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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垣州·观测站(5) 真相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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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暴力破除:是指在不探究忆障形成原因、不追溯其根源的前提下,直接以强横手段将其撕碎清除。这种做法需要极高的技术,否则,忆障的「根」会除不干净,随时可能重新滋生甚至比之前更加紊乱。
这不是叶见曈的作风。
他向来要先摸清成因再对症下药,彻底根除。
也不是傅绝。
他至始至终都没使用能力。
眼下分析,17号站被暴力破除,排除无知者无畏的错误操作,那就是有人急着要毁掉什么东西,一分钟都不想等。
叶见曈:“不止是暴力破除,还除得连渣都不剩。”
破除者的水平绝对了得。
——暴力破除,只能是外来力量。
——即现实中的人。
戴墨镜的叶见曈转向傅绝:“傅绝,你有什么想说的?”
傅绝哭笑不得:“你怀疑我?”
“因为你的实力深不可测,而且,只有你跟这个忆障毫无关系。至于景司长和白枢长,应该都对这段往事很感兴趣,不会轻易摧毁,我说的没问题吧?”句句说不怀疑,句句都在怀疑。
叶见曈、傅绝、白栩、景希言。
就这四个嫌疑人。
景希言披上毛领大衣,最先自证清白:“我当时在搜查沈站长的屋子。他是个细致人,资料按年限分得很整齐,明显缺了一些信息。我就顺藤往下摸,嗯,还没摸到瓜呢就回来了。”
叶见曈:“您为何浑身发抖?”
确实。
嘴唇也发白。
景希言用手拨了拨头发,明朗一笑:“说来你们可能不信,沈站长挖了一个泳池,泳池下方有一个暗间,我潜水下去才发现的。”虽然忆障不是真实,但体感是真实的。
得亏忆障里是夏天。
众人很期待:“暗间里有什么?”
景希言:“一张纸条。”
上边写着银行的保险柜号,他都记下来,回头去找。里面应该有重要的东西,希望不是金银财宝。
傅绝补充证明:“景司长在探索泳池,我瞄见了。”
景希言讶然:“你看见了我?”
傅绝:“蓝色内裤。”
景希言稀奇地笑了:“不应该啊,我怎么没察觉到你在啊,多亏你是自己人。”
一旁的白栩。
还没从忆障缓过劲来,虚虚地喘息。
傅绝就先自证:“我嘛,当时想找那个工帽男,然后看见白枢长跟谁在说话……”
叶见曈:“等等,什么工帽男?”
傅绝复述了地下层的场景。那个人戴帆布工帽,说话有分量,像沈站长的上峰,但没明确的上下级关系。工帽男对探测仪器很熟悉,对地脉相关研究也很深入。但不像是科研人员,习惯发号施令,更像是有管理背景的人。
景希言恍然大悟:“是工帽男破的忆障吧?”
问题来了。
如果工帽男也是外来者,为何没引起沈站长的怀疑。
这俩人明显是互相熟知的,而忆障发生在十一二年前,工帽男的容貌总不可能一直不变吧。大家推理来推理去,有一种猜测最可能:工帽男和沈站长只是熟悉,但没有见过,所以沈站长没有起疑。
可惜傅绝没看清工帽男的脸,要不还能画出来去找找。
景希言拧眉:“阿栩也没看清他的脸吗?”
白栩:“我当时心口不舒服。”
这么一排查,暴力破除忆障的嫌疑犯,大概率就是这位工帽男了,就在大家盖棺论定时。
白栩忽然说:“你们还忘了个人。”
众人:“谁呀?”
至上!
进入忆障没多久,白栩就看见了至上的背影,虽没追上,动静挺大的,至上肯定听到了。至上彼时18岁,只要看见白栩成熟的脸,祂就能意识到自己是忆障中人。
至上不是普通人。
只要祂意识到,就能轻而易举地破除忆障。
祂没有第一时间破除,应该就是想让众人查得七七八八才行动。
众人:“!”
景希言感慨:“还得是你这个智商担当。”
白栩苦笑:“不,忆障破除一瞬,傅绝看到我跟一个人说话,那就是18岁的至上。”没有面对面,忆障还能存在;既然互相都看见,忆障自然就被破除了。
众人:“!!!”
由此确定:
强行暴力破除忆障的,是忆障中的18岁的至上。
四人没歇一口气。
又赶去溶洞。
溶洞保存得很好,虽经历过数次大小地裂,毫无影响。叶见曈感知一番,也说这溶洞被加固过,才能保存完好。几人在那块巨石下,找到了那只盒子,打开,里面果然还是金站长的报告等诸多资料等。
大家更达成共识:
至上介入过。
当年4个少年去垣州景家的路上,至上发现17号观测站的异常。祂没告知同伴,晚上偷偷来到观测站,搜罗这些资料一起放进这个溶洞。祂也许预知到未来会有地裂,就加固了这个溶洞空间。至于祂为什么这么做,只能等白栩问祂了。
众人恍然如梦。
出溶洞后,相顾无言。
白栩晃了晃手机:“没信号。等合适时间我再问,不过至上未必愿意说。”
景希言:“……尽力就行。”
等在外头的司机见众人出来了,放下心来,让大家吃点蛋糕面包和饮料,补充补充能量。景希言将资料收拾起来;白栩拿了瓶清水,坐旁边的石头上休憩;傅绝给面包涂上草莓酱,递给叶见曈。
叶见曈咬一口面包:“景司长,大地裂之后你来过17号站点支援?“
景希言:“嗯。”
由于17号站处于地裂带,灾害尤其严重。当时的场景可太惨了,别的地方还能救出些幸存者,而这里,看一眼就知道无人生还。
叶见曈却说:“但是,17号站在大地裂之前,就已被摧毁。”
众人:“什么!”
原来,被老曹寸步不离跟着时,叶见曈也没闲着。他探测出,忆障终结于17号站点被摧毁的一瞬。而这时间,却是在大地裂之前。更令人惊讶的是,根据终结一瞬的情境,他判断出17号站点可能是被人为摧毁的。
那一瞬有几条火焰飞过。
把整个站点连同所有仪器,一瞬间全部摧毁。
火焰?流火?
这些均是至上的特质。
叶见曈挑明了说:“无论至上的性情如何,祂是地脉化身,绝不容许有人故意制造地脉异常,破坏地脉。所以,我怀疑,至上考虑到跟你们在一起,没立刻对17号站下手。而是隔了三五个月,找到合适时机摧毁了17号站点。”
白栩:“不可能!”
叶见曈很冷静:“这只是推测。”
白栩:“至上的强大在地脉而不是现实。祂在地脉或许全能,在现实中,跟咱们普通人没两样。就算祂发现异常,祂也做不到摧毁一整个站点。”说道这里,他太激动,整个人咳嗽起来。
景希言开口:“我能证明,至上在现实中跟你我一样。”
叶见曈:“好吧,是我冒昧了。”
17号站点是被毁于大地裂还是那之前。
这事以后再调查。
众人再没说什么了,安安静静地吃完这顿饭,上车。越野车继续开往垣州景家,四人靠着座位,昏昏欲睡。傅绝迷迷糊糊的回想整件事,跟白栩最后对话的,是至上吗,为何自己没感受到异样的气息呢。倦意袭来,他很快就将这一点点疑惑抛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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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
垣州的首府-怀树市。
没有时屿市的繁华,怀树市经历过地裂,至今没缓过来,到处新的新,旧的旧,破的破。也许缺乏安定感,怀树的人们也难免沉郁,做什么都匆匆忙忙的。
景希言把傅绝3人安顿在自己私宅。
是一栋带院子的平宅。
家具简单,都刚收拾过,到处干干净净的。
白栩进屋四下里一看,感慨道:“哎哟,十几年了,什么都没变啊,跟那年一样。”
景希言:“我很少回这里住。”
4人行的旅途,终点是景家。呆了2天,给景希言过了个热热闹闹的生日,年少同行的路就此走到尽头。次日清晨四人挥手作别,转身奔赴各自前程。
白栩:“我住的那房间呢?”
景希言领着过去,白栩随即惊呼,屋里还有自己遗落的小物件呢。
剩下的一东一南两个卧室。傅绝信步进了东屋,一床一立柜,窗台上放着一个花瓶,瓶中插了3枝干花。这私宅的地势高,窗外一览无遗,地脉的亮光要么黯淡,要么破碎,傅绝从未见过如此无序的地脉,心蓦地揪了一下,有些烦乱。
笃笃。
景希言敲了敲门页。
他的手里捏了一瓶冰啤罐:“那次至上来玩,就住这个房间。”
傅绝:“祂不跟白枢长一个房间?”
景希言神情自然:“阿上自小就没一个人睡过,想体验一下。我就说你随便咯,这里不是行宫,没那么多规矩。”
傅绝:“那祂挺不自由的。”
景希言嗯了一句,轻步走进来,看向窗外:“我们垣州的地脉是不是很乱?也没办法,大小地裂没消停过,引发数不清的地脉异常。怀树市在垣州都算好的,越过那些山,那边更惨淡。”说到这些,难免落寞苦笑。
“你不用担心。”
“嗯?”
“一切都会解决的。”傅绝看向青山更远处。
景希言也是一秒振作,笑着说当然,顺手把冰啤酒塞给他,说味道特别好。傅绝心说,大冷天的冰啤能好喝到哪里去,拔了易拉罐,抿了一口,爽洌的啤酒香滑过喉咙,味道真的很不错。景希言笑了,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早睡。
傅绝睡得很香。
几天的车马劳顿,终于有了着落点。
他一睡到半夜,口干舌燥的,给燥醒了。他睁眼,迷迷糊糊的,直到看见窗外无比混乱的地脉亮点,想起来了,在垣州呢。他来到客厅,准备喝点矿泉水,瞥见一边的书房大亮。
景希言安排完工作。
最后派得力干将-雷攀,私下调查17号观测站的3个待解之谜:
1、溶洞坍塌金站长一行15人之死。
2、17号站被毁之谜。
3、谁在幕后主导制造地脉异常。
景希言负责的事务有点杂,但他雷厉风行,效率极高,光听安排的节奏就井井有条。傅绝听了一会儿,悄然回到卧室,窗外的地脉依旧杂乱或破碎,他的心却渐渐沉静下来,一切,都会解决的。
3天后。
傅绝和叶见曈瘫在沙发上。
一天处理几个大异常,人都快废了,当然解无数垣州人于苦难,也是很有成就感了。景希言的精力旺盛,站沙发跟前,笑问晚上想不想去娱乐轻松。傅绝无言,就幽幽地看他。
铃——
此时雷攀来了——
不愧是调查署的精英,雷攀劈头就是:
“那3个问题都调查清楚了。”
景希言曾在沈站长的游泳池下,找到了一张写有保险柜地址的纸条。雷攀循着线索,找到了一个保险柜。全是证据,又完整又全面,里面还有一封沈站长手写的信函:
「我半夜梦来会怨恨老金,他触碰了黑暗,把我卷进去……很多路走着走着就成了绝路,没法回头,只能闭着眼往前走……梦醒过来,我又没法怨恨,路就是自己选的……」像是知道总有一天会被打开,提前写下的坦白。
雷攀走访附近,再加上治安署的资料、热心民众的目击、各种证据证词等。
真相逐渐完整地拼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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