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损美人攻误入修罗场》糖霜橘子皮

86、宸京·行宫（11） 白震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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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朝闻言浮出笑容，恭恭敬敬地说：「刚才忘了说，我现在供职于霄鹄。霄鹄，是圣启管理枢的对立机构，负责专门盯着至上的典赐和受典赐者们，所以，哪怕没有任何代价，我都不能接受您的典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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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四天之后。
　　行宫空了。

　　郑云驰和景希言回老家过暑假，白栩也回了白家。傅绝无所事事，让侍从和门卫跟自己整理园林，补种花木。暑假大热天，这位至上的脾气又乖戾，大家苦不堪言，悄悄躲着祂，能躲多远躲多远。

　　傅绝也不在意。
　　不是想种花，是在给某人创造进来的机会。

　　终于某个午后，有一个人走过来：「好久不见。」
　　傅绝抬眼：「今朝。」

　　今朝的伪装很不错，直奔主题：「你进行宫地脉了吗？记起震义教你的方法吗？」

　　进了。
　　在万籁俱寂中，阿上独自一人进入地脉，地脉一如既往的枯寂，只不过，这是祂第一次认认真真地触摸这片地脉。模糊的回忆在地脉的刺激下，渐渐清晰。

　　傅绝的意识已与阿上融合。
　　也看清过往。

　　两个少年引导年仅三四岁的阿上在地脉中前行。今朝，裹着白震义的外套，还是冷到发抖。白震义想把毛衣也脱下来给他，被按住了：「你快些讲吧，时间要来不及了。」

　　白震义转向阿上，逐一讲解行宫地脉的构造和突破点：第一层是护城墙，第两层是试炼场，第三层是历代至上遗念……这些跟傅绝经历的完全重合。

　　「这些是焰启至上告诉白行的，你都记住了吗？」白震义问阿上。
　　「记住了。」阿上软糯回答。
　　「那你能明白，如何将它们破除吗？」白震义询问。
　　「我知道的。」
　　「那就好，破除是至上的权能，我们教不了你。」白震义指着腕表，又一次教阿上识别时间，并让祂复述了一遍计划：

　　明天黄昏的某个时间。
　　阿上会沉睡，走进一个青山连绵的山脉，那是垣州的坪野山脉。不要害怕，不要慌张，不要听从任何声音的指引。要使用最大的权能，突破山脉的禁锢。
　　逃出山脉之后。
　　阿上会回到这个行宫地脉。
　　然后继续使用权能破除这三层地脉。焰启至上也曾试过，可惜因权能虚弱，没有成功。

　　「最强的力量，你可以做到吗？」白震义问。
　　「我可以。」阿上很坚定。

　　白震义还心存几分忧虑。

　　今朝宽慰好友：「小上一定可以做到。」
　　白震义：「可焰启至上……」
　　「焰启是末代至上，权能不足身体又弱。小上不一样。我听景家老家主说，小上的权能远比焰启强大，应该是初代至上。」今朝俯身，望着阿上的双眸，「小上，你要相信自己，你的权能可突破一切桎梏。抓住明天节日的机会，你就能永远逃离行宫了。」

　　两个少年的眼睛都闪耀光芒。
　　一起鼓励年幼的至上。

　　阿上仰脸：「然后，你们在哪等我？」

　　白震义咧嘴一笑，揉揉祂的脑袋：「我们不知道你之后会抵达哪里，也许是烬牙雪山，也许是别的什么地方。都不要紧，总归是浮州大地。你沿着破损的地脉行走就行，做你最喜欢的事。」
　　「嗯，我喜欢修复地脉！」
　　「那就尽情地修，修得漂漂亮亮的。」

　　两个少年一个幼童走出地脉，傅绝的手指尖仿佛仍温热，那些被遗忘的教导都涌出：「小上，你知道为什么焰启至上那么虚弱吗？因为祂把力量都典赐出去了。」「你要拒绝典赐。」「你要对抗。」「你不用恐惧那些大人。」「你也不要相信那些大人。」少年们认真地教着，明明自己都还稚嫩。

　　次日。
　　一个大节日。

　　很多大人来到行宫，阿上认得其中几个面孔：行宫管理署的、圣启管理枢的，还有几个地脉天赋极强的人物。他们站在一起，俯视小小的阿上，露出相似虚伪的笑容。他们要一同执行某个阴谋，都是利益共同体，必须在场。

　　为首的是一位尊者。
　　语言谦卑，神情却透出一股轻蔑傲慢。

　　「今天是大节日，你跟着我的指引就行了。」傲慢的尊者说，「至上，你听见了吗？」
　　「知道了。」小小的阿上拽着衣裳。

　　就这样，阿上跟着尊者走进了行宫地脉：「至上，你仔细听，这些熟悉的声音：是大地归鸟，是石间清泉，是风过林梢。这一切，与你当时跟着景家老家主走到人世间一模一样……你可以安心，可以睡着，这里是你们最喜欢的地方……」
　　「唔。」倦意和黑暗一同涌上阿上的脑海。

　　祂没忘记计划。

　　「熟悉的地方，又让我想起焰启的小时候。他乖巧，顺从，我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尊者的声音若远若近，「至上，假如你像他一样，乖巧一点，顺从一点，我们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启动禁术。」
　　「呼。」
　　「放心，小至上，我是浮州最强的地脉师，经验丰富，会让你毫无痛苦地陨落，就像焰启一样。」
　　阿上忽然仰脸，凝视尊者：「你，没有机会！」

　　……

　　依照白震义所教，小阿上走出了坪野山脉。
　　却没能突破行宫地脉。

　　「我不清楚为何会失败，难道是你的权能还不够。」今朝苦笑一声，回忆起旧事还是心酸。
　　「不，是因为行宫地脉不止三重。」阿上冷静回答。

　　那位尊者轻车熟路将阿上带进坪野地脉，配合启动禁术。阿上按计划对抗，成功逃离了坪野地脉，又转回行宫地脉。在那位尊者追过来时，阿上发起最强权能，试图破除三重地脉，却祂不知行宫地脉不止三重。

　　地脉能量反噬的瞬间。
　　祂体内的权能被激发到了极限。

　　那一瞬间，地脉燃烧起熊熊烈焰。那位尊者命丧当场，而那几十位等在行宫的大人们，只要沾有地脉天赋的全部死亡，其余人也受到不同程度的重伤。

　　阿上也受伤了。
　　陷入长时间的昏迷。

　　「那些死去的大人全都是浮州最高掌权人。」

　　这些人利用天赋，在行宫地脉助力那位长者的禁术，也都是不同程度地参与过焰启的陨落阴谋。阿上没能摧毁行宫地脉，却通过反噬间接将这些人杀死了。

　　这本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足以让至上殒命的致命打击。
　　差点摧毁了宸京的高层。

　　大人们的反击也快，他们清楚阿上还小，顺藤摸瓜很快就查到白震义，报复也迅速。没过几天，两个少年遭遇了一场事故。

　　白震义推开了今朝。
　　自己没能躲开，当场殒命。

　　今朝的右膝骨在那场事故中受伤，留下永远的残疾。但他很幸运没被追杀，因为白震义帮他隐瞒得很好。每每噩梦惊醒，他都会想起那一天，那时白震义天真的笑：「无论如何，小上很快就能自由了。」

　　这次逃离失败了，今朝以为至少行宫的束缚会少一点。
　　没想到高层很快就复原了。

　　高层从来不是“一个人”。那个尊者是浮州最强的地脉师，排在他后面的，还有第二第三第四。那些死在行宫大殿里的掌权者，每一个身后都站着完整的家族、旁支、姻亲、学生、多年培植的势力网。

　　人死了，位子空出来。
　　立刻有人补上。

　　手法没前辈老练，该做的事一件不会少。他们比阿上复原得更快，撤掉伴读，换成同龄伴读，并成功地实施一次又一次削弱。终究，阿上还是被囚禁至今，且权能被大大削弱。

　　今朝说：「上次你说典赐，旁边有人我没法答应。现在我正式答复：我愿意被典赐，我接受任何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