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损美人攻误入修罗场》糖霜橘子皮

12、雀城·出世（12） 平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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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时指挥中心里，白栩站在投屏前。作为宸京方面此次调查的现场总负责人，他向大家同步了所有已知信息，

　　他戴黑色手套的指尖划过地图影像：
　　“这是天宁峡谷全貌。”

　　从现场看，只有中心区域是一片焦黑，四周完好，并无战斗痕迹。而以徐澈的性格，他不可能被活着带走，换句话说，他会选择对爆，大家都别想活。

　　叶见曈：“依你看，徐澈现在最有可能是什么情况？”
　　白栩：“我认为他走进了某处地脉缝隙。”

　　问题是，专业地脉师勘探过了。
　　地脉没有一丝异常。

　　白栩的视线落在傅绝身上：“隐星，是沧澜军区的最高科技凝聚。获得者通常会将自己的天赋融入隐星之中，建立某种联系或羁绊。傅绝，你能否感知一下，也许能探测到徐澈的讯息。”

　　傅绝：感知过了，没感知到。

　　白栩二连击：“他既然送你隐星为信物……请再用心一点。”

　　傅绝：很用心了，再说是普通礼物。

　　白栩三连击：“是我妄加猜测了。也对，你若是他的恋人，就不会跟叶首席这么亲近了。”

　　叶见曈：……
　　傅绝：这家伙在挑事吧？！

　　首次公开会议结束后，温琛与高层商谈，白栩和叶见曈在隔壁讨论，阿沙赤跑到傅绝跟前。

　　阿沙赤：“来。教你。”
　　傅绝：“？”

　　原来，阿沙赤也有一枚隐星，正是凭借隐星间的辉映他才找到莱湖。隐星之力，无法言传，重在体悟，更多依赖于持有者自身的意志与感知。

　　阿沙赤教完瞄了他一眼：“关系。真乱。”转头吃饭去了。
　　傅绝：“？？”

　　所以，徐澈在哪里？
　　傅绝凝神，周边地脉四平八稳。风从白桦林梢掠过，松针坠地的声音格外清晰。

　　隐星亮起微光。
　　鹰隼暗纹在手心流转。

　　啪。啪。
　　傅绝再睁开眼睛。

　　——身处一片黑色洪流，是地脉涌动。
　　——他已在地脉。

　　四周，地脉呈蛛网状开裂，中间一条隙缝——原来是地脉平移。徐澈施展地脉平移，将副官及车转移到这天宁峡谷。难怪，在峡谷附近搜不见徐澈。

　　傅绝了然。
　　他已明白徐澈在哪里。

　　他一踏进「蛛网」，地脉纹路收拢，如青苔蔓过他走过的地方。他顺蛛网的边界往前走，直到，两块地脉的拼接之地。

　　那是湍急洪流的中心。
　　一个人影被封压在中间，无法动弹。

　　那人赫然是徐澈。

　　这是平移地脉的惩戒：徐澈被两块地脉障壁封住了。
　　障壁无形宛如「坚冰」。

　　徐澈衣裳褴褛，垂着头，黑发贴额，裸露出的皮肤布满伤痕。身躯随地脉的每一次冲撞而微微震颤，承受着无声无休止的碾压与撕扯。

　　咚——
　　缓慢、微弱的搏动——

　　隐星成了共感器，将徐澈的状态毫无保留地传到傅绝的掌心：虚弱、剧痛、濒临崩溃、但心底的火还在烧。

　　傅绝走入黑色的洪流。
　　洪流自觉分开。

　　越靠近徐澈，愤怒就越强烈——偷袭的人是谁，迫使徐澈使用平移地脉的天赋？

　　咚咚——
　　徐澈一动不动——

　　傅绝走到障壁跟前，力量凝聚。他扬起两指，狠狠一挥，一道赤红火焰应势而出，凝成一道弧刃劈在无形壁障之上。

　　咔嚓——
　　轰——

　　碎裂声骤然爆开，无形的「坚冰」被击碎，轰的一声，障壁轰然溃散。

　　下一秒。
　　徐澈倒下来。

　　失去支撑的身体向前倾倒，稳稳落在傅绝的怀里。

　　傅绝抱紧他：“徐澈，是我。”
　　徐澈双眸紧闭。

　　好凉。怀中的躯体冷得像冰，每一寸肌理都在本能的战栗与渴望中痉挛。

　　傅绝收紧手臂：“徐澈……”
　　徐澈战栗：“好烫……”

　　说着好烫却用尽全身力气抱住傅绝，重量、脆弱、摇摇欲坠的尊严通通落在傅绝的身上。

　　傅绝：“我带你出去。”
　　徐澈：“好烫……”

　　他在依恋温暖？傅绝这一念刚起，周边腾起火焰，暖意包裹。徐瑟的身体再度颤抖，却不是痛苦，而是力量被灌注时产生的战栗。他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收口，苍白的皮肤下重新泛起血色。

　　许久，傅绝：“好点了吗？”

　　徐澈缓缓地睁开眼，眼神渐聚焦，看清上方的傅绝：逆光，脸上沾着血与尘，却暖融融的。

　　徐澈喃喃：“傅绝。”
　　傅绝松一口气：“醒了就好，我看看，这是哪儿。”

　　-

　　临时指挥中心鸦雀无声。
　　大家都惊了。

　　徐澈就这样回来了，穿着宽大的黑色连帽衫和牛仔裤，身姿挺拔，眼神清亮锐利，容色极好。

　　时州放下心。
　　沧澜州也放下了枪。

　　阿沙赤像颗炮弹般冲过来，一把攥着徐澈的衣袖，眼眶通红，喉咙滚出急促的音节，叽里咕噜的烬牙语不知说的是什么。

　　徐澈安慰几句。
　　随后向众人说明原委：

　　原来，那天他们行驶到化安一带，遭遇袭击。对方用了针对性的束缚场，徐澈判断失误，没第一时间全力反击。反应过来为时已晚，副官受伤，他情急之下，动用天赋进行地脉平移。幸好傅绝及时找到，不然他夹在地脉壁障中间撑不了多久。

　　天宁峡谷原本就有地脉异常，被平移后反而正常了。
　　一定程度上迷惑了搜索。

　　袭击者已永葬地脉，时州一方将继续调查。至于时州与沧澜之间冗长的文书往来与责任扯皮，就让大人物去愁吧。总之，徐澈找回来了，皆大欢喜。

　　晚上。
　　篝火噼啪，几人围坐。

　　大家烤肉的烤肉，添火的添火，烤肉香气混着松脂味飘散，其乐融融。傅绝远离烤肉，支个躺椅睡着，火光勾勒出安静的睡颜。

　　阿沙赤很疑惑：“澈哥，傅绝救的你？”
　　徐澈翻烤肉：“怎么？”
　　阿沙赤不掩想法，从两人的状态看更像徐澈救了傅绝。徐澈解释傅绝在现实里虚弱，在地脉中强大。
　　阿沙赤：“哦。”
　　很服气地挑了最好吃的，放到傅绝身边。

　　白栩走过来。
　　将一杯温过的果酒放在旁边的木墩上：“徐澈，这酒不错，你有空了尝尝。”

　　徐澈：“谢了。”
　　白栩闲闲站在一旁，火光在他的镜片和银链上跳跃：“幸好你有惊无险，不然沧澜和烬牙都不会轻饶我们。不过，以你的实力，不该落下风啊。”
　　徐澈：“很少人敢直接对我动手，我也很少出手。”

　　一言以蔽之：大意了。

　　“难怪，对方利用了你的克制。”白栩晃了晃酒杯转向正题，“地脉平移非同小可，消耗了很多流火吧。看你的状态这么好，完全不像恶战过。”
　　徐澈早有应对之词：“两块地脉撞击产生了流火，刚好被我汲取了。”没透露傅绝身上有流火的特质。
　　白栩略失望：“可惜，我还以为是未被记录的流火获取途径。”
　　徐澈：“要有的话，我就不会去宸京找你。”
　　白栩：“抱歉。”
　　徐澈拿铁钳翻动着架上的肉块：“尽快劝至上巡游浮州吧。”
　　白栩摩挲戒指：“自然。”

　　油脂滴入炭火，激起滋啦轻响，浓郁的肉香混合着果木炭特有的熏香弥漫开来。白栩伸手，将盐碟递过去。徐澈捏起一撮，手腕轻抖，盐粒均匀撒在滋滋作响的肉面上，激发出更醇厚的肉香气。

　　两人又聊了几句，白栩端着酒杯离开了。叶见曈盲杖轻点地面，循着香气走过来。

　　叶见曈：“这是沧澜的调料香？”
　　“没错。”
　　“你恢复得这么快，流火来自傅绝吧。”
　　“呃。”徐澈猝不及防。
　　叶见曈表情平淡：“雀城忆障里，他的流火就很充盈。”

　　以为对方也接收过傅绝的流火，徐澈如实回答：“是啊，我第一次遇到身带流火的人。幸亏他来的及时，我的流火几近枯竭。”

　　叶见曈点头：“你通过什么途径接收的流火？”
　　徐澈：“途径？抱着。”
　　叶见曈：“……”
　　徐澈反应过来：“诶，你不是吗，还有别的途径？”

　　这时，傅绝走过来，黑发微乱，身上披着一件宽松外套，衣领松垮，锁骨凹出一篇阴影。步子虚浮，带着点大梦初醒的慵懒倦意：

　　“在聊什么？香气都飘进我梦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