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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垣州·观测站(4) 汲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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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需要更多线索。
据白栩调查,东边实验楼的地下层放置着大型设备,只是实力有限他没能进去细看。叶见曈更怀疑了,一个普通的观测站,设备越调查越多。
傅绝:“我去看吧,顺带调查地脉。”
白栩:“里面层层都有密码锁,我都记下了。”
景希言和叶见曈则在外面掩护或牵制。6个站员散落在2栋实验楼里,基本等于没人。傅绝和白栩如入无人之境,很快就进入地下层。
两人都愣了。
地下的空间远比上面大得多,巨大的仪器排列成行,指示灯明灭交错。不过,奇怪的是,仅有少量仪器在运转,低频的震颤穿透耳膜,直接搅进傅绝的脑子里,让他心魂俱乱,烦躁感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他压不下那股躁意:“这是一个普通小站能有的科技?”
白栩扫一眼:“不是。”
两人来到最中央的一台仪器:它很高大,钢铁骨架从地面直插穹顶,仪表盘如蜂巢镶嵌其中。转轮转动,齿轮咬合处偶尔迸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就这阵势,哪怕外行也能看出绝对不是观测仪那么简单。
傅绝伸手,指尖触上金属表面。
冰凉的触感传来,下一瞬,他的意识被猛地拽入一个巨大网络。无数台观测仪同时亮起在他感知里,像八爪鱼的触手深深探入地脉。
他猛地收回手:
“感觉……”
傅绝说着扭过头,却不见人,连忙往后看。只见白栩捂住心口,靠在栏杆边,脸色绯红。
傅绝走过去扶住他:“怎么了?没事吧?”
白栩喘了口气:“不能剧烈运动。”
“心脏病?”
“不是,缓一下就好。”白栩背靠管道,努力调匀呼吸,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额角往下落。
就在此时。
突然有脚步声传来。
傅绝赶紧将白栩拉进更隐蔽的角落:两个大型仪器之间的夹缝,黑暗掩护着两人。白栩被拽得一个踉跄,整个人栽进傅绝怀里。
“抱歉。”傅绝低声说。
“没事。”
白栩没退开,反而紧贴上来。呼吸落在他颈侧,一下一下,浅而急促。傅绝想退开点距离,后腰被一只手按住。
“别动。”白栩声音压低。
傅绝不动了。
黑暗中,白栩的又软又颤抖,却无形地掌控着全局。
机器轰鸣中传来人声:
“你就不该留下那个姓叶的!”
傅绝和白栩悄然看过去。
沈站长和一个陌生人朝这边走过来。那个人三十出头,穿灰色维修服,戴着厚帆布的工帽,身材高大。但由于机器以及帽子缘故,傅绝看不清他的脸。
工帽男斥责沈站长:
“直接赶走,什么事都没有。”
“那样更可疑。”沈站长解释,“我让老曹和站员们盯紧了看,他干不了什么。”
“就你们,能盯得住?”
“这不是怕打草惊蛇吗。我们现在动他,上面一定会追查过来的。再说,叶见曈好像真只是路过。”沈站长擦着汗,辩解道。
“呵。”
工帽男一边走一边查看两边的机器。
见运转正常,气消了点。
他回头说了一句:“是不用太紧张,那小孩刚被典赐,没参与过什么。”
站长一愣:“小孩?”
忆障猛然一下子异动。
但很快稳下了。
因为工帽男紧接着说了一句话,让站长没再考虑叶见曈:“最烦的是那位,好端端的突然来什么垣州。”
沈站长附和:“是啊,好在我提前把大部分仪器关了。”
“嗯。”
“应该没引起祂的注意吧。”
工帽男敲了敲帽沿:“昨晚他们在附近村子住了一宿,一早开去景家,没什么异常动静。不过,不能掉以轻心,除非祂回到行宫才算彻底没事儿了。”
他们在防备至上?
紧贴的姿势,傅绝隔着夏衣都能感受白栩的身体绷紧。
沈站长:“您再检查一下数据,看有没有波动。”
“没,我一直盯着。”
“那就好。”
工帽男说着仰头查看大机器的数据,忽然脸色一变:“诶,怎么回事,就刚才,数据有了波动。”
正是傅绝触摸的那一瞬间。
引发的波动。
沈站长愣了一下,安慰道:“偶尔异动很正常,完全没异动才奇怪。”
咚。
一声轻响。
白栩的匕首滑落,磕在管道上。
工帽男捕获到这一丝动静:“什么?”
沈站长没听见:“啊?”
工帽男狐疑着挨列机器看过去,眼见着要走到二人隐匿的角落。
傅绝暗暗蓄力。
准备突袭。
白栩就不行了,脸色越发红润,汗珠大颗往下滚,嘴唇被咬得鲜红。牙关紧咬,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他死死贴在傅绝身上,手指攥住他衣襟,攥得骨节泛白。
傅绝:……
傅绝收紧手臂,试图给他一点安全感。紧贴在一起,他能感觉到白栩的心脏跳得又乱又快。
铃——
手机声骤然响起——
沈站长接起来:“什么治安官?行,我马上过去。”
工帽男停下:“怎么了?”
沈站长:“治安官来访,说接到匿名投诉,怀疑溶洞事故有问题。”
工帽男:“呵,怎么还没消停?”
沈站长连忙解释:“主要是那场事故,去世站员太多,总有家属不依不饶的投诉。这几年还算消停点,不用担心,治安官都是咱的人,例行探访一下就没事了,我来处理。”
恰此时,机器发出噪鸣。
工帽男以为刚才的刀刃掉落也是噪鸣,遂跟沈站长一同出去了。
脚步声渐远。
白栩靠在傅绝怀里,呼吸又浅又急喷在傅绝的颈侧。直至,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机器嗡鸣中。他的身体才软下来,但攥着衣襟的手指依然没松。
傅绝正想远离。
白栩抬头。晦暗中秾丽的脸慢慢靠近,近到傅绝能看清他睫毛的颤抖,两人呼吸滚烫交缠。
傅绝想往后退一步。
却被抱紧。
傅绝忽然意识到什么:“你,被典赐过?”
白栩没吭声。
这种无法抗拒的依恋跟徐澈叶见曈几乎如出一辙。
傅绝:“是吗?”
白栩的眼尾微微泛红,唇几乎贴着傅绝的耳廓,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是啊,我们没法抗拒流火的气息。”
算是间接承认了。
只是作为至上的情人也会缺乏流火吗?
傅绝想了想:“等忆障破除时迸发的流火可以汲取,现在这种,是没用的。”
白栩:“嗯……”
白栩的指节一点点舒展,像有什么东西跟着一起被放开了,神情也恢复了高位者的冷静。
“继续调查吧。”
白栩转身往前走,背影笔直。
傅绝想,白栩是否在为刚才无法抗拒的行为后悔呢。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不近不远,正好差个两步。
傅绝记得江星辞说过。
白栩、景希言和郑云驰都没受赐过。
可刚刚白栩的反应和回答,都证明是受赐过的。白栩的天赋是什么,以及为什么隐瞒。傅绝这么想着,白栩突然回过头,微笑道:“别看我现在健健康康的。小时候身体不太好。至上典赐,让我能维持生命。”
傅绝:“啊?”
至上的流火典赐还能给人续命?
他将信将疑,一直觉得白栩这个人虚虚实实的,不能全信。他正凝思,耳边落下一声轻笑:“不信吗?我是说真的。我有一位堂哥身体不好,16岁就去世了,至上怕我也一样。”
好吧。
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
地下层的仪器短期不会变,傅绝认为帽子男更为关键,要去追踪。
白栩:“咳,我得歇歇。”
傅绝便留下休息。
傅绝出来后,见沈站长在接待治安官,应对得滴水不漏,治安官例行公事记录后就要离开。但帽子男并不在身边,傅绝转身去找,心知对方实力不一般,别被白栩对上了。
傅绝刚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地面忽然一软,视野里的所有东西开始扭曲、褪色,走廊的墙壁像纸一样卷起来,露出灰白色的虚无。
——忆障在破裂。
——他并没有听到「忆障!破!」的声音。
怎么回事?
什么触发了忆障破裂或崩塌?
傅绝顾不上多想,凭直觉朝前方飞奔,拐过一道走廊他居然看见了白栩。白栩靠墙站着,没动,但视线朝前,嘴唇飞快翕动,在说些什么。只是被门框挡住了大半,看不清他对面站的是谁。
傅绝冲过去。
也许几秒也许很久后,眼前一片朗亮。
——忆障破了!
司机瘫软在地,连说一转身人就都不见了,他差点没吓死。
再说回来的这四人:
叶见曈的脸色白得吓人,手指按在太阳穴上指节都在抖:“忆障,被暴力破除了!谁干的?!”
众人:“不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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