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雀城·出世（5） 隐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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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绝想起忆障里叶见曈也说过他很烫，含糊其辞：
“大概，是错觉。”
徐澈有一点点怅然若失：“这样啊。我没怎么进过忆障，那时触感很真实。”
傅绝抓住重点：“那你怎么参与进来的。”
“被邀请的是叶见曈和江星辞。我找白栩缓解，呃，处理点事，顺带进去看看。”徐澈避重就轻。
“那你的事解决了吗？”
“没，但有缓解。”
对方有所回避，傅绝没细问：“有些事可能等一等就自行解决了。”
火锅越吃越辣越渴，徐澈起身拿了冰镇饮料，又放回去，换一杯热饮递给傅绝。傅绝正渴，灌下一口，烫得直吐舌头。徐澈忍俊不禁，无形的紧绷感一瞬冰消。曾经在忆障里生死对峙，傅绝没想过还能轻松地坐一起吃饭。
“你也是这么想的？”徐澈又惊又喜。
“很奇妙啊。”
傅绝喝了一口热饮，美食也是如此美妙。徐澈喝一口气泡水，抿了抿唇，开启新话题：
“你失忆了，静养比较好。”
“嗯。”
“叶见曈需要出入各种忆障，你跟着他，不利于康复。你们地脉师很自由，不接单，就不受协会拘束。”
“啊？”傅绝没接住。
徐澈一贯的直接：“我的意思是，你有选择的自由，不一定非留在他身边。我们沧澜州地域辽阔，我所属的最高指挥部驻地，拥有全浮州规格最高的疗养中心，环境很好，对你恢复记忆很有帮助。”
傅绝：“……”
徐澈微顿一下，语速比平时快一点：“如果你需要，可以跟我回沧澜。”
“如果你需要……可以跟我回沧澜。”
徐澈有一股冷冽的气质。
语气又严肃。
傅绝懵了，态度不由得也正式起来，认真想了想：“好意心领了。我更想随便走走，军区规矩多，不太方便。”
“那些规矩不会束缚到你。”
“还是不了。”
徐澈没有再劝说，气氛微妙地尴尬，不像刚才那么随意。两人吃完火锅，沿河散步往回走。风拂过，傅绝又虚虚地咳，拒绝徐澈递来的大衣，他不是凉，只是虚。
越靠近酒店。
路灯越亮。
徐澈突然皱起鼻翼：“夕河边跟你对打的那场，我输的很冤。”
傅绝乐了：“你不服气？”
“我更擅长灾厄爆破，用武力摧毁能直接摧毁的地脉异常。在忆障里被限制，我发挥不了多少实力。”徐澈的不甘满溢出来。
傅绝暗爽：“下次找个你擅长的地方比，我让你服气。”
徐澈：“好啊。”
一说起对决两个人都跃跃欲试，疏离感再度消失。
徐澈掏出一枚金属：“相识一场，这枚「隐星」送你，留个纪念。”
傅绝：“啊？”
就很突然。塞进掌心的「隐星」是一枚小徽章，像薄薄的圆纽扣，银灰色泽，细看有鹰隼暗纹，触感细密圆融。说不出精妙在哪，直觉很不一般。
傅绝的指腹擦过徽章边缘：“这是什么，很特别。”
“比赛赢来的奖品。”
“赢得不容易吧。”
徐澈侧过脸，难掩笑意：“很容易。轻松到赢了都没感觉。那是我第一次参加军区比赛。当时就想，比起奖品，如果能遇上一个强大的对手让我拼尽全力，或许会更开心。”
“真狂妄。”
“当时的对手若是你就好了。我没开玩笑，那之后我都不屑于再去比。”徐澈靠过来，“这枚隐星功能很多：能检测生命体征，能定位还能发求救信号，也能储藏数据。”
“这么厉害。”
徐澈就等他这一句话，立刻对着「隐星」演示起来。里边设计精密，材料是最新研发的黑科技，极轻极薄。据说用镊子将小零件一个个拆下来的话，能平铺满一页纸。平时别在衣服里，防水轻便。
越说越珍稀，这玩意烫手。
傅绝不想接受了。
徐澈没察觉到：“「隐星」还是权限钥匙。你要是来沧澜，随便找个军区刷一下，就能被直接送到我身边。”
这玩意儿绝对稀罕，傅绝想还回去：“太珍贵了，你留着吧。”
徐澈：“你拿着，以后来找我更方便。”
傅绝还是不想接受。
徐澈忽然脸庞肃穆：“你是不是有误解。我们烬牙之裔送礼物，并非一定是求偶。”
傅绝茫然：“啊？求偶？？”
原来烬牙之裔仅千余人，天赋战斗力。
喜送贵重礼物以求偶。
徐澈力破刻板印象：“实际上，我们见到强者也送。烬牙人把强者当航标，让自己的人生有超越的目标。”等哪天超越了这位强者，烬牙会开开心心寻找下一位强者，再送出礼物。慕强，慕得坦坦荡荡——这就是烬牙一族。
原来是慕强啊。
傅绝痛快地收下了「隐星」。
心里更爽了，谁不喜欢被承认强大了。之后聊天中，得知徐澈从小被训练成指挥官，但走得近的仍多为同族。傅绝也就理解了他为什么明明板正却会时不时冒出些惊人言语。
徐澈的眉眼尽舒展：“你完全失忆了？”
“嗯。”
“你很像穿越过来不小心掉进忆障。我推荐一本书，能快速了解浮州各种常识，手机就能看。”徐澈说着，拿过傅绝的手机，一步步教他操作，顺便互存联系方式。
《浮州生存，你应该知道的999件事》，作者自称穿越者，引言就很通俗易懂：
「假如你发现自己穿越到浮州。」
「别急着高兴。
「先把天命之子的剧本放一放，穿越者在这儿不算异类，也没优待。但托历代穿越先辈的福，语言、文字与技术能无缝对接。
「古诗有云：一剑霜寒十四州。
「有人掰着指头问，九州之外还有五个州呢？这不，在这里。
「史载春秋之前，地脉异动，有五个州浮出原有时空，自成一方浮动天地——故名浮州。有穿越者辩驳，是曹操合十四州为九州。但浮州的历史可没有曹操。
「总之记住：浮州是独立时空。
「浮州含五个辖州，地脉异常是常态。」
“酒店到了。”徐澈提醒，“这本书连载十几年，内容很多，你回去慢慢看。”
傅绝合上手机，一抬眼：
叶见曈独自站台阶上，戴墨镜，看不出表情。
傅绝纳闷：“你站这干嘛？”
叶见曈早听见他俩聊天，凉飕飕地说：“我就不会饿吗？”
傅绝：……这什么人，出门前说不用捎，现在说饿。幸好一路上美食诱惑多，买了几盒。傅绝扬了扬牛皮纸袋，想起叶见曈看不见：“我买了，回去吃吧。”很自然地过去搀扶，转头跟徐澈道别。
徐澈凝视背影。
一胖一瘦两副官闪现。
胖子急切地问：“他跟不跟你走？”
瘦子：“你不会看，明显是跟姓叶的走了。”
胖子：“要我说，直接抢，他俩又没有公开关系。”
瘦子：“公开了也能抢。”
徐澈无力：“什么就抢。我想让他去沧澜，也是因为、因为咱们那儿适合静养。”
胖子：“对对对，抢也是为了他好。”
瘦子：“噗。”
徐澈忍无可忍：“说点能听的。”
胖子：“有有有，头儿当年就是横刀夺爱，现在多恩爱。还有老林，去年抢得美人归，还有宁副官……”
瘦子：“宁副官是被抢来的。”
徐澈有点绝望：“就不能说点正规手段来的吗。”
胖子：“呃。”
胖子坚定地说：“有的，那谁的谁是买来的，正规的渠道自愿的那种。说是还在培养感情，我都看见他俩手拉手了。”
徐澈：……
徐澈：那也得傅绝自愿买卖吧，不对不对，哪里不对。
胖子最后一搏：“明早出发前再约一次，万一成功了呢。”
徐澈：……脑仁疼。
到房间了，两个狗头军师还在出主意。徐澈走到窗台，掀开窗帘一角，往下扫过：“刚才一路上，你俩察觉到什么异常没有？”
两人异口同声：“没有啊。”
徐澈：“感觉被监视。”
瘦子连忙往外看，见到几个勾肩搭背的学生，松一口气：“他们是叶见曈的学生，也在火锅店吃饭，偷窥你俩了吧。”
胖子：“你俩这么般配，要我也多窥两眼。”
应该没人敢来撩老虎须子。徐澈放下窗帘，沉吟片刻认真地问：“我明早最后约一次吧，到时，说什么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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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房里。
傅绝洗完澡，一身湿润热气出来。
桌上的美食一口没动，叶见曈坐沙发上，戴着纯白的头戴式耳机。
“你不是饿吗？”
“又不饿了。”
瞬息万变的男人。傅绝打开手机看《浮州生存》，遇到不明白的就问。叶见曈也知道这本书：“连载了好些年，作者都承认早年有些印象刻板、后来不断修正。”
不过穿越者需要的是快速了解。
刻板才好，容易记忆。
叶见曈突兀地问：“你和徐澈刚才都干了什么？”
“吃火锅。”
“就光吃不聊吗？”
这人太八卦了，傅绝将「隐星」别到风衣的里边口袋：“你想听什么？”
叶见曈目不能视，自是看不见：“徐澈是沧澜的「烬牙」后裔，跟他纠缠不清，有你好果子吃。”
傅绝：“什么地域偏见。”
叶见曈：“哼，你但凡有点记忆，就不会撩烬牙人。”异境和现实有壁。叶见曈在忆障里无敌，现实里只是普通人一个；徐澈相反，忆障里受限，优势在现实。
傅绝好奇了：“他到底多厉害？”
叶见曈敲敲耳机：“给你讲个故事吧。哪一年来着，沧澜州突发地脉异常，波及面特别大。结果宸京那群大佬尸位素餐，迟迟不调拨援助。这把沧澜的头儿惹怒了，次年春天让人杀进宸京，弄了一批人。还是三州斡旋，这事才消停。”
宸京是整个浮州的首府。
政权中心。
傅绝：“但跟徐澈有什么关系？”
叶见曈：“沧澜的利刃是「烬牙」，「烬牙」的刃锋是徐澈，那会儿他才十几岁。徐澈的灭绝令能摧毁一座城，你还跟他吃夜宵，我都怕他把你吃了。”
这么彪悍啊。
难怪徐澈对忆障里的失败耿耿于怀。
可徐澈千里迢迢找白栩办事，都没完全成功。
白栩这么不给「刃锋」面子？
叶见曈戴上耳机：“不一样。徐澈要的白栩给不了。再说，也不是完全没给。白栩忌惮他，才请我们过来破除忆障。总之，别跟徐澈走太近就是。”
徐澈到底是要什么？
傅绝越发好奇。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雀城·出世（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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