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光》执笔折春序

28、第 28 章 令狐摇

　　令狐摇被她磨得有些无奈，最终还是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道：“这我可管不着，你跟你爹说去。”
　　姜和光一听便高兴了，知道令狐摇这是允诺了的意思，立刻点头道：“好，我晚上就和我爹说去。”
　　令狐摇斜睨了她一眼，轻哼了一声，没有搭话。
　　等姜俊风回来后，姜和光便笑嘻嘻地给他献着殷勤，掂着脚给他捏着肩。
　　姜俊风乐呵呵地将她的手拿了下来，眯着眼打量着她，琢磨着她的小心思：“说说看，你又想干什么？”
　　姜和光转了转眼珠，笑嘻嘻地凑到了姜俊风身边：“爹，我想当士兵。”
　　姜俊风的笑容一瞬间凝固了。
　　他拉下了脸，将姜和光的手从他的肩膀上给拿了下来：“胡闹。”
　　姜和光扁扁嘴，不高兴地道：“你要是不同意，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姜俊风动了动唇，最后长叹一声，垂头丧气地点点头：“那你去吧。”
　　搞定了两个人，姜和光的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她感到心情愉悦极了，她哼着歌儿前去了姜智敏的帐篷。
　　姜智敏抬眸看了她一眼，缓和了脸色：“你来了。”
　　姜和光乖乖地应了一声。
　　她小心地瞅着姜智敏，然后慢慢地挪了过去。
　　她琢磨着应该如何跟姜智敏开这个口，也不知道祖父会不会凶她。
　　正当姜和光纠结着应该怎么说的时候，姜智敏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开口问道：“怎么了？”
　　小姑娘的心思宛如一张纯净的白纸，只看一眼，便能见底。
　　姜和光哼哧了几声，还是忐忑地将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祖父。我想去兵营。”
　　姜智敏温和地看了看她，最后继续低头看自己的图：“你能吃那个苦，你就去。只是万不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姜和光高兴了起来：“好。”
　　姜智敏对于姜和光这种热烈的高兴并不愿意置于评论，他只是招了招手对姜和光道：“过来。还想不想看军事地图了？”
　　姜和光连忙应道：“要看。”
　　第二天天微亮的时候，姜和光便随着营帐中的锣鼓声而起了床，她估摸了一下时辰，约莫是寅时末。
　　姜和光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倒也没有磨蹭，麻溜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开始洗漱。
　　姜和光用冷水洗着脸的时候被凉意刺激得打了一个哆嗦，她深吸了一口气，克服了一下自己的退缩之意，狠下心将脸给冲洗完了。
　　姜智敏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套新的士兵盔甲，递给了姜和光，淡声道：“穿上。我暂且不将你入编，你今天先去经历一下，要是受不了，明天就回来。”
　　姜和光乖乖地点了点头。
　　等姜智敏出了帐篷她便套上了这身铁甲，姜和光觉得这个感觉实在有些新奇，她觉得自己的困意一下子就全部消失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这身铁甲。
　　等她换完以后，便去找了军医喝完了早上她需要喝的药，然后提醒了渠桑过会儿记得给那只懒到不行的沙漠鹰喂药，便匆匆忙忙地随着姜智敏一起进了行军的队伍。
　　为了行动的方便，姜和光特地将自己的头发给盘了上去。
　　她低着头弯着眼睛想到，也算是特殊的经历。
　　姜和光随意地站到了一个队伍的最后面，准备跟着他们一起走。
　　士兵们大多很严肃，板着脸不说话，气氛略微有些压抑，姜和光便也学着他们，安静地站在一旁。
　　没过多久，队伍便开始动了起来，姜和光有些好奇接下来要做什么，却又不太好意思开口，只能安静地等着。
　　等终于到她的时候，她这才发现，原来排的长队是要拿到自己的武器的。
　　很明显，她排的这条队发的兵器是砍刀。
　　姜和光拿起了筐中的刀颠了颠，估摸了一下重量，觉得是有些沉了，便将它抱起来跟在了大部队的身后。
　　当姜和光开始操练起了砍刀，既惊叹于它这个时候的重量，也惊叹于周围人的认真。
　　只是唯一不太好的是，一开始并没有人和姜和光一组。
　　姜和光自己砍了一会儿，这才和旁边的人商量到，要不要带她一个。
　　那两名士兵看见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点头道：“可以。”
　　姜和光这才松了口气。
　　训练一直持续到了午间，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空上，姜和光的后背也已经被汗水全部浸湿。
　　她觉得有些饿，也有些累，她有些后悔早上的时候没有多吃一些饭，匆匆忙忙就走到了这边。
　　但是姜和光也自觉地不敢喊累，只能默默地将自己的感觉给咽了回去，同士兵一起训练着。
　　等她觉得筋疲力尽的时候，前方的姜俊风才敲响了自己的锣，高声喊道：“开饭!”
　　姜和光长长地松了口气，她赶忙跑去排队，准备吃着中午的饭。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她和男生的体力差距还是很大的。
　　姜和光有些郁闷。
　　原来只是陆时倦太弱了而已。
　　等队伍终于排到姜和光的时候，姜和光领了饭，又多打的一碗水，她觉得自己的唇角都快干得裂开了，脱水脱得严重。
　　等她终于端好了自己的碗，便随意地找了个位置坐下，她偷偷地看向姜俊风那桌，姜俊风正和几个她不认识的面孔在说着话。
　　姜和光不敢凑过去，便乖乖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吃好了饭。
　　这个饭味道着实不怎么样，但是却意外地管饱。
　　姜和光意识到自己的生活要求真的越来越低了，她不禁有些感叹。
　　姜和光吃完没多久，队伍便又集合了，她重新找到早上砍刀的队伍，又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这次是跑步，其实跑步对于姜和光来说是一件很擅长的事情，但是无奈她上午已经花掉了很多的力气，所以她这一次跑得十分痛苦。
　　冷风呼呼地往她嘴里涌着，刺激得她喉咙有些痛，身上沉重的铁甲也成了拖累，让姜和光觉得自己更加喘不过气来。
　　她累得够呛，下午进行的排兵列阵她浑浑噩噩地没有听见一个字。
　　等她终于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回到了姜智敏的营帐卸下了铁甲，放下了头发，出门去烤火，姜俊风便凑到她的身边询问她今天的感觉如何。
　　“不如何。”
　　姜和光有些垂头丧气地说道：“好累。”
　　令狐摇也走到她的身边蹲了下来，轻轻摇了摇自己的头：“你呀，让你不去你非去，这下吃到了苦头。”
　　渠桑将沙漠鹰捧给了姜和光，然后有些担忧地看了看她，小声地叫了一声：“小姐。”
　　姜和光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惨了些，她本就疲惫，又被一顿指责，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她鼓了鼓自己的脸，忍了忍脾气垂头道：“我也不知道会那么累，我以前又没有当过士兵。”
　　刚回来的姜智敏闻言感到了些许好笑，但他还是板着脸严肃道：“我昨日便同你说过，要去可以，但不可随意放弃。”
　　姜和光默了默，她丧气道：“我知道。”
　　姜智敏看着她的样子便知道她是起了退缩之意，他倒也不想强迫她，只是觉得这个行为不太好，于是他还是开口道：“你若是觉得太累，明天起你不去便是。左右你现在也没有计入编制中。”
　　姜和光揉了揉自己有些酸涩的胳膊感到有些心动，但迟疑了一会儿，她还是开口道：“不了吧。祖父，你明天给我记个名吧。”
　　姜智敏有些惊讶，但还是没有立刻答应她，只是道：“等你坚持一段日子再说。”
　　姜和光沉默地垂下了头。
　　姜智敏拿了一块饼递给了她，道：“我并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
　　姜智敏将自己的声音放柔和：“只是你不该凭借着一时冲动做一些你自己都不能确定的事情。有勇气很好，但不能成为莽夫。”
　　姜和光安静地听着。
　　良久，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姜和光便跟着军队一起东奔西跑，晚上的时候姜智敏便会给她讲一讲行军的要领。
　　姜和光越来越感到自己的精神明显不足，以及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原本就不怎么白的肤色越来越黑。
　　姜和光有些难过，抱过沙漠鹰揉着的时候用力过度，不小心扯下了它好几根的羽毛。
　　沙漠鹰尖声叫了一声，随即想低下自己的头再啄姜和光的手，但似乎又看见了上次姜和光食指处明显少了一块肉的地方，又昂起了头，转过了身不再搭理姜和光。
　　姜和光叹息一声，揉了揉它的脑袋，伸手喝完了自己的药，便走出了帐篷。
　　姜智敏在前些天已经为她们置办好了自己的营帐，所以姜和光也有了完全属于自己的地方。
　　这几天的训练已经让姜和光记好了她的队伍位置所在，于是她自觉地出发向着地点走去。
　　只是她刚走了没有几步，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对方在她面前停下，似乎是不敢相信，仔细地瞧着她。
　　姜和光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最后咧开了嘴，冲他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脸，热情道：“叶教官!真是巧，我能在这儿看到你!”
　　叶渊挑挑眉，惊奇道：“我也想不到。”
　　他打量了姜和光几眼，眯了眯眼睛，扯出了一抹笑：“你怎么穿这身衣裳？没听说姜将军的女儿也入了军队啊。而且你和大男人在一起你不尴尬吗？”
　　姜和光懒得搭理他，冲着他扯了一抹假笑：“叶教官说话还是这样难听。难怪到现在还没有译亲。”
　　叶渊轻嗤一声，倒也没有再为难她，只是道：“这与你无关，你快些走吧。”
　　姜和光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快步略过了他，寻找到了自己的队伍，准备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