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垣州·观测站(10) 白永非 ...
-
33
工帽男-白永非,是白栩的堂兄?
事情一下子就串起来了:白栩认出堂兄,跑到楼栋跟白永非对峙。白永非见事情败露,情急之下,强行破除17号观测站的忆障。
所以那天,跟白栩对话的不是至上,而是白永非。
难怪傅绝没感受到至上的气息。
白栩撒谎也很好理解,他在包庇自家人。可是,白永非是「龙血树」的人,而「龙血树」是制造地脉异常以及一系列死亡的幕后凶手。事过之后白栩也一点儿不透露,就任由大家辛辛苦苦地摸黑探索,是不是太过了。
傅绝怒意顿起,忍不住咳嗽起来。
景希言:“你别急,我来问。”
两人来到白栩房前。
咚咚。敲门没人应,景希言提高嗓音:“阿栩,是我,你睡了吗?”还是没人应,傅绝等不及,握住门把手往下一压,门开了。
房里空空的。
灯亮着,窗开着,床上没人。
从门口的监控能看到,1小时前白栩急匆匆地出去了,一手整理大衣,一手握着手机听着什么。在那之前,景希言和傅绝正因魂引之事闹得不愉快,白栩还过来提醒二人早点睡,可见是想到什么才半夜跑出去。
景希言拨出电话,白栩没接。
又联系白永非,也没人接。
傅绝的胸口烧得厉害,既然白栩决意隐瞒,大概是问不出什么,不过还有另一个突破口:白永非。傅绝决定找上门去:“白永非住在垣州哪里?”
-
白家的大本营在宸京。
枝繁叶茂,在浮州各地均有布局。
白永非来垣州发展后很低调,住在地脉管理中心附近的一个高档别墅区里。路上,傅绝渐渐冷静下来,跟开车的景希言聊起来。
“白永非很有钱吗?”
“白家有钱。”
“白栩跟他的关系怎么样。”
“一般。阿栩跟白家人的关系都一般。”景希言专心开车,“他跟白家……平常很疏远。”
很快就开到了,现在凌晨一两点,别墅区的安保很严。景希言出示了工作证件,保安听见找白永非:“白先生吗?我看见他刚才出去了,走得挺急……”趁景希言跟保安沟通时,傅绝身影一闪,悄无声息地进去了。
白永非住最东边那栋。
三层,带小花园。
没有亮灯,不确定保安撒有没撒谎。花园空荡荡,玻璃后门虚掩着,月光在地上铺了一道白。傅绝翻过铁门,悄无声息潜入花园,轻轻推开后门。
门里是客厅,很空。
月光从落地窗涌进来,照出沙发的轮廓、茶几的边角、一面墙的置物架。架子上是漂亮摆件和一些零散物件。
应该是独居。
房子整洁得没人气。
傅绝刚转过身,呼——后脑勺一阵风,他一偏头,一根金属棒擦耳朵砸过去,咚,一声闷响砸在墙上。第二下紧跟着到,他往后一仰,棒子从鼻尖前面扫过去。傅绝顺手抄起茶几上的杯子,往黑暗中砸。
哐——
玻璃碎裂炸开——
一个黑影蹿出来,傅绝往前扑,两人撞在一起。他提起膝盖往上一顶,拳头抡起来,直接砸在那人身上。
“啊!”
一声惨叫。
声音好熟悉,傅绝收住了拳头。
啪。
灯亮了。
只见白栩蜷在地上,眼镜歪在一边,镜片碎了一只,嘴角的血直往下淌,滴在浅色毛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手腕上两道勒痕,紫红色,皮都磨破了,像被绑了很久刚挣开。
白栩抬头,幽幽地说:
“下手真狠……”
说罢一手撑地想站起来,却腿一软,直接栽下去。傅绝冲过去,一把将人捞起来抱到沙发上,掐人中,拍脸,一气呵成。但白栩没反应,他越掐越慌。
下一秒,门被推开。
景希言冲进来,脸色刷地变了:“怎么回事?”
傅绝飞快解释前因,景希言扫一眼明白了:白栩应该是连夜来找白永非对峙或商量什么,被直接控制住了,好不容易挣脱绳索又被偷偷入户的傅绝给揍了。这会儿,白栩终于有动静了,一口气缓了过来。
景希言把好友打横抱起,跟傅绝说:“阿栩有心病,我先送他去医院,别出事。”
傅绝:“……好。”
白栩之前调侃说过心脏有问题,傅绝还以为是玩笑。他从窗子目送景希言的车离开,平复一下心情,继续在屋子里翻找起来。
然而没有。
别说「龙血树」组织的相关线索,房间连纸质资料都没多少,甚至电子产品都少,看上去连生活的痕迹都少。难道,这里不是白永非的常住地?既然如此,还是问白栩吧。
傅绝出门,直接奔向最近的那个医院。
走过这条街就到。
街上的车不多。拐过路口的时候,前面忽然蹿出一辆车。大灯刺眼,直直冲着傅绝撞过来。傅绝往旁边一扑,就地一滚,身后一声巨响。那车撞上了路边的栏杆,车头瘪进去,冒着烟。
车门开了,一个人走下来。路灯照清楚他的脸:
白永非。
白永非的手里握着枪,枪口抬起,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傅绝还在地上呢,忙往旁边一滚。
砰。
子弹打在刚才的位置。
砰。
傅绝又一躲,子弹擦着耳朵飞过去。
咔嚓一声,第三枪上膛,紧接着飞来。傅绝翻身跃起,扑向路边一辆车,躲在车后。砰。子弹打在车门上,留下一个窟窿。他来不及多想,凝神听响,只见白永非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哒哒。
皮鞋声停在车尾。
傅绝猛地起身,扑出去。两个人撞在一起,枪被撞飞,滑进车底。白永非抬手要砸,傅绝偏头躲过,膝盖顶上他的腹部。白永非闷哼一声,反手还想挥拳。傅绝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往下一压,另一拳直接砸在肋下。
啊的一声。
白永非发出痛呼,脸一下子白了。
傅绝没给他喘气的机会,把他按在地上,膝盖压住他的背,手肘卡住他的脖子。
收紧。
迅速收紧。
傅绝根本不给缓的空气。白永非的脸贴着地面,喘气越来越破碎,手指抠着地砖,指甲断了渗出血来,眼睛开始翻白。傅绝看着他,想起17号观测站,想起破坏地脉的机器,想起刚刚白栩蜷在地上嘴角流血的样子。
他真想杀了眼前这个人。
不能杀人。
这个念头闪过。
傅绝的手僵了一瞬。就是这一瞬,手上的力道松了。白永非趁机挣脱,翻身滚出去,爬起来就跑。
一辆黑车飞驰而来。
横挡在傅绝面前。
又一辆白车飞驰过去,打开车门,白永非跌跌撞撞上了车。傅绝想追,黑车朝他撞来挡住他的路,他眼睁睁看着白永非连人带白车一起消失了。
跑了?
胸口的火轰地炸开。
傅绝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这股火涌到喉咙口,涌到眼睛里,涌到两只攥得发抖的手上。
掌心的纹路发烫。
火烧火燎。
他低头一看,一簇火焰从皮肉里钻出来,在手里跳跃。怎么回事,地脉师异能只会出现在地脉异境里,从不在现实显形,这是气出幻觉了?
他动了动手指。
火焰还在。
不光在,火焰顺着他的指缝往上爬,爬过手背手腕,像活的一样。傅绝不知道它怎么来的,但他清楚怎么用。
他闭眼凝神,脑子里浮出白永非的模样。
以及刚才逃跑时踉跄的背影。
手心一握。
前方地面上,陡然亮起一脉焰光之线。
焰线呈银红色,细细的,穿过街道与废弃厂房,飞向远处。
那正是白永非逃窜的方向。
这是地脉的指引。
虽第一次见却立刻领悟。
咳咳。
傅绝突然咳嗽开来,喉咙一股腥甜。是这突发的异能让身体超出负荷,他缓了缓,跟着那道光往前走。
光绳终点,是一栋寻常的旧公寓楼前。
楼有十来层。
楼门口停着一黑一白两辆车,正是挡他去路及劫走白永非的车。他凝思了一下,走进公寓楼。楼宇的入口,破灯昏黄,照出一地烟头。
没有保安,晚归的人随意出入。
似乎不太符合白永非的身份。
傅绝走进去,上到四楼,光绳倏地钻进一扇门缝里。门紧闭,从路边反锁着。傅绝反手一握,火焰闪现。
咳咳。
再度咳嗽开来。
火焰已弄开了锁,他忍住胸口翻涌的腥甜,轻易地推门而入。
一进去是沙发,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白永非。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肋下的血还在往外渗,衣服上一大片暗红,闭着眼,正等手下们给他处理伤口。听见门响,他睁开眼,瞳孔骤然放大。
“你、怎么进来的!”
白永非脸色陡然苍白,声音哑得像砂纸。
傅绝往前走了一步。
白永非的视线往下移,落在傅绝的指尖,那簇火还在跳,火红,但毫无温度,将整个客厅照得忽明忽暗,映照出了白永非眼眸中的恐惧。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