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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垣州·观测站(6) 昭青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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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金站长一行15人之死
观测站17号成立不久,就被一个名为「龙血树」的组织控制,站长和站员都是「龙血树」成员。
但金站长是例外。
不知「龙血树」哪个操作环节失误,金站长被委任到此地。他能力了得,先说服好友沈站长来当副站长,又带来自己的学生作为站员,认认真真做研究。
很快,金站长看破17号站的秘密:观测只是伪装,它在制造地脉异常。
并试图汇报给学院。
于是他被灭口了。
那天,金站长和站员被诱骗进入溶洞,当场死亡,幕后凶手正是「龙血树」。2天后,溶洞坍塌,发出巨大声响并将死人们掩埋。
同一天,沈站长被诱骗出站。
回来已遍地尸骸。
此时「龙血树」有关人员现身,说看中了他的能力,让他继续留任,并许以荣华富贵。
沈站长答应了。
他听从安排参加了时屿学院的工作汇报,成为「龙血树」的伥鬼。
老曹也没撒谎。
事发的那几天站里很忙,站员戴口罩穿工作服的来来去去。老曹贴心地打包成盒饭,让大家随吃随取。他只知道盒饭都领走了,却不知道站长和站员已经死了。
他甚至还接到金站长的信息,说溶洞有不错的发现,大家晚上吃点好的。
他颠颠地跑去买菜。
哪能想到,一回来得到溶洞坍塌的消息,全死了。
至于治安署的调查证明等,只能说「龙血树」早都渗透完了。后来,沈站长成了站长,换了一批批站员,现在所有站员都是「龙血树」派来的人。
二、观测站(17号)被摧毁始末
那些仪器:
现场挖掘发现,地下仪器大多数都被摧毁。唯有一台在事发前就已坏掉,断了连接,反而保存了下来。经过分析,它不是观测仪,而是干扰地脉的仪器。
证据确凿:
那些仪器就是在人为制造地脉异常。
摧毁时间:
通过该仪器的历史记录,摧毁时间基本确定,就在大地裂之前。而17号地理偏僻,曾有民众当时投诉说该方向有异常响动,治安署不知什么原因回复一切正常。其后周边发生几起小型地裂,众人忙得不亦乐乎。又过了几天便是那场著名的大地裂,17号站被彻底摧毁,成了现在这样。
伤亡情况:
由于现场已成胶熔状,通过再无音讯来判断:沈站长、老曹、及6位科员全部丧生。
摧毁原因:
经取证研究,确非地裂造成,更靠近一种可能:反噬。即通过某种强大技术出手后,借助那些仪器倒推回来,形成了一个闷扣的熔炉,把整个站点炼融成当时惨状。
三、谁是幕后主导?
「龙血树」组织。
这个名字在百余年前的案宗里就出现过,有过干扰地脉的前科。但近几十年极其低调,不为人知。从它能调动的人手、财力、技术来看,该组织远比想象中庞大。
戴工帽的年轻人身份也呼之欲出:
「龙血树」的成员。
可惜该组织就跟隐形了一样,暂时没查到,后续雷攀会继续跟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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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完都唏嘘。
景希言走到阳台眺望前往,可惜被山阻隔视线。
雷攀走过来,习惯性地用指头摁了嗯鼻尖,低声说:“景司长,有件事,有必要跟您单独说一下。您可能没注意到,金站长死亡的时间,是新旧两代至上交替的时间。”
金站长死亡的时间。
是新旧两代至上交替的时间。
雷攀抽出一张手写纸,小心地铺在桌上。纸张泛黄,边缘起毛,印着某家酒馆的标志。上面有两种笔迹,潦草的是金站长;工整的是沈站长,很像两人在酒馆喝酒,酒酣耳热后信手写下的。
「2年之内祂将死亡,新的至上必然诞生。」金站长的字迹潦草,墨都洇开了。
「胡说八道。」沈站长跟了一行。
「打赌!」
「赌什么?」
「我输了就让你当站长。哈,开玩笑,17号不是我家的我做不了主。以鲱鱼罐头为赌注吧,失败的人吃30个鲱鱼罐头,一言为定。」字太多挤在一起,依然潦草。
落款两个签名:
金。沈。
纸条最下方贴着一排花花绿绿的包装纸:鲱鱼罐头,整整三十张,一张压着一张贴得整整齐齐,像兑现诺言。日期,正是新至上诞生后的两个月。其时,金站长已死去一年多。
明白了:
沈站长这是吃了30罐作为自罚。
可见,金站长精准预测了两代至上的交替。
然而上代至上的陨落是突然的。
上一代至上-焰启,陨落时才二十出头。祂性情慷慨,自出生以来便典赐不断,每每都是数千人的大典赐。这也是他被认为权能虚弱的原因之一。但祂的身体没有大恙,其陨落还是令人很意外。
金站长如何能提前一年预知?
景希言:“金站长-金长鸣的身份调查了吗。”
雷攀:“在这里。”
通过金长鸣的兄长讲述,弟弟十七八岁时就离家了,说要去一个叫什么血的组织。一听就邪乎,兄长极力阻拦无果,金长鸣一去不返。雷攀又走访多位相关人事,确定那组织正是龙血树。
雷攀拨出少年金长鸣的照片。
几人立刻看出不对,容貌不太像还其次:少年金长鸣很阴沉,而成年金站长的性格开朗,上挑眼炯炯有神,分明就是两个人。
雷攀点头:“没错,金站长是冒名顶替。”
龙血树组织并没有操作失误,最初委任的站长正是信徒-真正的金长鸣。但上任之前被做了手脚,假金长鸣顶替上任,成为站长2年多,直到熔洞事故身亡。
这么看,金站长不简单。
他洞悉「龙血树」的秘密并狸猫换太子,至少欺骗「龙血树」组织2年以上。而且他完全不精通科研,所以挖来专业出身的沈站长当副手辅导工作,瞒上欺下运作得十分顺畅。
雷攀:“金站长去世后,沈站长也调查过他,不知从哪获得这张照片。”
傅绝倾身看去。
三人合照的老照片上:2个青少年加1个小孩。
左边的青少年,赫然是金站长;中间的小孩眼眸懵懂,脖子上挂一枚银锁,锁面上刻着繁复的纹路,傅绝正观察呢。
景希言倒吸一口凉气:“阿栩你看。”
白栩:“焰启至上?”
焰启陨落时,他们没出生,但行宫中散落一些旧照,景希言和白栩一眼就能认出来。尤其焰启项间的长命锁,十分惹眼。金站长和旁边的青少年,应是祂的陪读。
傅绝讶然:“上一代也有陪读?”
白栩:“每代都有。”
这一代叫陪读计划,上一代叫焰火蓝图,本质都一样:为了加深至上与人类的羁绊,视人类为同族而增强怜悯心等。焰启至上的陪读人数众多,从其诞生至成年有几千人。
祂的每一位陪读都获得过焰火典赐。
祂的一生典赐过数万人。
虽说大面积典赐令受赐者天赋的增加不明显,众人对焰启至上的评价都极好:慷慨,且良善。毕竟祂已尽力,再苛责就显得刻薄了。
陪读都是世家子弟。
这就好调查了。
聊天之间,照片上3人的姓名已清晰:昭青野、焰启、郑霁。
郑霁,也是郑云驰的伯父。
景希言拨通电话。
郑霁年过60岁,说起往事难免唏嘘。焰启诞生不久,世家们就将已成年的子女送到祂旁边当伴读。私心昭然若揭,都期望让自家继承人借此机会获得焰火典赐。
他和昭青野20岁开始照顾5岁的焰启。
照片就是那时拍的。
郑霁被典赐后就回到郑家主持家业。昭青野则一直陪在焰启身边,直到三十多岁时忽然递了辞呈,再无音讯——看来,昭青野离开焰启后就调查龙血树,并借机混入17号观测站了。
光影晃动。
昭青野的笑容在光里晃了晃,像在说:恭喜你们找到我了。
景希言沉吟:“看来我们要增派人手,分两条线查:金长鸣这条,查龙血树;金站长这条,查他的真实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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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金站长的人极少,但知道昭青野的人不少。
他作为焰启的陪读十几年。
好友不是世家,就是现今要员。
傅绝从名单中看到多个熟悉的姓氏:白家、郑家、景家、江家等。焰火蓝图也好、陪读计划也罢,都是世家权贵觊觎典赐而安插自家子弟的幌子罢了。
次晚,景希言邀请几位长辈到私宅喝酒。
等老家伙们话匣子一开。
景希言趁机问起问起昭青野,这几个人当然认识,就着酒热聊起来。
「很多人都是去镀金的,昭青野是真心照顾至上的。」
「一开始他也想走,至上很黏他。」
「是啊,五岁的小孩谁都不让靠近,就认他。他一走至上就哭,哭到嗓子哑。」
「都是缘吧。」
桌上安静了一下下。
「焰启至上心地太良善了。身体本来就不好,还坚持典赐。」有一个人叹了口气,「千余人的场子,一场接一场。若论权能,祂确实很弱。但天赋这种事,本身就看天,祂也无能为力吧。」
「喝酒,喝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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