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追爱太艰难》花秋夏

111、第 111 章

　　对面岸边的柳树下，两三个穿着棕黄衣服的成年男子在围殴一个双手护头的褐衣男子，等到那褐衣男子一动不动，那几人才停下手咒骂道：“呸，你以为你还是富家公子呢？都过成这样了还敢去赌博？还敢欠钱不还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骂完，他还觉得不解气，又朝那男子踢了一脚，补上一句：“下月初三为最后期限，如果再不还钱，老子剁了你右手。”
　　放下狠话之后，三个男子扬长而去。
　　过了好一会儿，那被打男子才开始蠕动，然后一瘸一拐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纪云舒面色复杂地看着男子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疑惑地问：“荷香？那人好像是纪云环？”
　　荷香点头，算是回答了纪云舒的话，毕竟她对纪云环可没有好感。
　　当初就是因为这个烂人，荷香才会被卖出府，要不是遇到的人是纪云舒，她很难想象自己过的是什么日子。
　　纪云舒：“纪云环竟然到了这副田地，那纪家……”
　　荷香惊讶地看着纪云舒：“公子，您不知道？”
　　纪云舒摇头。
　　荷香沉默半晌，才看向纪云舒：“还以为陛下跟您说过了，所以我们便没有写信告诉您，原来公子还不知晓。”
　　然后便跟纪云舒说起了纪家变故。
　　向氏本来从两年前你不在京城后便被解禁，但在一年前不知何故去世，但她去世的时间实在惠民药房出事不久，所以，有人猜测可能与之相关。
　　因为当时没有什么证据，纪家也还没有垮台，所以没人敢提。
　　半年前，先帝病重，太子谋反，先皇本来病重卧床不能起身，一听到这个事情，硬是气得从床上坐起，下令将谋反的人抓起来。
　　纪家纪大人和其子纪云辰跟随太子左右参与了这件事，结果失败了，太子当场自尽，其余党羽全部下狱，纪云辰在牢房中服毒自尽。
　　纪老夫人知道此事，本来久病不愈的身子当场气绝，
　　当时整个京城人心惶惶，平时爱看热闹的老百姓都闭门不出，就怕自己无端惹祸入狱。
　　荷香说完叹了口气：“纪家之所以没被株连九族，恐怕是当今圣上看在公子的面子上在背后周旋。不过也好不到哪儿去，因为现在纪家被贬为平民了。”
　　“纪云环养尊处优惯了，哪里过得惯普通老百姓的生活，他在纪家落寞了之后，拿着王姨娘的嫁妆钱挥霍装阔，后面他娘的棺材本都没了，他又打起了赌钱的主意。”
　　荷香冷哼：“这好赌之人哪有不败家的，他自己没赢钱不说，倒欠了一屁股债。气得纪老爷都不管他了。”
　　纪云舒皱了皱眉：“那纪云坚和纪云柔几人呢？”
　　荷香歪着头想了一下：“云坚公子的消息倒是没怎么听说，但纪云柔可不得了。”荷香冷笑：“一年前，她也进了瑾王府，做了瑾王的妾室，和纪云澜谱成姐弟共侍一夫的京城‘佳话’。”
　　纪云舒惊讶说道：“怎么会？别看纪云柔文文静静，但内里可不是容易服输的人，她不像是会做妾室的人啊。不是有句话，宁做穷人妻，不做富人妾吗？她为何会选择做妾室？”
　　妾室不就是和奴隶差不多？一年前纪家还如日中天，即使她随便选个四品以下的官宦之家的子弟做个正妻，也比嫁给瑾王做妾要强吧？
　　荷香不赞同道：“文静纯洁都是伪装的，单看她上次不想嫁给夏宇公子就知道了，不过幸好她眼瞎，不然阿竹就不会和夏宇公子成亲了。”
　　纪云舒点头附和，那倒也是。
　　听荷香后来说，纪家一家现在过着普通老百姓一样的生活，纪泽以寒门之身科举入朝，半生显赫，到头来又回到了原点，仕途终结，一生所求终究是虚妄。
　　不过当今圣上仁慈，让他们在搬离纪府时让他们带好各自的金银细软，让他们有傍身之物。
　　纪云舒听完纪家的变故，没有去接济纪家人，纪家有这样的下场，实属应得。
　　原来的纪云舒，那个被纪家遗忘在偏远山村里的纪云舒，那个带着自卑遗憾离开的纪云舒，应该可以瞑目了。
　　等纪云舒刚回到他的小院，发现一定人等在他门口，全部人穿着宫里太监的统一服饰。
　　难道是阿澈来了？但纪云舒看了一圈，依然没有看见那个男人的身影。
　　他走过去，正准备过去询问，那领头的白面圆润的公公倒先过来行礼：“老奴匡吉见过皇后殿下。”
　　纪云舒疑惑：“皇后？”
　　匡吉笑眯眯解释道：“恭喜殿下，殿下真是好福气，老奴从未见过有哪位皇后是直接从白身册封的。”他左右看了看，发现周围聚集了不少人，便从袖子里拿出圣旨，高声念：“纪云舒接旨。”
　　纪云舒愣了一下，看见周围人都跪下听旨，纪云舒也准备屈膝下跪，他可不想被有些人看到给他治一个藐视皇家尊严的罪名。
　　他的身子刚矮下去一点，匡吉连忙扶起他：“殿下快起，殿下快起，陛下有交代，殿下面圣可不跪。”纪云舒顺势而起，他是真的不想跪。
　　匡吉将纪云舒扶好后，开始念：
　　“奉天承运，朕惟道法乾坤，内治乃人伦之本，教型家国，壶仪实王化之基。资淑德以承…………，纪氏云舒，性秉温庄，至真至善，柔嘉范表，风昭令誉于宫庭。雍肃持身，允协母仪于天下……以册宝立尔为皇后，钦此。”
　　纪云舒听得晕晕乎乎，具体内容记得不甚清楚，只知道他被册封为皇后，心里很复杂，他以前可从未想过自己竟变成“人妻”。
　　收了杂念赶紧接过匡吉递到他面前的圣旨，纪云舒给了匡吉一些“小费”，目送匡吉离开后，转身进了小院，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吃瓜群众。
　　“天呐，纪大夫被册封为皇后了！简直是稀罕上了天，纪家是祖坟上冒青烟了吗？”
　　“对啊，纪大夫可是平民白身啊，他可不是高官子女，他能当上皇后这不是祖坟冒青烟是咋滴。”
　　“听说，他是前户部尚书纪泽的嫡子。如今的纪家本来都落寞了，没想到全被这哥儿撑了起来。哎，生子不如纪云舒啊。”
　　“对啊，还是生哥儿好啊。”
　　“切，一群人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大白天的得了红眼病。人家纪大夫对不起你们了？你们去惠民药房免费看诊的时候你们倒是高兴得很。天天念叨着说纪大夫活菩萨，纪大夫观世音。现在人家纪大夫真的飞黄腾达了，一个个的酸言酸语，真是丢人。”
　　“对啊，如果纪大夫当了皇后，他一定会为我们普通老百姓着想的，这才是我们真正想要的皇后，而不是那些穿金戴银，颐指气使的高官子女。”
　　人们一阵阵附和，对于老百姓来说，谁当皇后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为老百姓谋福利。
　　到了晚上，纪云舒以为慕寒澈不会再来了，没想到刚躺在床上，慕寒澈就打开窗翻身进来。
　　纪云舒无语地看着他：“我这里是没有门吗？劳烦咱们的皇帝陛下半夜爬窗。”
　　慕寒澈一溜烟钻进纪云舒香喷喷的被窝，抱着纪云舒这里闻一闻那里亲一亲，百忙之中抽空回答：“哥哥就别打趣我了，这里哪有什么皇帝陛下，只有你的阿澈。”说完又双手开始忙起来了。
　　一会儿逗弄一下红梅，一会儿攀爬玉柱，厉害的时候双管齐下。纪云舒直呼受不住，让慕寒澈停下来。
　　慕寒澈到关键时刻怎会停止，纪云舒的呼喊只会让他更加的激动。
　　两人都在血气方刚的年纪，慕寒澈更甚，在慕寒澈生机勃勃地到达终点的时候，纪云舒早已经累得快昏过去了。
　　纪云舒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慕寒澈突然道：“哥哥，你马上就是大慕的皇后了，我把纪大人官复原职吧！”纪云舒一下睁开了眼睛，看着慕寒澈：“你说纪泽？为什么？”
　　慕寒澈说出自己的考量：“哥哥是皇后，国丈可不能太寒酸，我得给哥哥找好后台。我准备把纪大人官复原职，再封国公，就说他是被纪云辰蛊惑才跟着太子造反的。”
　　纪云舒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你这不是给我找后台，你这是在给我找不定时炸弹。纪泽先不说，就说纪云环，他以后会不会仗着自己是国舅就为奸作恶？府里那几个姨娘也仗势欺人。纪泽之前尝到了苦头，以后只怕更加贪恋权力。还有，这件事的后果就是陛下在大臣心中英明的形象大打折扣，这对你治国不力。”
　　纪云舒自信道：“我的后台就是我自己，别人可指望不上。”
　　慕寒澈马上举手：“哥哥，你可以依靠我呀，我要当你的后台。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纪云舒笑着回答：“是是是，你就是我最强大的后台。”
　　慕寒澈看到纪云舒对他的肯定自豪地咧嘴，突然他又想到一个人：“纪家六公子纪云坚今年十六，倒是一个可以扶持的人才。”
　　纪云舒想起以前呆呆傻傻的纪云坚，讶异说道：“他？怎么会？虽然他是装傻的，但他的才能应该入不了你的眼吧。你不必为了我把他安排到他能力达不到的位置，这样只会害了他。”
　　慕寒澈解释：“哥哥，这你可就小瞧他了，他小小年纪能在纪府装疯卖傻好几年不被发现，其隐忍力，观察力，聪慧程度都不是泛泛之辈能及的。”
　　慕寒澈用手指绕着纪云舒五黑的头发，继续道：“在两年前，他还偷偷去参加了一次秋闱，成绩在中上。你要知道，这可是没有老师教导，自己学习的结果。更何况，他那时才十四岁。后面因为纪家的一系列变故，他便没有去也没机会去春闱。如果给他请个好老师教他个两年，他绝对是个人才。”
　　纪云舒听了慕寒澈的话，点头道：“这样安排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