
“好吧,谁让预言家总是第一个出局的呢。”
X也成为旁观者的一员后,游戏继续。
这一轮的酒鬼不负众望,依旧在结出两只鬼后被席尔维斯夺走,不知道是酒鬼单纯不会玩还是席尔维斯运气太好。
失去所有手牌的酒鬼在这一轮被宣告出局。
席尔维斯是目前手牌最多的人,他心情大好,朝酒鬼傲慢地一抬头,好似一只优雅的花孔雀。
这位魔法师干脆如法炮制,扔出了刚拿到手的牌,只是现在剩在长桌上的人都不会再轻易相信这副装出来的轻松模样。
许衿正要思考,忽然听到身侧传来椅子小幅挪动的声音。
所有人都无法通过偷瞄看清别人手中的牌面,旁观者除外,但也仅限于他旁观的那个人。
他的旁观者易往正贴在他的耳际:“别质疑。”
那股掌心被包裹住的幻觉竟卷土重来,许衿被这仅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耳语染得耳尖一片酥意。
“你作弊?”许衿有些惊讶,一点都没注意到这有些越界的举动。
虽然在他看来易往并不算什么光明磊落的君子,但上一个出千的还在对面陪易往坐着,这人就真的这么有信心不会被荷官发现?
“你想多了,”易往低低笑了一声,这副模样落在其他人眼里简直诡异到了极点,“小声点。”
许衿回头,相信了这人“没作弊”的说法,他挑出两张妖牌扔进牌堆。
老板娘手中的牌已经全进了牌堆,荷官把许衿新出的牌单独放在长桌中央,其余的牌统一洗掉,抽出五张发给老板娘。
金银碰撞,那些价格不菲的首饰随着老板娘的动作不断在臂间摇晃,她扫了一眼手中的牌,嘴角浮起一丝神秘的笑。
老板娘只出了一张牌。
下家是夏莉,和X这种心里一直打着个算盘算牌的人精不一样,她来赌场玩什么全凭直觉,运气好了能通杀,运气不好排名都能往下滑几位。
就比如现在,夏莉想着老板娘总不可能换了牌还锲而不舍地往外扔红鬼,其次她怎么看这张牌怎么不对劲。
夏莉摩挲着下巴,没过多久叫道:“我要质疑。”
老板娘没有动手翻开牌。
夏莉明显松了口气,能赚一张是一张。
荷官很有眼力见地上前,公事公办地翻开老板娘面前的扑克牌。
由于只有一张,几乎没有人将注意力放在荷官身上。
连许衿都在研究接下来的牌该怎么出。
半晌,迟迟没有动静,众人的目光又渐渐落回去,只见荷官捏着牌,机械的动作竟迟疑了。
就在所有人就要看清牌面的一刻,荷官终于宣布:
“祖谷来了。”
——祖谷,大王中的任意一张,只要一出,全场的妖鬼都会被吃光。
许衿闻言一顿,完全是下意识抬起头,一双错愕的眼睛看向那张小王。
所有人上一秒还在钻研的牌统统作废,讽刺至极。
空气一时间变得无比沉默。
“真是打得一手好牌啊,我们的天使。”席尔维斯率先打破尴尬,几乎是咬牙切齿道。
席尔维斯算是被坑了个大的,毕竟他手里的牌可不少,如今夏莉这随口一问,直接让他前几轮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但最懵逼的还得论夏莉,她甚至都没想着要贪。
一张牌而已,谁能想到老板娘换完牌拿到了祖谷,还正好让她这该死的第六感撞上!
“闭嘴!”夏莉涨红了脸,恼羞成怒道,“什么时候手段有我一半干净了再来说这种话吧!”
一阵哂笑,老板娘末了还添上一句:“说得没错,席尔维斯,别和一个孩子置气。”
神他妈孩子,席尔维斯瞟了眼跟个人形炮仗似的夏莉。
要真把这炮仗当孩子,就压根不会让她进赌场了。
到最后,老板娘手里拥有了满满一摞牌,看起来势在必得。
但真正会玩祖谷牌的人都知道,第一张祖谷出来才标志着这局游戏的开始。
三个人的手牌都已经清空,但牌堆里还有前两轮打出去的寥寥几张,于是三个人同时换牌。
刚出过一张祖谷,没有人会冒险质疑接下来的任意一张单牌,接下来的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只出了单牌。
轮到许衿,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三张牌,毫不犹豫地甩了出去,连一旁的易往都没忍住皱了皱眉。
“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易往明显有些许不赞同,“你现在用的是我的积分,虽然我不缺,但我不想让这笔积分流到别人的账上。”
不过他也没有任何要阻止的意思。
其他人都听不清这位多管闲事的排行榜第一在说什么,只知道他似乎格外爱插手他身旁那位漂亮玩家的牌局。
许衿没回易往一个正眼,他的目光落在老板娘拢在一起的手牌上。“巧了,我就很喜欢让美丽的女士获得特权。”
“是吗,”易往意有所指地感叹了一句,“美丽的事物大多都有毒。”
然而事实并不如易往所预料的那么糟,老板娘依旧保持着开局以来一次也没有质疑的沉默,对许衿扔的三只红鬼置若罔闻。
这一轮夏莉已经有了心理阴影,说什么也不愿意再质疑老板娘了。
就在夏莉准备从少得可怜的手牌中挑出一张继续混时——
“慢着。”
长桌上的目光一齐转向这道意外的声音来源。
席尔维斯。
“我要质疑。”
老板娘尤其惊讶,指尖不断在推出去的那张牌上打转。
她细长的眉线几乎和眉心那颗红痣连成一条直线,似乎没想到会有人在这一刻质疑她,甚至不是她的下家,而是魔法师席尔维斯。
席尔维斯虽说是常年被酒鬼硬拉来赌场,但实际上他却玩得比后者要花,这是赌场人尽皆知的事实。
“老板娘,就这么一张的话还是亲自翻吧。”
席尔维斯见荷官又要主动上前,手掌往桌面轻轻一点。
“毕竟我还是更想拿到老板娘本人摸过的牌啊,万一下一轮就出祖谷了呢?”
许衿顿时明白了席尔维斯的言外之意。
夏莉也看热闹不嫌事大:“听见没,老女人,你可以动手了。”
场外一阵喧哗,虽然老板娘今天的牌运确实逆天,但席尔维斯竟然敢公然怀疑是她串通荷官在牌上动手脚!
先不提出千的可能性,这可是老板娘的地盘,即便她出千,又能怎么样呢?
估计在场所有人中,只有易往这个和老板娘本人打过交道的人才清楚这是个多么荒谬的假设。
易往也如是想着,然而下一秒,一道难以察觉的喃喃声从身旁传来。
“不是荷官……不可能……”
是许衿。
他怎么会知道不是荷官?易往暗暗看向正出神的许衿。
许衿全然没有注意到这道窥伺的目光,服务生诡异的行为和僵硬的动作仍历历在目,而荷官亦是如此,他们怎么可能完成这样的任务。
与其说他们是老板娘手底下的人,倒不如说是一具具行尸走肉,如傀儡一般,日复一日重复着机械的工作。
此刻荷官也没有任何反应,他似乎只能听懂有玩家要他翻牌。
老板娘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确定不放走这张牌吗,魔法师?”老板娘第一次出口挽留。
席尔维斯对酒鬼以外的任何人都格外有耐心,他没有回答老板娘,而是双手一拍,胸口的手帕应声落到手中,变为了一朵血色欲滴的红玫瑰。
他再一抬手,玫瑰凭空就出现在老板娘发间,为金色的长发更添了一抹艳色。
“女士,一张牌而已,愿赌服输吧。”
席尔维斯一摊手,算是给足了老板娘面子。
“啊呀……好吧,不得不说,你真是一个自大得可怕的家伙。”
老板娘轻叹一口气,不再有任何顾虑地翻开面前那张她心软才放出去的牌——
大王,也就是祖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