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那年我烟花为序 “你看，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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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话不说的好友四人，围坐在电视机前守夜，顺便观看今年的春晚小品，直到东方的旭日初升。
大年初一，小时候最期盼的日子，围绕着一声声新年好，林阖微微弯腰接过林外婆手里厚厚一沓的压岁钱。
林阖明显察觉出林外婆，从小到大，对自己都特别好，仿佛林阖是她的亲人，有点奇怪。
“外公外婆，爸爸妈妈，表舅表姨，哥哥姐姐闲渟这厢有礼了。祝您们长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财源滚滚，恭喜发财。”
林阖的唇角明显上扬，她倒是小姑娘，能屈能伸。女儿膝下有黄金，磕一个头赚得盆满钵满，林闲渟大笑的合不拢嘴。
“按照老一辈，流传下来的老传统，长辈要给小辈压岁钱，你是我姐，我今年的压岁钱呢，姐姐。”
“莫得。小舟年年你都发红包，到我这，改换你收我的啦，你想得美。”
陈歆舟坐在外公外婆的身边，老中医外公喋喋不休，又开始撺掇陈歆舟学医，继承家业。
“外公，您放心我会考虑的。”
叶姨极为尊重孩子们的想法，削着手里的苹果，让老父亲少操心，顺从孩子们的意愿，替外甥女解围。
“好了好了，别在我耳边念经，搞得我哪年，少你一份。”林阖抽出一封厚厚的压岁钱，一年比一年厚。
“我就知道，十年情义，你还是爱我的。”林闲渟拿到压岁钱，跳跃的飞起，戏精本精，回林阖一份压岁钱。
“不爱，吃你的瓜子去。”
林阖的视线停在对面沙发上，吃苹果的陈歆舟，她眈眈的盯着自己。
客厅里，只剩下寥寥几人，家长们统一离去，清点待会儿上山烧香拜佛的油灯蜡烛、贡品、香火钱。
“给，压岁钱。”
陈歆舟的内心有些小窃喜，“我也有压岁钱吗？”
“全球限量三份，小舟要是不想要，我可就给别人咯。”林阖快速收回红包，假装反悔，试探陈歆舟的反应。
“不同意，不可以，不行，不好。”
林阖羞涩一笑，玩得很开心，盯着陈歆舟可可爱爱的反应。
“我是长辈，小舟应该向闲渟一样叫我姐姐，这是规矩。”
“才不要呢，规矩不是一尘不变的，是用来打破的。”
陈歆舟是万万不可能喊林阖姐姐的，显得两人之间有年龄差。陈歆舟拿了压岁钱不办事，还耍嘴上功夫，无赖劲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宽长的柏油大道上，是排列整齐的车队。她们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唯物主义者，却在不知不觉中客观唯心。
“好眼熟的车牌，顾爷爷，你孙女搁哪呢？没见到人啊？”
算是变相的走了天大的狗屎运，大年初一，人民教师难得放假，没有休息，又要陪家人上山拜佛。
最熟悉不过的声音，在顾老师的耳边响起，做足心理准备，降下车窗。
“你是在我身上，安装定位器了吗？”
林闲渟吃惊的下巴要掉下， “嗯！怎么是你，你也姓顾，顾爷爷也姓顾，莫非你就是顾爷爷的孙女。”
顾老师轻挑着眉，“没玩傻。”
“你大早上抽什么风，就差你一个人发车，你告诉我，你有车坐了。”
“是哒，是哒。”
陈年年坐在副驾驶上，温柔的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无奈。
坐在后排的林阖、陈歆舟，趁着无聊的空隙，玩幼稚的猜拳。林阖闭上眼睛，等待脑瓜崩的降临。
“小舟，手下留情。”
陈歆舟抿着唇角，缓缓的向林阖凑近，轻轻的，不施加个人恩怨。
“可以睁开眼睛了。”
陈歆舟怎么会舍得打林阖，林阖诧异的睁开眼睛，不痛不痒的一击。
大年初一，赶来烧香拜佛，祈求今年风调雨顺的人，不在少数。
行驶到山脚下，没法开车前往，改成步行。山巅遥不可及，路上满是行人，几千阶的台阶，要一步一步的走。
给佛祖敬完香，林阖站在一颗百年梧桐树下，风轻轻地吹，写有愿望的红绸带，在空中飘扬。
林阖怔住眼，看向不远处，眼熟的背影，漏出半边的大衣衣角，披肩直发改为港式大波浪，难怪林闲渟，临时放鸽子跑路，原来是见色忘友。
陈歆舟拿着从大师手里，求来的平安福，朝着静止不动的林阖走来，“小阖在看什么呢？那么出神。”
“还能看啥，当然是你的好姐姐，又开始惹草拈花。”
林阖指着松树下，谈笑风生的林闲渟，一向是不苟言笑的顾老师，却笑得欢心。这是缘分，还是狗皮膏药。
“小舟手上拿着什么好东西，是给我的吗？”林阖老早注意到，陈歆舟手上的喜红色的平安福。
“除了你，我还能给谁。寺里的僧人说，它们这的平安福很灵。 ”
“所以，小舟就给我求了。”林阖眼神里是感动，盯着手心里的平安福，爱不释手。
“是啊。虽然僧人的说法，有些不太科学。但我信，心诚则灵。”
“那我要一直带着它，用我的真诚打动它，让它灵验，保我一辈子平安。”林阖小心翼翼的收起平安福。
陈歆舟语气柔和，清澈的眼睛，停留在林阖的脸上，“会的。”
寺庙的烟香味，让人静心，忘却烦恼。林闲渟迷惑，向来是清冷佛系的顾老师，竟然会无动于衷，静坐在石椅上沉思。
“财神殿就在眼前，姻缘殿就在旁边。怎么不进去，跪一跪，拜一拜。”
“我不信神佛，世间事重在人为。”
林闲渟瞪大眼睛，顾老师可是中指上戴戒指招财的人， “怎么可能，我看你平常挺佛系的，还有点小迷信。”
顾老师坐在石椅上，呛林闲渟一嘴，“你该换副新眼镜。”
因为，你瞎。
“背起你的包，该下山了。”
林闲渟呆呆傻傻，哦了一声，快速地背起背包。反射弧绕宇宙一圈，“不对，语文老师在骂我眼瞎。”
顾老师轻笑一声，“你多想了。”
大概是爬山消耗太多的能量，回家的路上，是一车车的寂静。
林闲渟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笑容，挥手向顾老师告别。
顾老师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提起身旁的手提包。大红色烫金纸壳子从包里掉在车垫上，映入眼帘是四个大字，万事如意。
来之前，林闲渟坐在副驾驶上，向顾老师炫耀今天收了多少红包，得知，顾老师已经到不收红包送红包的年纪后，偷偷给顾老师包了一个。
“小孩子才收红包。”顾老师耳边响起，不久前自己说过的一句话，顾老师的内心有所触动。
大年初五，林阖赶回老宅，跟林家人回老家祭祖。今年是爷爷离世的第一个年头，灵位要进宗祠。
林阖坐在餐桌上，疑惑的盯着主坐上的老妇人，是林外婆，她怎么来了。
身后的林家媳妇，站在木桩边口舌他人，林阖所处的位子，听的一清二楚，她八十一变的脸，显得很难看。
“林外婆是爷爷的妹妹，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没见过。”
“如果是真的，那么小舟和闲渟就是我有血缘的妹妹。开什么玩笑，他们是老糊涂了吧。”
林阖一时间无法接受，凭空多出两个妹妹，况且林阖喜欢上了，自己的妹妹，是一件多罪恶的事情。
可一切又说的通，爷爷在世的时候，林闲渟第一次来，爷爷大概就认出林闲渟的身份。
自己来江鼎做客，林外婆总说一家人，别客气。对林阖也不是一般的亲。
林阖怀疑这期间，一定有跳过，隐藏起的陈年往事。
给母亲拨去一通询问的电话，连母亲也只晓得一知半解，并不全面。
林外婆是养女，跟爷爷并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年轻气盛的林外婆追寻爱情，不顾哥哥百般阻挠。
鬼迷了心窍，跟穷大夫私奔。为此跟林家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这样的僵局，直到爷爷去世才停止。
林阖大概捋清楚，之间的人物关系，仇恨恩怨，还在思考要不要跟陈歆舟说，或者是找林温云确认。
这样的念头，很快就打消了。
寒假结束，華清开学。
智囊团散的散，忙的忙，浑然不知，春天来了，万物复苏。
画室里，林阖抬眸注视窗外生机盎然的参天大树。
手里握着陈歆舟削好的铅笔，意识到，“我们已经有快两个月没见面了。”
仿佛此刻，她就在身边，就在眼前，她是画里的主角。
林阖整理好画具，独自一人，返回教室。公告栏旁围满着一群同学，同时，林阖接收到班级群里的喜讯。
毫不夸张，整个華清的学生。都认识林阖这张不好惹的脸，识相的让出一条道，林阖盯着公告看。
热烈祝贺我校高二高三段，以下优秀学生，经考核通过，具备首都大学免考保送资格！
林阖面无表情的脸，突然笑了，她看到陈歆舟的名字，以及所属班级。
林阖： “小舟被保送了。”
女同学 ：“欸，哪位女生长的好像我们广播站站长陈歆舟。”
男同学激动： “校花！我女神来了！”
林阖听力十级，反应迅速的转身，从人群中挤出。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去教室找你，发现你人不在，小慈告诉我，说你在画室练习，我就来了。”
日思夜想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林阖心里五味杂陈，碍于一群同学看着，“校霸”的形象不能毁。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知道。所以我天一亮就出发，刚下车来找你，现在见到你。”
“两个月不见，小舟长进不少，尤其是嘴，抹了蜜。”明显是进修过。
林阖主动牵起陈歆舟的左手，离开万众瞩目的是非之地。
“走，我给你接风洗尘。”
“好，破费啦。”
第三节晚自习快要结束，经批准，学校大方一回，邀请在校师生站在走廊上，观看一场烟花秀。
“这场烟花有小舟的一份功劳，小舟辛苦啦。我不在的这两个月，你肯定没好好吃饭，瘦了不少。”
“一定是小阖眼花了，我每天都有认真吃饭的好嘛。”
“是，我老眼昏花，度数飙升。”
自从小舟、闲渟离开后，沈慈熬受不住冷清，搬去教师公寓。404寝室只剩下林阖一人，特显凄凉。
以至于林阖办理了走读，晚自习一下课，心情好，就骑电瓶车回家。
今天是这两个月第一次心情好，后座上载着陈歆舟，朝着家的方向走。
半路饿了，车停在大排档前，她们随便找一个位子坐下，点上烧烤。边吃边唠唠嗑，填补起记忆中的空缺。
“松松垮垮的搂着我，要是我紧急刹车，你可就倒霉了。”
迎着风，林阖头盔下出逃的一缕缕黑色长发，留恋在陈歆舟的脸上。吃了一嘴的头发，林阖盯着后视镜里逃躲发丝呼啸的陈歆舟，笑出声。
“你看，连风也偏爱你。”
“你看，连风也偏爱你。”
陈歆舟偏头看向街道上，风的作用下，发出沙沙声响的栾树，环抱着林阖腰的双手，一下子抱得更紧。
“回家家。”
林阖第一次听陈歆舟说话用叠词，并不突兀，显得十分可爱。看来她也期待这次见面，很久很久。
“没问题，我可是临州第一老司机。同学抱紧咯，我要开始狂飙了。”
陈歆舟轻笑一声，盯着红绿灯，马路上行驶的车辆，张口叮嘱，“林师傅，路上有车，开慢点。”
“乘客就是上帝，了解。”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那年我烟花为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