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别离 人生南北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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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薄情的秋天，又是一个寒冷的初冬。
自国庆假期流逝，已经过去一个月，脱去身上的短袖，取而代之的是冬季保暖的长衣。
林阖盯着月考成绩的成绩条，还算不错，相比于同桌的年纪第一，挚友的年纪第二，任重道远，还需加倍努力。
陈歆舟似乎习惯年一年二的来回争夺，没有急切地查看自己的成绩，一个秋天过去，林阖的物理总算是拿得出手，就是数学开始不及格。
“月考月考，越考越不好，我决定进厂，当流水线工人。”
沈慈带着怀疑，拿起林闲渟凡尔赛的成绩条，依旧是数理化满分，没好气的翻一个白眼。
“我发现你们这群学霸，都有个臭毛病，谦虚的要死，考不好考不好，真正没考好，屁都不吱一声。”
林阖从不多此一举，自找苦吃的看向陈歆舟的成绩条，在学习上，林阖承认自己是比不过。
好不容易提上物理，现在倒好数学又开始不及格，真是西边漏雨，东边修补，屋内下小雨。
“小阖，要不从今天开始我改教你数学吧，你基础不差，假以时日一定会好起来的。”
“不，小舟就教物理。”
林阖的小主意，打到指点张为民压轴数学题的林闲渟身上，她可不想让陈歆舟两边跑，太过操劳。
“我一视同仁，友情价一题五块。”林闲渟收下张为民的现金，放进饼干铁盒里充当班费。
“你连我的钱都赚，还把求知精神打上价格的标签，要求我知识付费。”
“知识免费，贵在我的时间，我要向马云看齐一分钟狂赚十万。”
“你当劫匪去银行打劫来钱更快，一分钟成为声名远扬的百万富翁。”
林阖嘴上的攻击力，日渐增长，嗔一嘴林闲渟，以玩笑的形式回怼。
“我打劫你就好了，举起手来，不准动。”林阖额头上瞬间架着两把手枪，是按不动开火的假把式。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陈歆舟百无聊赖之际，参与到这场看似幼稚的活动当中。
“小阖上有老，下有小，正值青春好年华，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柔弱不能自理……”
又怎么帮人说话的嘛，林阖嘻嘻带笑的嘴角上扬，在陈歆舟眼里，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弱女子。
“舟舟你这话说的，测谎仪来了都要爆炸，我今天心情好，饶你小命。”
现在是下午第二节的课间，约定俗成的规矩可不能破，陈歆舟陪着林阖到魏老师的办公室抱作业，碰巧路过语文组的门口，耳朵拉长的贴近。
林闲渟带着明显哭腔的询问，看向原属于自己的办公位被三岁小孩霸占，小女孩正在认认真真的做功课。
“顾老师，她是你的女儿吗？”
“不是，外甥女。”
顾老师抬起冷淡的眸子，看向情绪跌宕起伏的林闲渟，指着塑料凳上的试卷，拿出数学竞赛集训的通知单。
“今晚回家收拾好你的随身行李，明早十点校门口会有车辆来接你，准备一下。”
“我听学长说进入国家队以后，会有很多残酷的层层选拔，还不能玩手机打游戏，在高压的环境下，我受不了，会精神失常的！”
顾老师权当林闲渟幽默是在开玩笑，在林闲渟学生档案疾病史一栏里，只有先天性心脏病一项。
“到了战场，没有逃兵，不回头。”
林闲渟表情沮丧，发自心底里的不想去，无奈母亲的同意，顾老师给予的厚望，她又不得不去。
“顾老师，我有一个疑问需要请教。”
“收费，一问五块。”
林闲渟脸色大变，多种猜想在心里一一罗列，何时发现，是谁告密。
顾老师阴险狡诈，明面上不直接挑明，总是间接性提一点戳穿。
“学校已经替我支付过费用，我的学费，是你的工资哦。”
“我不觉得，我的行为哪里不对，校外高数补习班，半个小时还要三百块。”
“我花时间，花精力半个小时只要五块，小本生意，既没有强制，也不存在不合理收费。”
话说的倒也没错，身为学生，为人处世，太过物质没有利处。
“知识是纯粹的，不该被明码标价，你说的没错。”
“可在无形之中却又扼杀其他同学的求知欲，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顾老师大道理没玩没了的讲一堆，这也不对，那也不对，可讨人烦了。
“我上交，行了吧，披着羊皮的狼，贪图我的劳动果实，可恶。”
林闲渟明媚的心情，乌云密布，懒得跟自恃清高的顾老师，耐心的解释，误会就误会，随便无所谓，储存在铁盒里的零钱全部不满的上交。
“你什么态度，我刚讲的话，你一字不听全当废话，还有理了。”
“小姨。”
打小聪明的外甥女顾祁，听阵仗不妙，抱着练习册朝着语调严肃，带着生气的小姨走来，奶萌萌的声音，打断顾老师的欲说还休。
“我讨厌你！”
“你对她们永远都是和颜悦色，到我这里只剩下尖酸刻薄，虚伪！”
顾老师内心一震，脸上勉强维持着平静，默哀的盯着林闲渟怨气深深的背影，有些话她不好说，要怪就怪她有一张不善言辞的嘴。
晚自习下课，一群同学围站在林阖与陈歆舟的身边，陈歆舟临时担任小姑娘的补课代管学姐。
林阖感叹，顾祁可可爱爱，讨人喜欢才三岁心智正处于发育的年龄段，聪明的可不是一星半点能形容。
林阖不擅长跟小孩子交流，没几分钟就让顾祁沉默不语。
看向后桌，逗小孩子很有一套的林闲渟，哪怕是再难缠的小屁孩，不超过五分钟也能轻松搞定，林阖钦佩的眼神，五体投地，终于哄好了。
“别指望我，生孩子涉及黑色产业，能者多劳，我不要。”
“你想啥呢，思想不端。”
顾母忙完工作来接外孙女回家，顾老师心猿意马一晚上，工作时，心神不宁，忍不住的看向林闲渟，停在她一脸的抑郁寡欢。
“祁祁要回去了，跟姐姐们说再见。”
“姐姐们，再见。”
“小舟你瞧这小朋友，可真乖。”
“祁祁可懂事了，只是小阖板着脸，好严肃，祁祁都被小阖吓到好几次。”
走出教室，撂下又被顾老师叫走单独谈话的林闲渟，她俩手提着帆布袋，肩并着肩朝着操场走去，漫步在跑道上一圈又一圈。
“我哪有，我的确不懂怎样哄小孩，祁祁没哭是看在教室人多的份上。”
“不然指定哇哇大哭，哄也哄不好，我不擅长的事，有好多。”
“哄小朋友欢心也算一个吗？”
林阖稍微思索的说道，“算也不算，要分情况。”
毕竟林阖能哄好陈歆舟这位小朋友，也不是例外，又不是第一次。
磁带在重复播放，又来到送别的柏油路上，纵使相逢应不识，下次见面也当是倾盖如故。
在好友面前，林阖没有大小姐的架子，帮林闲渟拉着行李箱，一字一句里都是关心，该注意的事项，好好休息，按时吃药，按时喝水。
“哎呦，小阖舟舟你俩比我妈妈还爱唠叨，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放心。”
“为国争光，是好样的，能坚持到最后，是闲渟的本事。”
“小命不经折腾，我可不想送你。”
林阖别的叮嘱暂时没有，刀着嘴，此次一别，何时年月才复相见，大概是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学不成名誓不还，等我的好消息。”
林闲渟弯下腰系鞋带，林阖与陈歆舟驻留在原地目送，转身之间离开。
林闲渟盯着脚跟前眼熟的女士皮鞋，抬起眸子定睛在身着红马甲的顾老师身上，她特意跟同事调换值日的时间，来送小家伙一段路。
“你是来送我一程的嘛？”
“不是，恰巧遇见。”
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凭顾老师严肃认真的性格，哪里像是会撒谎的人。
“我不管，我就当你是来送我一路，其他的话我不听，我不听。”
顾老师轻嗯一声，眸光中的不太舍得，写在脸上，不适应耳畔边闹哄哄的家伙，长期的离校，难熬的一晚无眠。
临到校门口，林闲渟五味杂陈的转身，松开手里的拉杆，主动而轻轻地抱住一动不动是木头的顾老师。
“后会有期，别太想我。”
林闲渟嘴角弯弯，似一轮皎洁的明月，干净而纯粹，不是满月是缺月。
枯燥的生活，日复一日，欢乐豆的不在身边，甚至还有些想念。
一声声明年见从双耳中逃脱，好久没下雪的临州，下了第一场初雪。
“是雪米，小舟下雪了。”
“嗯，是我来临州的第一场初雪。”
冬天是一个浪漫的季节，充斥着爱与悲欢的故事，林阖与陈歆舟走在街道上，冷风凉飕飕的吹入骨子里。
今天是跨年夜，烟花绽放的声音，随处可见，走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婚纱店，陈歆舟怔愣在落地窗前。
陈歆舟斜歪着头，脸颊上是抹不去的笑意，明知故问的问道：“小阖，你的梦想是什么？”
“服装设计师，全世界最顶尖的那种。”林阖启唇说话时，她的眼睛仿佛有了星星。
“那我要做第一个约稿的人，全世界最顶尖，那我可得好好努力。”
"Free，不收钱。"
林阖双目深情的望向，陈歆舟留恋在展台上，身着纯洁婚纱的模特的眼神。
十六七岁的少女，被眼前的婚纱店迷住双眼，模特身着露肩长尾婚纱。
橘黄色的灯光撒下正好，少女怀情，内心憧憬穿上婚纱的样子。
“等我若干年后学成归来，在你结婚的时候，我亲自为你设计一套独一无二的婚纱，分文不取。”
陈歆舟伸出小拇指拉钩，一百年都不许变， “好，一言为定。”
林阖笑容满面的拉钩，雪花落在俩人的发丝上， “一言为定。”
林阖与陈歆舟坐在公园长椅上，共白头，望着夜空上缤纷绚丽的烟花，触景生情，这一年发生了好多的事。
“还有一分钟就到一五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任时间来回辗转，管它从前以后，还看今朝。”
“新的年月，我们蟾宫折桂，心想事成，小倒霉蛋，快点回来。”
一天不见林闲渟，林阖时常想念到不适应，挚友二人从没分离过那么长的一段时间。
“小阖就差思念成疾了，闲渟要是知道，多半要笑咧了嘴。”
一串陌生的数字，出现在显示屏幕上，林阖犹豫的按下接通，对面夹着鼻子说话。
“突然出现，猜猜我是谁？”
“林闲渟，你化成灰我也认得。”
通讯时间只有五分钟，林闲渟想也不想的给林阖拨去一通新年首电。
“答对啦，特来给你送新年祝福，我最近老是打喷嚏，多半是有人想我。”
“谁想你啊，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你打喷嚏咋不说是有人骂你。”
“大姐你别装了，舟舟都悄悄告诉我了，口是心非，我懂。”
陈歆舟抿住嘴没吭一声，林闲渟每月十五都会给叶姨打电话，通话时间很短，偶尔提过几次，林闲渟一直记在心里。
林阖轻哼几声，左耳贴近听筒，双眼逗留在陈歆舟微微带笑的脸上。
“新年好啊，小阖。”
“嗯，闲闲新年好。”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别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