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都是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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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期四天的校运动会，正在火热的进行，烈日是一把骄阳的火，炙烤着皮囊之下的意识。
林阖站定在操场，望向主席台上，手握着主持稿，主持开场的陈歆舟，她莞尔一笑的看向容易害羞的林阖。
身着军装的男女同学人均一米八，在国旗仪仗队的开场下，校运动会一声枪响。
林阖一脸闷闷不乐，藏着心事，视线内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手持着卷檐帽、指挥刀朝着林阖走来，模仿她此刻的心境。
“小舟怎么还不来看我啊，小舟是把我忘了吗？小舟啊，小舟啊。”
林阖心口不一道：“我可不是这种人，我可不会在乎这点小事。”
林阖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阴阳怪气的林闲渟，她下一秒闪现在顾老师的身边。
炫耀今天穿的人模狗样，恰好摄影社的同学路过，拗不过林闲渟的执着、软硬兼施，留下一张合影。
女子跳远的场地内，挤满前来加油打气的三班同学。不乏得知華清校霸，林大小姐要来露一手，一众同学赶来一睹风采。
林阖心不在焉，扫向人群中呐喊加油的同学，耳边是陈歆舟朗读别班加油稿的声音。
马上就要轮到林阖，林阖佯装不在意，紧盯着双手大拇指，揪心的缠绕。
陈歆舟收整起帐篷下的纸稿，向搭档常素清告假，说是要去给好朋友助威，亲眼见证新校记录的诞生。
“下一位249号，请做好准备。”
二百五十号本人，特意提着蓝白色的喇叭，喊来一群乐意至极的三班同学捧场。
林闲渟：“瞧你这副没精打采的样子，你不早上还跟舟舟信誓旦旦的说，打破校记录，小菜一碟。”
“咋地，舟舟不来，你没动力了。”
“少瞎说，小舟来不来跟我跳远有什么关系，收起你的喇叭，少嚷嚷。”
林闲渟瞎说大实话，矫揉造作的语气，复述好几遍，林阖嘴硬的狡辩。
在一声声借过一下，陈歆舟的视线开始紧盯着起点后动作标准，处于预备状态下的林阖。
林阖的心跳像是会感知，余光像是会寻主。
怔愣住须臾，往下意识的方位看去，是陈歆舟，她在人海之中，林阖的嘴角扯起一抹显而易见的微笑。
林阖轻盈的一跃，不受任何阻力影响，轻松的站稳脚跟，输赢与她来说不重要，可吹出去的牛，总归是要圆回来。
裁判老师拿起卷尺，从起点连到脚后跟的落脚点，记录下林阖跳远的米数，这位女生超校记录25公分。
这可是華清五年来无人打破的校记录，三班同学自豪的欢呼声，游荡在各个角落。
林阖确信道：“我是第一。”
陈歆舟：“我知道，非小阖莫属。”
林阖疑惑的看向偏离路线行走的陈歆舟， “去哪？广播站往回走。”
“没有走错，我暂时先不回广播站，请过假了，我剩余的下午时间，交给小阖支配。”
“是小舟说的，你剩下的时间都归我管，你也归我。”
“人群太吵闹，天气又怎么炎热，不然偷个懒，找个隐秘的地方躲起来。”
陈歆舟一声好啊的接受，吃着手里的冰棒，坐在观众席上眺望远近处的项目，嘴里时不时蹦出三两句讨论声。
距离林阖的生日越来越近，她本人展现出一副毫不在意，似乎是可有可无的一天。只是多些特殊性，大概就是和祖国生辰同天，还有个小长假。
她俩人身处最佳观影台，拔河场地内激烈的三一班比拼，没有硝烟的一决雌雄，谁也不服谁。
随着总裁判的口哨声吹起，红旗迅速的落下，三班的气势汹汹，想必是不拉断麻绳誓不罢休，不打败一班永不服输。
“三，二，一，拉！”
现场观众的情绪高涨到顶峰，林阖与陈歆舟哪能缺席，前来加油打气，两位裁判挥舞着手里的旗帜。
好胜心瞬间燃起，管它丫的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这可是高二年级段团队赛第一的荣誉，拱手让给比较级，做不到。
“三班必胜！”
众人拾柴火焰高，充满激情的对抗以一班稍逊风骚落下帷幕，齐心协力的三班坚不可摧，无人能敌。
她们激动的心跳，在操场上狂奔，庆祝此刻赢得比赛的第一。
翌日清晨的颁奖典礼上，一张耀眼的荣誉证书，张贴在三班的荣誉墙上。
林阖兴奋地跳下颁奖台，冲向队伍前端，言笑晏晏的陈歆舟，林阖摘下脖颈上的金牌，拿着手里的荣誉证书。
“奖牌归你，荣誉归我。”
“恭喜小阖，打破校记录。”
属实是羡煞旁人的眼睛，好在林闲渟的脖颈上戴着全班同学赢来的奖牌，算得上是大满贯，运动会赢家。
“老师，你看，我们是第一名！”林闲渟作为班长领取奖杯，奖状。
“嗯。”
顾老师的反应略显平淡，盯着手里的奖状，自豪的情绪隐藏在外表之下，静悄悄的才能窥见。
顾老师始终贯穿着赏罚分明，在运动会结束的最后一天，个人出资，请全班同学到火锅店聚餐。
“全场消费由我买单。”
兄弟姐妹们，急忙拦下林闲渟的狂言狂语，这家火锅店的花销，可是一笔不菲的生活费。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街的餐饮店都是她爸旗下的产业。
林阖夹起油锅里的毛肚送入陈歆舟的碗里，对他们拦下的行为，嗤之以鼻。
“唉，都别拦着，白捡的便宜不要，是傻子，还是笨蛋。”
“木呆子大气，有钱想请就请，还给顾老师省下一笔钱，是个好人。”
沈慈抬起右手，竖起大拇指，连连的夸赞，各有各的戏剧表演。
林阖的耳边传来可怜娃林闲渟讲述同陈歆舟暑期打工，惨遭职场针对的悲惨经历。
沈慈：“狗仗人势，换做是我早就摔门跑路，你俩是忍者神龟进化来的吧。”
林闲渟：“NO，NO，这还只是九牛一毛。”
林阖抽起餐桌上的餐巾纸，视线偏向安安静静用餐的陈歆舟，她从没跟林阖提起过。
林阖拧皱着眉宇，终于明白陈歆舟伤痕累累的手，怎么一回事。手指轻轻地戳在陈歆舟的大腿上，陈歆舟回视，看向一脸严肃的林阖。
“为什么不跟我说呢？我能帮你解决好的，你不用故意瞒着我。”
“你需要用钱，可以跟我说，我不要你还。”
“我有能力可以自己解决，不想总是麻烦耽误你。我并不缺钱，姨母每个月都会给生活费。”
餐桌上的气氛充满火药味，林阖生着闷气，椅凳与地面之间摩擦发出声响，早早的离场，陈歆舟也没心情留下，随着林阖的背影追去。
天气渐渐阴沉，怕是马上要下雨的预兆，陈歆舟跨步跑的步子，持续加快，赶上快脚步行走的林阖。
“小阖，小阖，你先别走，好吗？”
林阖站在原地不动，“你一定要将我们之间微小的距离，无限放大到极点吗？”
“生而为人，我们只走一遭，我们是来享受生活，不是来寻求苦难。”
“过去的事，已经翻篇了。”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毫不相干的两类人，在命运的牵线下相遇，这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算不上微小。
林阖懂得陈歆舟的难言之隐，很少戳破，尽自己的能力，小心翼翼的保护要强却又自卑的陈歆舟。
陈歆舟：“……”
“我既然选择你作为我的好朋友，我的一切行为都是心甘情愿，不存在麻烦耽误一说。”
“如果我的好，会让你感到不适，我不会改，我是一个极端偏执的人。”
林阖积攒在心底的心里话，找到了宣泄口，口是心非是林阖最典型的性格。林阖掌握着边界感，从没让陈歆舟觉得不适，带来的是温暖。
“不是这样的，小阖对我的好，我很感激，从没觉得不适应，是我自己的原因，我会试着慢慢改变。”
“小阖，我下次一定不会向你隐瞒。”
“你可以试着相信我，我有能力的。”
相信我不会伤害你，相信我不会背叛你，相信我能成为你抵挡万难的盾牌，相信我们。
顾老师掐着点赶来买单，林闲渟手快抢先一步，坐在店里等候顾老师到来。
顾老师拧眉： “你怎么还不回家？”
林闲渟：“我打不到回家的车。”
顾老师轻舒一口气，总不能弃之不管，只能自认倒霉，带着林闲渟返回高档小区的路上，去停车库取车。
路过便利店，在辣椒的作用下，林闲渟的喉管口舌发麻发辣，借口要喝碳酸饮料，定在原地不走。
顾长亭：“想干嘛？”
林闲渟：“不干嘛，我渴了，我要喝汽水，但是我现在兜比脸干净。”
俩人并肩走在一起，路过的陌生人，都以为她俩是亲姐妹，不是师生。
“我要喝汽水，我要喝汽水，我要喝汽水，老师，我要成喷火龙了。”
顾老师听得不耐烦，“把嘴闭上，给你买。”
林闲渟的眸光瞬间一亮，抿住嘴，生怕顾老师反悔，“冰汽水，超级冰。”
“常温，不然喝矿泉水。”
顾老师从货架上拿起一瓶雪碧的功夫，下一秒转身就不见小家伙人影。
凭借着感觉，朝着前端的饮料区的货架走去，林闲渟蹲在地上，双手抱着两升装的雪碧。
顾老师轻声说道： “放回去。”
林闲渟乖乖听话的放回去一秒，在顾老师看不见的死角，满意而归。
“顾老师您人顶好，破费啦。”
林闲渟快跑离开，朝着收银员说道，指着一侧走来需要些时间的顾老师。
“嘿嘿，那位女士买单。”
顾老师眼波流转，眉眼哼笑着，带着宠溺的眼神，只好认栽，看她年纪小的份上，让让她，怎么了。
翌日国庆下午，冷清的花园里只有林阖一人，她拿着画笔三心二意，一张人物素描，来来回回都不满意，废稿在纸篓里堆满成山。
清晨刚起，林阖就收到来自母亲，姐姐，一群人送来的生日礼物，生日祝福。
可现在太阳都快落山，迟迟没等来小舟，闲渟的人影，林阖倒不是有多在意过生日，可应有的心意迟来了好久，心里不免煎熬。
林阖一通直率的电话拨来，陈歆舟提着蛋糕平稳的朝着南山走来。
林闲渟顿住脚，接通电话，用腋下撑着为林阖精心制作的礼物，她最喜欢的红楼梦手绘图册，外加些贵重的饰品。
“我问你，今天是什么日子？”
“国庆节，我们家小阖的破壳日。”
林阖往年来的生日，都是跟林闲渟过的，早已习惯。猜测林闲渟这个大嘴巴，屁大点小事都要跟陈歆舟说，这次也不例外。
“所以你们人呢？”
“我们在你家的门口，芝麻开门。”
林阖放下画笔，快步的跑来开门，面带着欣喜的微笑，门缝逐渐拉大，俩人手里的礼花筒轻轻一扭，亮片纷飞漫在空中。
“小阖，生日快乐！”
“谢谢。我还以为，你们忘记我今天生日，原来是故意安排的欲扬先抑。”
“嘻嘻，舟舟的主意，惊不惊喜。”
林阖闪动的眸子，转向笑盈盈的陈歆舟，因为下午做蛋糕耽误些时间。
林阖：“惊喜。”
“路上堵车，来的有点晚了。”
“你来了就好。”
陈歆舟提起手上的蛋糕，“第一次做蛋糕，没什么经验。”
“可我觉得，小舟亲手做的比蛋糕店的蛋糕，还要好。”
陈歆舟关上客厅的水晶灯，林阖的耳边响起一首生日快乐歌，烛火是漆黑之下唯一的光亮，映射在眸子里。
林阖虔诚的许愿，“愿今朝，我们永远不分开。”
吹灭蜡烛，迎接自己的十七岁。
按照往年的老传统，生日当天要举行一年多次的真心话，大冒险。今年也不例外，林阖今天是寿星，打头阵。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林阖面不改色： “真心话。”
林闲渟炫技的花式洗牌，随意抽出一张真心话，“好，你有五秒钟的思考时间，寿星请听题，用四个字来形容你的初恋。”
林阖的余光忍不住，瞄向同样盯着自己看的陈歆舟，用潜意识作答。
林阖也不遮掩： “一见钟情。”
“喔豁，一见钟情。”
林闲渟大彻大悟的眼神转向妹妹身上，“是哪一位啊，总不能是我吧，难道你偷偷暗恋我快十年了，不对，不会是我妹妹吧？”
陈歆舟忽然噎住，在莫名的情绪使然，陈歆舟的视线久久的驻留在林阖的脸颊上。
林阖唇瓣翕动，试图转移话题。抽出一张，一样的，开始重复提问林闲渟上一个问题。
林闲渟上挑着眉，回答道：“不告诉你。”
林阖一个表情秒懂，嘴角上扬，当真是铁树开了花，她脸颊红肿疼，小刀开天眼。
林阖笑着点点头，陈歆舟蒙圈的看着两人。
陈歆舟：“嗯？”
好友两人相视一笑，用手指抹下一小块奶油，黏在陈歆舟的左右侧的脸颊上。
林阖看向桌面上的纸牌，“到你了，陈歆舟同学，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陈歆舟没有急着清洗脸颊，面带灿烂的笑容说道： “我选大冒险。”
“小舟确定要选大冒险，玩不起耍赖皮，我会笑话你一辈子的。”
“是谁经常当老赖不诚信，我不多嘴一提，我妹妹坦坦荡荡，该笑话一辈子的人，是你啊！”
林阖的脸上无光，啪啪的打脸声回荡在房间内，这副纸牌的大冒险很危险，很大胆，很具有挑战性。
“不耍赖，骗小阖我是小狗。”
林阖面带笑容的抽起一张大冒险，看清字后，神色慌张的立刻收回。
“要不然，还是换一张吧？”
“不换，就这张，愿赌服输。”
林闲渟单手遏制住林阖的手脚慌神，上手夺走那张纸牌。
“亲吻面前人的唇瓣，并深情对视五秒，说，我喜欢你，很久之前。”
此刻俩人尴尬的面面相觑，脸颊因羞涩泛着红晕，林阖低垂着视线，又偷偷抬眸看向陈歆舟咬抿着唇瓣。
“哎呀，游戏嘛，开心就好。你俩真别扭，都是女孩子亲个嘴，犯法啊！”
陈歆舟眼神犹豫几秒，有约在先，鼓起勇气朝着林阖迈向一步，主动而青涩的落下一吻，林闲渟捂住眼睛敞开缝隙的偷看，哦的一声惊叹。
陈歆舟： “小阖，生日快乐，我喜欢你，很久之前。”
林阖动了心：“我喜欢你，很久之前。”
分不清是大冒险的玩笑，还是真心话的吐露，林阖的心跳加快漏了节拍，迅速反应回来。
“这是我的初吻。”
“也是我的。”
打着玩笑幌子的随口一说，都是发自心底的机密，知道的人不多，仅限你有查阅的权限。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