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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乌托邦赌场6 Autho ...

  •   所有人闻之色变,别说什么下一轮就出祖谷,席尔维斯这一轮就能有祖谷了。

      第一对祖谷已经齐了,最恐怖的是竟都出现在同一人手中。

      “如你们所见,我真的只是想把另一张祖谷连着出掉,毕竟游戏嘛,结束得太快就没意思了,”老板娘学着席尔维斯方才的样子摊开双手坦然道,“我很讨厌‘那个男人’的牌风。”

      其余人似乎都清楚老板娘口中的“那个男人”代表着什么。

      原本还有人暗自较真揣测这又是老板娘的什么新套路,在听到她这番话后又迟疑了,只怪那人的名讳实在是太恐怖也太广为人知了……

      祖谷牌一开始不叫这个名字,祖谷二字是取自那人的姓。

      只要是常年混迹赌场的人就没人不知道这尊大佛,老板娘在遇到易往前从来没输给过任何人,就是那人打破了这个魔咒。

      于是老板娘许诺他可以为这副牌冠名。

      这便是祖谷牌的由来。

      至于为什么说老板娘不是故意要让他们翻到这张祖谷的,那便更简单了。

      那人向来寡言少语,但出牌的时候绝不心慈手软,与其说是在玩牌,不如说是在发泄着什么;这种不要命的疯劲儿使得他积分疯长,后来也成了榜上的佼佼者。

      巧了,老板娘的人生信条就是娱乐至死,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比有趣的对手更具有吸引力了,于是她和那人正相反,一个攒着劲儿想让牌局再多撑一会儿,一个竭力想快些决出胜负。

      “可惜了,好不容易组出这么难得的一桌,最后还是要黄了。”

      老板娘有些幽怨地看向席尔维斯。

      席尔维斯的笑容完全僵住,他手中的扑克牌被捏得咔嚓咔嚓响,这个女人居然是真的想让牌,为了谁?

      那个叫许衿的新人?

      酒鬼看着席尔维斯造着造着就要霍霍到那双金贵的手上,他不忍这样看下去,便上前好声好气将席尔维斯的手拉开,劝道:“别生气,只差一点就能赢的了——”

      没等酒鬼说完,席尔维斯啪地一声丢下手中的纸牌,一把扯开碍事的椅子,欺身压到酒鬼肩膀上!

      他那双为了施法而保护得完美无瑕的手此刻正成拳的形状一拳一拳落在酒鬼身上,不说内伤,至少拳拳到肉!

      “你又打我?!我这次又做错什么了——我保证我今天连你手指头都没碰到!”酒鬼“嗷”地一声蹦开,显然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他侧身□□发力,抬起腿想反压制住席尔维斯,但席尔维斯太了解他了,酒鬼瞬间感到膝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魔法师的身手相当敏捷,要点在狠,能看出他没有一丝留力,每招都是冲着至少让身下人三天动弹不得去的。

      他低低笑了一声,将酒鬼整个人的下半身都死死压住,下一秒,一记发狠的重拳猛冲向酒鬼,破开的风声在密闭的区域显得格外清晰。

      “你这么会说话,当然什么都没做错啊。”席尔维斯末了还往酒鬼即刻烫到烧起来的脸颊上摸了一圈,简直是个恶劣得不行的恶霸。

      “不过嘛,想打就打了。”席尔维斯又添上一句。

      许衿:“……”

      许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出戏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他一转头。

      易往正幽幽凝视着他。

      许衿:“……”他怀疑这人想说什么,但他不想听。

      最让许衿震惊的是,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对此没有任何大的反应,几乎都抱着看戏的态度,似乎根本不怕排行榜第十的酒鬼被活活揍死。

      尤其是老板娘,她并没有打断这场闹剧,而是任由他们在自己的地盘上胡搅蛮缠。

      见席尔维斯单方面的殴打结束,老板娘才不紧不慢扬起下巴,继续道:“好了,各位,虽然我对魔法师的出局深感遗憾,但游戏并没有结束。”

      “除了献祭所有鬼的魔法师以外,还有两位只清空了手牌,”老板娘意有所指地看向许衿,“其中包括一位没有手牌可清的幸运儿。”

      一瞬间许多道目光同时汇集到许衿身上,所有人顿悟,对哦,许衿上一轮出了三张牌,现在手里一张牌都没有,老板娘的祖谷直接轮空。

      席尔维斯这一闹基本宣告退场,只剩下一脸懵逼的夏莉和垂眸敲着桌子的许衿。

      人数锐减到原来的一半,夏莉换完牌后也仅有上一轮打出去的一张,情况不容乐观,基本可以说是只剩许衿和老板娘。

      荷官给许衿换完牌的那一刻,老板娘蓦地出声:

      “让我猜猜……你这次的牌怎么样呢?”

      许衿顿住,他的手牌刚翻开一半,应着老板娘的声音,他看到扑克牌掀起的一边上,有一黑一彩两个小丑的标志。

      ——余下的那对大小王。

      也就是一整对祖谷。

      许衿捏着牌的手都在无意识颤抖着,他逆了一整局的牌运终于在终局时分被幸运女神眷顾。

      夏莉手中不会再有祖谷,但许衿只有三张牌,完全没必要挺而走险,于是他略过了质疑环节,直接将唯一一张红鬼推至面前。

      “质疑。”牌没落定,老板娘的声音已经先一步传入众人的耳朵里。

      一反常态。

      老板娘简直是把“不管你出什么都没用反正我牌多”写在了脸上。

      兴许是牌局已经进行得足够久了,老板娘没再坚持那所谓的牌桌礼仪,不等荷官动手,她微微起身,越过中央,径直翻开许衿的牌。

      红鬼。

      老板娘神色未变,默不作声退开。

      但很快,“不如我们换个玩法吧,把献祭改成抽取,上家抽下家对应数量的牌。”

      没等许衿和夏莉说些什么,老板娘先发制人,一把将自己手中厚厚的一叠扑克牌竖在许衿面前。

      许衿看着老板娘神情毫无破绽的一张脸,愈发奇怪。

      这令人捉摸不透的女人方才才说不希望牌局结束的太快,现下又打出了堪称送人头的操作,目的究竟是什么?

      而周围围观的赌徒更是炸开了锅。

      老板娘虽然是个奇人,但她不可能为了寻乐而改变自己的原则,这是她作为乌托邦掌权人的傲性。

      现在算什么,是许衿对她来说算个非同寻常的乐子,还是一种嘲讽?

      “你认真的?”连夏莉都没忍住来了一句。

      老板娘只是朝许衿轻轻点了点头,牌送得更近了。

      许衿没有理由不做这庄稳赚不赔的买卖,他没有推脱,直接伸手从老板娘的手中抽出一张扑克牌。

      许衿轻轻瞥了一眼,刚巧也是张红鬼。

      老板娘收回手,仿佛什么也没发生,接着泰然自若地正常出牌。

      一轮后,夏莉出局。

      如今赌桌上只剩下许衿和老板娘两个人还在周旋。

      到了这时候,不再有上下家之分,质疑奖惩都将翻倍。

      “那新人手里现在就几张牌,怎么赢老板娘啊,人家就算是每轮质疑都够吃完新人的牌了。”

      “散了吧散了吧,胜负已分了都,新人能撑到现在也相当不错了。”

      “那倒不一定啊,老板娘真的会这么咄咄逼人?那新人手里但凡有一张祖谷不就直接反杀了啊。”

      “祖谷?哪儿来那么多祖谷,老板娘手里都出了几张祖谷了,再说现在的池子这么大,就算再换一次牌也轮不到新人了吧?”

      外围早已吵了起来,有一部分看客对这个意料之内的发展没什么表示,只是摇摇头离开;而另一半不信邪的人则是停留在原地,说不清是不是想看新人出糗。

      桌上已经淘汰的玩家却要安分得多,看似不在意的他们每个人都在暗戳戳打量着局势。

      “见鬼了。”早早出局的X低头戴回墨镜,喃喃道。

      许衿抬头,目光刚好与老板娘相撞,那女人似乎有些隐秘的兴奋,一根修长的手指屈起,磨得发亮的指甲在桌面有规律地敲击,迸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你要出祖谷?”

      低沉而失真的人声从侧后方传来,有了前车之鉴,这次许衿并没有被吓到。

      不用想就知道是易往那家伙又在玩他那瘆得人发慌的影子。

      见许衿没理他,影子不折不挠:“你只有这两张祖谷,能保证她一定会选择质疑你吗?”

      许衿手中的祖谷现在就是定时炸弹,只要这两张里有一轮被老板娘质疑,游戏就会直接结束。

      “不保证,”许衿用几不可察的音量回道,“怎么,后悔把命运交到我手上了?”

      说话间,许衿已经将一张小王推到赌桌中央。

      “一只红鬼。”

      老板娘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善良的神选者,你倒也没有必要为我省下几张翻倍献祭的牌。”

      “我看人的眼光倒也没有这么差。”

      易往和老板娘的声音叠在一起。

      几十秒后,老板娘又有了动作,但和许衿期待的不同,女人并没有倾身,而是选择了出牌。

      许衿的一张祖谷当场报废。

      下一轮,他看了眼自己的手牌,最后打出先前在老板娘那里抽到的红鬼。

      老板娘笑了:“质疑。”

      许衿突然就猜不出老板娘出牌的规律了。

      他翻开牌。

      老板娘“啊”了一声,“又猜错了。”

      老板娘照例将手中的牌朝背一字排开,动作干脆得像是早就猜到她会输给许衿。

      许衿抽走两张牌后手牌数量倒没有那么紧张了,但仍然处于危险的边缘,接下来他要赌的就是自己接下来该不该出祖谷,而老板娘会不会质疑。

      在老板娘悠悠出完牌后,许衿用手指微微捏住最后一张大王,胸口如同揣着只兔子般砰砰乱跳,连额角都渗出一丝冷汗。

      “这女人上一轮才吃过亏,你确定要现在出这个?”易往这次是用本体发出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但平心而论,这可比诡异而空灵的影子要好太多了。

      “你生怕老板娘听不见我们的大声密谋?”许衿面无表情,但手部动作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纠结,“已经没有那么多红鬼给我骗了,你闭嘴。”

      易往看着许衿这副模样不禁想笑,他很想告诉对方,其实老板娘根本听不见他们两人之间的对话。

      “好的Author先生,您继续。”

      易往彻底放松身体。整个人倚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许衿接下来的动作。

      “希望这位善良的先生能够记得和我的约定,不要让我失望。”

      许衿听到那个久违的称呼有些许恍惚,连出牌的手都抖了抖。

      于是所有人都看见许衿没有管那张差点没从半空中落下来的扑克牌,而是径直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易往。

      “你是不是有病,别叫那个名字!”许衿那对不算浓的眉毛略微皱在一起,睫毛同时挡住了眼中潋滟的水光。

      “Author?”易往确认了一遍。

      许衿恨不得当场钻进土里,这人绝对是真有病吧?谁会喜欢听自己被叫小时候的名字!?

      最恐怖的是易往在那个梦魇中是真的见过他小时候的样子!

      “滚。”

      许衿在心中不断重复易往现在是他的“金主”。他还不能卸磨杀驴。

      老板娘终于等到许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赌局上,她的目光不停在许衿和易往中间打转,像是发现了什么无比新奇的东西。

      “老板娘,你可以做出选择了。”许衿勉强挤出一个不算那么尴尬的笑来。

      “噢,好的。”老板娘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看向那张许衿险些抖掉的牌。

      许衿只觉得时间过去了很久,等待变得无比煎熬,可能是心理作用,许衿总觉得老板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就连目光都带着一丝异常的疑虑。

      就在许衿即将在这段时间内第三次捋额前的发丝之时,老板娘终于有了动作。

      她举起手中的扑克牌,显然是放弃了对许衿这张牌的质疑。

      许衿微不可查地愣住,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空气中焦灼的味道变得愈发浓重了一分。

      “……慢着。”

      荷官低着的头随着老板娘说话的声音抬了起来。

      老板娘看着许衿的手,改口道:“我质疑。”

      她质疑了。

      许衿舒了一口气,随后整个人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次没等许衿缓过来,一直在牌桌上没什么存在感的易往终于动了,他徐徐站起身,宽阔劲瘦的肩挡住了赌桌上方一半的光线。

      易往翻牌的动作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一张彩绘的诡异小丑随之出现在众人面前。

      小丑的嘴一直咧到脸颊两侧,将整局游戏的气氛推向最高潮。

      祖谷。

      胜负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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