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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第 1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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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脸虽然比以前幼稚的轮廓刚毅成熟了一些,但纪云舒仍然能立即认出来。
豆子?
他怎么在这里?还满身带伤?
纪云舒无暇想太多,只能先将他的几处救命伤给包扎好。
直到确认豆子脱离了生命危险,纪云舒才想着回去休息一下。
回到住处,慕寒澈还没有回来,只是城外的声音小了很多,纪云舒没有睁着眼睛干等着,他马上调整好心态休息。
他的工作比慕寒澈轻松不了多少,甚至比慕寒澈的更重要。
这一觉睡得很沉,沉得纪云舒的身体的都忘了时间。
整整三天,纪云舒没醒来过。
慕寒澈急得嘴皮子上都起泡了,纪云舒还是在昏睡。即使老大夫把脉说是因为纪云舒脉象无碍,只是太疲惫了,慕寒澈依旧不放心。
他情绪开始暴躁,使得他身边的人都开始小心翼翼,就怕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触犯到他的霉头。
“哥哥,哥哥,你快醒醒。”
纪云舒模模糊糊听到慕寒澈的声音。
纪云舒费力地睁开眼,对慕寒澈笑着道:“阿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不知道。”纪云舒忘了一眼窗外,嘟囔一句:“天都黑了。”
慕寒澈看到纪云舒醒来,一把抱住纪云舒,哽声道:“哥哥,你都睡了三天了,吓死我了。”
纪云舒疑惑出声:“啊?三天了?!我怎么感觉才睡了一会儿就醒了。”
旁边出现老大夫的声音:“你是感觉只睡了一会儿,我们倒是度日如年。”老大夫看了一眼慕寒澈,继续对纪云舒说道:“特别是陛下,他也三天没合眼了,就等着你醒来。我都说了,你是因为太劳累了他偏不信。”
慕寒澈瞪了一眼老大夫,老大夫哼了一声带着下人出了房间。
纪云舒从慕寒澈怀里探出头来,看着两眼布满红血丝的慕寒澈,又是责备又是心疼,说道:“阿澈,你都是皇帝了还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快上床休息。”
慕寒澈点了点头,看到纪云舒下床来,拉住纪云舒的手问道:“哥哥,要干嘛去?”
纪云舒解释:“我去看一下伤员情况。”他还担心这小豆子的安危。
慕寒澈不依:“不行,现在天都黑了,他们也已经休息了,哥哥你要陪着我休息。”
纪云舒还是想去看,慕寒澈拉住纪云舒的手:“哥哥,是不是担心小豆子的安危?哥哥放心,他昨天就醒了,还想来见你呢,知道你还没醒就回去了。”
纪云舒先是讶异,然后了然。当初想必是影卫将他和小豆子之间的事情告诉了慕寒澈。
纪云舒便没再坚持,陪着慕寒澈躺在床上聊天,没注意到门外男子失落转身的神情。
慕寒澈眉头动了动,没有理会,给纪云舒讲起了那天之后发生的事情。
当天的战争持续到晚上,闵王的军队虽然人数较多,但他们士气低迷,且大散关的地形不平坦,视野不开阔,不适用大规模战斗,他们列好的队形被秦家军两个来回就冲散得七七八八了。
几个乱军首将,除了陈尽忠,其他几人皆丧命。
闵王和陈尽忠往难逃,遇到了奉国将军伏冰的军队,全部被一网打尽。
慕寒澈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去,他实在太疲倦了,哥哥在身边的感觉太温馨,他抵不住睡意,便慢慢进入梦乡。
纪云舒听着慕寒澈轻微的鼾声,自己也慢慢入睡。
第二天,纪云舒又去看了小豆子一次,他的伤已经好多了,小豆子看着他面情年轻俊美的大夫,脸色是红了又红。
当纪云舒问他包子铺开得怎么样了,为何来当兵,小豆花几人现在怎么样?
小豆子露出疑惑的表情,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绝美的纪大夫我为什么这么清楚地知道他的情况。
纪云舒这才想起来,当时他是以“老大夫”的形象出现在小豆子面前的,便将他当时易容的事情说了出来。
小豆子看向纪云舒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信任,便说他们的店铺开得很好,刚开始还有一些混混来搅乱,都被小豆子几人想办法解决了。
不仅如此,小豆子几人还收留了其他的一些无家可归的小乞丐,他们甚至又开了好几家包子铺。
在小豆花,小豆芽的建议下,他们还招了一些小乞丐做跑腿小哥,专门去给人送包子或者一些小物件。
包子铺的事业蒸蒸日上,小豆子也进京去找了一趟纪云舒,但他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某天被京城纨绔欺负,又恰好被路过的秦晋救起,他便想着去当兵了。
纪云舒对小豆子充满歉意,自责没有将他易容的真相早点告诉小豆子,使小豆子在京城受到了伤害。
小豆子连忙摆手摇头,说不是纪大夫的错,纪大夫对他们有大恩,他们报答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责怪他呢?
纪云舒想了想,给了小豆子一颗“救命丸”,倒不是舍不得多给小豆子几颗,而是他现在也没有多余的了。
三天后,慕寒澈一行人启程回京。
来时悄无声息,去时浩浩荡荡。
前两天,镇守西南的奉国将军伏冰和镇守西北的龙虎将军阎空眠来拜见慕寒澈,慕寒澈分别同两人在书房里交谈了两个时辰。
没有人知道他们谈论了什么内容,但两位将军脸上均有释怀的神色。
阎空眠回到了西北,而伏冰却跟着慕寒澈回京了。
因为当朝皇帝给他一个充满诱惑力的承诺,让他入京将那人从皇宫里带出来,就是不知道那人如今是否对他爱意如初……
……
时隔两年,纪云舒再次回到京城。
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
纪云舒先去看望外祖父一家,再去拜访师父阿竹等人。
阿竹和夏宇一年前成婚,婚后去西疆看了一次纪云舒,这次纪云舒回京,他们的变化不大,小两口的日子过得依旧如胶似漆。
现在阿竹有了身孕,夏宇更是激动兴奋又小心翼翼,将阿竹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即使家里奴仆成群,夏宇依旧总是护在阿竹身旁,容不得一丁点闪失。
阿竹愈发自信开朗了。
因为家庭幸福美满,师父师爹更是面色红润,每天不是看儿子就是去茶楼戏院玩耍,或者去郊外野游,或者就呆在家里练字。师父极为悠闲时会像纪云舒一样去摆个摊给平民义诊,师爹在师父没陪着的时候就去店里看一下铺面。
他的小孙孙出世了,他当然要给小孙孙准备礼物。
纪云舒拜访了师父师爹之后顺着路线去了“女儿红”店铺,因为纪云舒去了西疆,店铺里没有持续的货物来源,“女儿红”就此“倒闭”,当时不少人还在惋惜,不过这个店铺虽然暂时关闭了,白芷几人依然将里面打扫得干干净净,不染尘埃。
平时没事做的时候,几人就去惠民药局里帮忙。
惠民药店如以前一样开着,纪云舒听荷香讲,半年前,有人还来惠民药店闹事,那人抬着死去的母亲来到惠民药店,痛诉惠民药店开的药是假药,店里坐诊的大夫是庸医,那人不仅要求惠民药店赔偿白银五千,还想让惠民药店关门大吉,否则就公堂上见。
曲大夫可不是吃素的主,他马上就说报官,并让那男子拿出他曲商开的药方和用过的药渣,准备对簿公堂。
那男子心虚,便说因为看不懂药方上的文字当引火柴拿去引火了,药渣也倒掉了。
平民老百姓受了惠民药店多大的恩自不必说,很多人站出来为惠民药店说理作证,惠民药店一时间被送上京城“热搜”。
慕寒澈也知道了这件事,他让人交代京兆府尹公正审判,严肃处决。
京兆府尹吓得连忙退掉了别人送的银子,派出几十个公差去搜集证据。
发现是惠民药局的竞争药铺健仁药铺伙同同另一个神秘人做的局,想要铲除掉惠民药店。
结局是健仁药铺停业,掌柜被逮捕入狱,那神秘人当时没有查出来是谁,不过后来听说是被秘密处决了。
从那之后,没有人再敢在药店撒野。
纪云舒没想到自己就开了一个惠民药店就触犯了某些人的利益,幸好有阿澈这个后台在,否则,惠民药店结局难讲。
纪云舒从心底里感谢慕寒澈。
当然,咱们惠民药店的员工们也是好样的,值得表扬。
纪云舒问怎么没看见冷屠。
荷香神色黯然,说冷屠已经离开了京城,还给纪云舒留下一封信,说等纪云舒回京便交给他。
纪云舒看了信,才知道冷屠原是北方草原兀沁部落的三王子,因部族内发生内乱导致自己逃亡在外,到了中原地区语言不通,又害怕被人知道自己是外族人,便装作哑巴。直到被纪云舒买下,才有时间精力和资源学习中原的语言文字,也对中原的政治文化有了深入的了解。
他原本就准备一生都呆在京城,但他以前的部下找到他,说兀沁部落需要他,他的兄弟们内斗死的死伤的伤,将部族弄得一团糟,老酋长也身患重病,无法治理部族内事物,整个部族到了崩溃边缘,旁边还有其他部族虎视眈眈,等着瓜分兀沁族的血肉。
冷屠回去了。
留下为他神魂黯然的荷香。
纪云舒看了看荷香,说道:“冷屠回北方草原了,他说他知道你对他的心意,他对你的心意也一样,只是他有他的使命和责任。让你不要难过,忘了他,开启新的生活。他说你是个优秀的女孩子,一定能找到比他好一百倍的男子。”
荷香眼睛湿润了,纪云舒有些担心。
半晌后荷香露出释然的微笑:“公子,他知道我的心意就好,本来我绣了一个香囊给他,还没拿出手他就走了,至于以后,船到桥头自然直,公子,你不用担心我,我不是一根筋,荷香知道怎么做。”
纪云舒眨了眨眼睛,咽下了要说的话,荷香是个优秀的女孩子,他信她会处理好自己的感情问题。
两人默然看着桥边的景色,对岸的场景映入纪云舒的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