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Monica ...
-
看着马车的影子消失在暮霭中，玄烨一时之间好像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他在一个奇怪的地方遇到了6年对他避而不见的表妹，怎么就跟他说了这一番他暂时无法理解的话。玄烨还在发呆，耶林神父从后堂走出来说到“尊敬的陛下，我已经在里面恭候您多时了！”
玄烨转过身有些恍惚的说“你好，神父！”
“尊敬的陛下，我们非常感谢您关怀，您竟然亲自来到教堂过问我们返回罗马的事，其实这一切佟国维大人已经安排妥当了。”他一边说一边向玄烨行礼。
玄烨露出格式化的微笑，“神父，言重了，这是我国的待客之道。”玄烨顿了顿，“神父，我想问你可认识刚刚在这里弹琴的那位小姐？”
“哦，您说的是Monica小姐，那是佟大人的千金，陛下您应该认识她的。”
“Monica？”
“Monica是佟小姐的教名，复杂的汉语名字我总不能好好的记住，佟小姐很喜欢我给她起的教名。她也是我最钟爱的“门徒”之一，哦，也许不能算是我的“门徒”，因为Monica小姐一直没有接受洗礼。”
“她经常来教堂？是神父你教她弹琴？”
“大概是康熙6年的时候，佟大人带着Monica小姐来教堂，这个聪明的小姐就喜欢上了这里的管风琴，不能不说她相当的有音乐天赋。这几年她几乎天天都在教堂，跟我学管风琴，听我讲教义，我一直希望他能接受洗礼，这样才会得到上帝的保佑，但是她却总是说如果入教之后不能跪拜家族的祖先，那是大逆不道的事。虽然她一直没有入教，但我们一直相处得很愉快，我曾经向她提出，她的汉语名字太复杂，按照我们的教义，她应该有一个教名，我认为以她尊贵的身份她可能不会接受，但是我很意外她不但接受了，而且还很喜欢我给她的教名。看谈起这位善良的小姐我就高兴过头，差点忘记陛下您来的目的。”神父一边说，一边把玄烨引向礼物放置的地方。
神父一直用一种愉悦的口吻对玄烨描述着佟月儿，他也听得入神了，反而忘记了今天他来的目的。“其实，陛下你完全不必担心，那些礼物每一件都是由佟国维大人亲自挑选的，有些Monica小姐也参与了意见，我认为非常的完美”神父继续说道。
说话间他们穿过教堂的后廊，耶林神父已经打开的已将房子的大门，里面堆满了陶瓷、丝绸等等物品，“陛下，请您过目吧！”
玄烨心不在焉的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圈，耶林神父见玄烨没有说话，以为他有什么不满，“陛下，您认为有什么不妥吗？”
玄烨有些走神，显然他并没有在意主意到屋子里的礼品，而是在想刚刚神父说过关于的话，忽然听到神父的声音，他顿了顿，回答道：“啊，不，很好，朕很满意。”说着走出了屋子，“神父关于给罗马教皇的礼物事宜，你们就按照佟大人的意思办吧！”
“好的，陛下。”神父回答之后就锁上了门。
“神父，”玄烨忽然开口，“你给月儿•••啊，不，是佟小姐起的那个教名什么意思？”
“啊，Monica这是一个拉丁文名字，原来的意义是参谋者，在我们的国家，一般这个名字都是用在美丽又有教养，聪慧善良的大小姐身上，尽管有的人认为这个名字包含了“被宠坏的大小姐”的意思，但我不这么认为，我认为那是尊贵的身份应该有的骄傲。我觉得佟小姐就是这么一位可爱的小姐。”
“是吗，她一定是知道这个名字的含义，所以才高兴的接受了吧，她一直都是个被宠坏丫头！”玄烨说话的时候嘴边勾起一丝微笑。
“被宠坏吗？我可不那么认为，Monica小姐一直对所有人都很友善，虽然有大小姐的骄傲，但可不是被宠坏的姑娘。在我教她读圣经的时候，她给我提出的问题，我认为她是个很有头脑的姑娘，我觉得她还有一颗坚强的心。”
“坚强的心？”玄烨觉得神父口中表述的并不是他熟悉的表妹，是太久没有见面了吧，在她眼里这个表妹一直都是被他宠溺到任性的孩子。
“是的，至少她心中是有勇气的。她刚刚到教堂来的时候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她第一次听到管风琴的演奏就哭了，我能看出她非常的不快乐。我尝试跟她交流，很快她从圣经和圣乐里悟出很多东西，她喜欢听我讲罗马的生活琐事，总是带着小姑娘的好奇心。她高兴的时候还会教我学学深奥的汉字和围棋，她也喜欢喝点我从法兰西带来的葡萄酒。在教堂的这几年我觉得她越来越开朗了，这应该感谢上帝的教诲。您知道，她在音乐上很有天赋，很遗憾我对于管风琴演奏只是知道皮毛，我能交给她的都已经教了，都是一些简单的圣歌伴奏，她认为对于她来说学习这些是远远不够的。去年这个时候从澳门来了擅长音乐的徐日昇神父，Monica小姐得到了他短暂的指点，之后徐神父就进宫了，我建议Monica小姐继续跟神父学习音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拒绝了，她似乎不太愿意去宫里。但她依然很渴望在管风琴的演奏上有所提高，于是我告诉她除了徐日昇神父中国没有能教她管风琴的神父了，也许她可以去罗马，在哪里的教堂里有最好的管风琴演奏者，她甚至可以考虑学习更多的乐器，比如羽管键琴，我觉得比管风琴更适合她。我知道她有尊贵的身份，要去那么遥远的地方时不可能的，因此也仅仅是戏言一句，没有想到她尽然很乐意接受我的建议。这一次我要回到罗马，她竟然提出要跟我一同返回，并且要我向佟大人保密，这样有勇气的举动，可不是一个被宠坏的大小姐能做出来的。”
听到此处，玄烨很惊异的望向神父，“难道你答应了她？”不难听出他低沉的语气里含着怒气。
“不不，陛下，我当然没有答应她，这么尊贵的小姐，我怎么可能带着她去经历漂洋过海的危险。Monica小姐也是今天才告诉了我这个想法，我认为直接告诉佟大人，会破坏了我与Monica小姐的友谊，毕竟她把我当做真正的师长，今天既然陛下您问起，我也正好告诉陛下您，希望您可以劝阻Monica小姐这个念头。”
玄烨觉得刚才越听越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谢谢你，神父！”他的语气依然低沉。“祝你一路顺风，希望你能将朕的问候带给你们的教皇！”
“一定不会辜负陛下的希望！”耶林神父向已经走在大门口的玄烨，深深的鞠躬。曹寅连忙扶着玄烨登上马车，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Monic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