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愧疚 “言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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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就这样静止了几秒，同样的骗局傅竞再傻也不可能被骗两次，他呵呵笑了两声道：“当我傻呢？”
柳絮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她目光转向陈信，陈信吹了声口哨抬头看天花板，而颜有呢，在跟地板上的花纹较劲。
“傅小少爷有什么要求可以和我说，”柳絮认命了，带着得体的笑，“抬头不见低头见，令尊应该也不希望闹得很难看。”
这就是妥妥的威胁了，傅竞脸色很不好看：“柳总，没了云中，你算什么东西。”
陈信小声道：“我第一次见这样挑衅柳絮的狠人。”
颜有不敢多言：“我也是。”
局面正僵持着，楼梯的方向上传来“怎么了这么热闹”的声音，几人转头，看到穆何明也来了。
这几个人凑一起，穆何明实在是看不懂是什么情况，但是不妨碍他把无关紧要的人先支走。
他说：“傅少爷，你爸……”
颜有、柳絮和陈信挤眉弄眼，妄图打断穆何明的话，但穆何明还在状况之外，边狐疑地看着三人，边继续道：“你爸找你。”
事不过三。
这次连傅小少爷都吐槽不下去了。
穆何明还在加码：“你不去看看吗？”
柳絮看不下去了，拽了拽他的衣袖：“你少说两句吧。”
“你们什么情况？”穆何明大声密谋。
要是不这么丢人，颜有还能理直气壮地说傅竞骚扰她，但傅竞都这么被骗了颜有说不下去，她弱弱回复：“没事。”
穆何明还在皱眉，陈信补充：“真没事，穆总你少说两句吧。”
都叫穆总了，穆何明嗅到了几分不寻常，他还想继续问，却被柳絮打断——
“谢师弟呢，我刚让助理去找他，他还没来吗？”
“找他干什么？”颜有反应激烈。
是啊找他干什么，傅竞也想问。
颜有话音刚落，她抬头，就看到谢行止站在楼梯口，不知道听了多少。
柳絮和陈信跟着颜有的视线看过去，眼神变得有些微妙，微妙中带着点期待。
“傅少爷，你爸找你。”谢行止收回看向颜有的目光，转而道。
陈信舒服了，跟柳絮悄悄击了个掌，穆何明总算知道他们怪异在哪了。
简直把人当傻子哄，傅竞眼角抽搐：“谢总，别把别人都当傻子。”
谢行止道：“傅少爷还是去看看吧。”
傅竞当然没去，只是楼梯上又上来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先骂道：“逆子，谢总说话你也不听了？”
柳絮的助理跟在他身后，快走两步到柳絮身边：“柳总。”
“爸，”傅竞问，“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还不知道你闯出多少祸，”那中年人骂完，又点头哈腰道，“谢总，给您添麻烦了。”
谢行止面无表情：“该道歉的人不是你，该被道歉的人也不是我。”
“是是，逆子还不道歉，”但傅父根本就不知道该跟谁道歉，只能揪着傅竞的耳朵平等地给在场所有人道了歉，“犬子不懂事，给诸位添麻烦了。”
傅竞还想再挣扎一下：“爸我没错，凭什么让我道歉！”
谢行止始终没再看颜有，他蹙着眉没说话，明显是还不满意，傅父还想再说什么。
颜有出声：“你们走吧。”
“这，”傅父不知道话事人是谁，站在原地犹豫着，“谢总您看。”
柳絮扫了一眼：“让你们走就走。”
闲杂人等都走了以后，氛围并没有因此变得放松，柳絮几人面面相觑，都感觉到几分不易察觉地、难以言喻地窘境。
但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
颜有笑道：“谢谢师兄师姐。”
谢行止垂着的眼帘抬起来：“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颜有不着痕迹地避开和谢行止的接触，转了话题，“刚刚我都快尴尬死了。”
“嗐，”穆何明接话，“我也很懵好吧。”
陈信勾住谢行止的肩，把他往下压：“还得是老幺啊，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柳絮翻了个白眼，阴阳道：“是啊，要不人家是老师的得意门生。”
“什么？”谢行止问。
陈信热情地解释了来龙去脉，最后总结：“这句话，傅竞整整听了四遍！”
这群人满口的仁义道德，但没一个人表现得很惭愧，反而笑得猖狂。宴会已经进入尾声，他们不好在这里逗留，准备要下去再应酬两句。
颜有和谢行止落在最后。
谢行止伸手：“我们也下去？”
其实在刚来的时候，他们并没有什么身体接触，颜有微怔，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谢行止贸然要牵她的手。
颜有还在犹豫，谢行止解释：“我怕有人再骚扰你。”
“那不用了，”颜有自己转身下楼，“你这块表挺好看的。”
“你想要吗？”谢行止跟在她身后。
当时谢仰止问她时，颜有很肯定谢行止不会和宋今思怎么样，是因为颜有相信，他至少不会做出来这么有悖人伦的事。
但现在谢行止的神情太坦荡了，坦荡到好像类似的揣测都是对他的侮辱，颜有回头看了两秒。
“怎么了？”谢行止问。
“我想要你会给我吗？”颜有问。
谢行止低头笑了笑：“你要旧的做什么，我都带过了，大小也不合适啊。”
颜有妥协很快：“那算了。”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行为的唐突，颜有垂着眼帘，她只是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该怎么面对谢行止。
颜有很愧疚，这种愧疚甚至盖过了其他情绪，而且她为了掩饰她的愧疚，总暴躁易怒，伤害身边的人。
“言言，你……”
“你喝酒了，还能开车吗？”
“叫助理过来了。”
颜有点点头，轻描淡写地接过了刚才那一章，谢行止缄默片刻，没有再追问。
宴会结束时，谢行止的助理已经在车上等着了，颜有明天还要上班，谢行止也无意再寒暄，跟陆闻远告辞后便走了。
去往停车场的路上不比宴会那样灯火辉煌，远离了喧嚣以后，路上的蝉鸣变得很明显很聒噪。
成初仪下车：“谢总，谢夫人。”
谢行止点头：“辛苦。”
“你好你好，”颜有提着精神打招呼，“这么晚了，麻烦你了。”
“谢夫人客气，我的本职工作。”
颜有不是很想和谢行止一起坐在后排，她快走两步拉开副驾驶的门，还欲盖弥彰地加了句：“我坐前面吧，后面太热了。”
前后能差多少，连成初仪都看出来异常了，但她不好说什么，看向谢行止，谢行止完全没有拦着的意思。
窗外车水马龙，鸣笛声此起彼伏，谢行止在手机上和别人寒暄完，再抬头看向颜有时，她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
“成助理，”谢行止轻声道，“空调温度调高点，前面有药店得话停一下，开稳点别急刹车。”
成初仪问：“您又胃疼了吗，平时吃什么药，我去买吧？”
“不用，”谢行止道，“我去就行。”
市中心商业街的药店不好找，到了居民区以后，隔几步就又一家药店，成初仪把车停好，扭头轻声提醒：“谢总，到了。”
在杨树的遮挡下，路灯投不下来多少光线，颜有在停车的时候就醒了，她睁开眼睛看着谢行止的背影，问道：“他经常胃疼吗？”
成初仪没听清：“您说什么？”
颜有回头：“他经常胃疼吗？”
“喝酒了会疼，”成初仪斟酌道，“不过谢总不经常喝酒，您别担心。”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喝呢？颜有手扶在玻璃上，眉头微蹙。
谢行止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拎着个塑料袋，装着几盒药，颜有扫了眼，但距离太远了，看不清楚。
“我吵醒你了？”谢行止打开车门，手上顿住。
颜有收回视线：“没有，没睡。”
下车以后，颜有才看见谢行止拿着的塑料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各种花花绿绿他交不上名字来的药盒，以及一瓶碘伏和棉签。
“车你开回去，注意安全，”谢行止对成初仪说，“明天你开去公司就行。”
注意到颜有的目光，谢行止边往楼道里走边解释：“我从前很少来这边住，家里没有备用的药品。”
避重就轻的回复，颜有皱眉问道：“买碘伏做什么，你受伤了？”
“谢总，您也住这里啊，”颜有回头，有个中年人一路小跑到了谢行止跟前，他微微弓着腰，伸出双手跟握了握手，“怎么之前没见过您？”
二人上了电梯还在寒暄，这么一打岔颜有也忘了自己刚刚的问题，下电梯以后耳边才清净。
谢行止打开家门，把药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把换鞋的软凳扯过来，示意颜有坐下。
花魁跳到颜有身边，躺下开始卖萌。
“干什么？”颜有将信将疑的坐下。
谢行止蹲下，握着颜有的脚踝，脱下来她的高跟鞋：“脚不疼吗？”
“谢行止，你干什么！”颜有才反应过来，慌乱中伸手阻止他的动作。
二人的争执吓到了花魁，它打了个激灵跳下玄关，跑到颜有卧室里去了。
长大以后就没人这么动过颜有的脚踝，这样的距离这样的姿势，颜有感觉自己真是假酒很多了，腿都发软。
谢行止抬头：“你脚不是受伤了？”
颜有跟他对峙：“你怎么知道？”
不对，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这样想，也就真这样问了。
“看你走路姿势不对，”谢行止拿了棉签和碘伏消毒上药后，又把拖鞋摆在了颜有面前，起身依次解释，“我答应过曾老师要照顾你。”
颜有没有再挣扎了，她垂着头，穿上拖鞋，但没有起身，语气有些闷：“我不用谁的照顾，我是个成年人，我有最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
谢行止低头：“言言，我这样让你很难受吗？”
“是。”很难受，还很难堪。
颜有仰头看着谢行止，神色认真，却字字带刺：“我认为我们以后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这番话好像耗光了颜有最后的力气，她没卸妆没换衣服，闭目躺在床上，看着灯光刺目。
谢行止手扶着沙发，在漫无边际的寂静中，胃部传来痉挛般的疼。
翌日早，谢行止卡着颜有起床洗漱的时间点做好了早饭，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等颜有吃饭，但这一等就等了将近二十分钟。
颜有晚上没睡着，稀里糊涂做了一晚上的梦，蹙眉莫名地烦躁，只是看到谢行止时敛了神色，颔首打了招呼。
她摆摆手：“我走了。”
谢行止起身问：“不吃饭吗？”
颜有低头翻着包里的东西，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百忙之中还抬头回了句：“不吃了，我出去买早饭，顺便路上就解决了，你自己吃吧。”
她说罢蹲下，挠了挠花魁的下巴：“我走了，你在家要乖乖的。”
谢行止宿醉头疼，工作的时候注意力难以集中，索性就向后靠，阖上双眼，理着脑子里纷纷扰扰的思绪。
继而就听到了办公室的开门声。
是谢仰止。
全公司上下，也就谢仰止敢这样不打招呼地就推开他办公室的门了，谢行止抬眸看了眼，丝毫不意外，他没精力应付谢仰止，闭目放任他的行为。
“我的好弟弟，最近怎么样啊？”
“没人教你进门前要先敲门吗？”
“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客气呢，”谢仰止没想到他会发难，怔了怔，但有很快恃无恐地笑起来，“这点你就不如颜有，昨晚我们可是交谈甚欢。”
谢行止坐直，身体略微向前倾：“你昨晚和她说什么了？”
谢仰止没有正儿八经找个位置坐下，他选择坐在谢行止桌子上，漫不经心地拿起他桌子上的文件随手翻越。
“你和她说什么了？”谢行止又问。
“这么在意这个问题嘛，”谢仰止没抬头，语气中带着不怀好意的笑，“你和颜有才认识几天？”
谢行止冷笑：“你消息真灵通。”
“承让，基操而已，”谢仰止笑笑，“反应这么大，不会是动了真感情了吧？”
“是啊，”谢行止冷脸承认，目的性极强，“你到底和她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聊了聊你，”谢仰止一点一点地敲着桌面，“聊了聊你，和宋今思。”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愧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