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撑腰 “你会讨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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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是我介绍的，”曾政民根本不认，笑骂道，“这小子当初自己要求的。”
自己要求的？
颜有抬眼，对上谢行止的视线，但极短的时间里，对方就侧目避开了。
这和谢行止当初对颜有的说辞略有出入，但真要是牵强附会也能圆上逻辑，这么多人在，颜有选择按下不表。
师兄们还在起哄，并没有注意到二人之间的不同寻常。
“不管，老师就是偏心，”旁边的师姐不依不饶，“让颜师妹和老幺请客吃饭。”
颜有开玩笑：“怎么连我也算上？”
师姐改口很快：“那宰老幺。”
谢行止很给面子：“师姐什么时候有时间？”
“老远就听到周师姐说话了，依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穆何明推门进来，自觉把带来的东西放好，屋里已经没有多余的凳子，他就站在曾政民病床旁，“老师。”
曾政民哼了声：“你们约好一起来的？”
不能怪曾政民发现，这帮学生完全不知道掩饰，还在燕城的、在特定年龄以下的、关系好的，都在这里了。
这话问出来也没人敢回答，个个眼观鼻鼻观口，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算是默认了。
只有穆何明这个大喇叭环视一周，问道：“柳絮怎么没来？”
潜台词：是的我们是约好的，而且柳絮还没来。
颜有憋笑：“柳师姐早上来过了。”
谢行止也被孤立了：“你们什么时候约好的？”
“走走走师弟，陪我去趟厕所，”有个师兄揽着谢行止的肩把他拽到外面，压低声音嘀咕着，“老师没告诉你嘛，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就今天中午吧，我觉得穆师弟说得对，”师兄颇为赞同穆何明的话，拍着大腿道，“也不知道再凑齐是什么时候了。”
“是吧是吧，把柳絮也叫上。”穆何明说着就去摆弄手机发消息去了。
虽然都在燕城，但他们工作都忙，确实很难聚齐了，就这么定下来了。这帮人最精了，会吃也会玩，专门找贵的宰谢行止。恰好曾政民的病情不严重，一群人软磨硬泡把曾政民也拉过去了。
很快颜有就知道为什么她外公被拉来时面露难色了——这帮人实在是太能吵了
七八个人，说话说出了十几个人的效果，明明在外面都是风评良好、沉稳庄重的形象，为什么凑一起以后画风完全变了。
坐颜有旁边的杨师兄，沉眉不语时处处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场，妥妥的高层领导。但他一旦开口说话，就跟鬼上身了一样。
他悄咪咪凑过去问颜有：“颜师妹，我接受了你们报社的采访，你能来吗？”
“金融板块不是我负责的，”颜有斟酌片刻，“我同事很专业，师兄放心。”
“太遗憾了，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答应的。”杨师兄长吁短叹道。
“……”你人还怪好的。
曾政民虽然嘴上嫌弃，但心里难得这么高兴，不知道穆何明跟他说了什么，他骂道：“就没见过比你们更难带的学生。”
白楚接话：“这不是显得老师您教学水平高嘛。”
“那当然了，”周师姐顺势恭维，“我在外面说我是曾老师的学生，谁不给我三分薄面。”
“你俩谄媚的太明显了吧，”陈师兄嘲笑道，“不像我，忝列门墙，只能把曾老师的话当做我的座右铭，内化于心外化于行。”
你赢了。
周师姐和白楚拜服。
曾政民听了一身鸡皮疙瘩：“以后闯了祸别把我供出来就行。”
“陈师兄，”颜有笑道，“新的座右铭。”
“内化于心，外化于行。”谢行止秒跟。
陈师兄惹不起别人，只能把矛头对准谢行止：“老幺我发现你最近很猖狂啊。”
谢行止不慌不忙地抿了口茶，随即笑起来，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有撑腰的了。”
好一出兄友弟恭的大戏，众人话也不说了水也不喝了，纷纷瞪着眼睛隔岸观火。颜有眨眨眼，没说话。
“老陈，上啊，”穆何明怂恿，“干他！”
陈师兄有事真上，还企图拉上其他人站队：“哎呀，敢跟哥哥们叫板了。”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了。”
“老师您偏心，”陈师兄哀嚎一声，“怎么就把颜师妹介绍给老幺了！”
柳絮补刀：“介绍给你不是把言言往火炕里推嘛。”
曾政民抵不过陈师兄的撒娇，环视四周警告道：“谁弄哭的谁哄啊，责任到人。”
众人笑作一团。
饭后谢行止去结账，其他人三三两两地在大厅继续聊天，这群人太招摇太醒目了，偶尔还有人过来打声招呼。
“老师呢？”谢行止回来问。
柳絮回答道：“周师姐说她有事请教老师，先送老师回去了。”
“对了，白师妹。”
“嗯？”
“陆董是下周过寿是吧？”
“对，下周二，师兄来吗？”
“不知道有没有其他安排，下周可能去出差，”陈师兄稍稍正色，“你们去吗，老幺去不去？”
谢行止点头：“我和陆董私交还行。”
“我不去，”杨师兄摊手，“人家都没邀请我我去凑什么热闹。”
这话没换来同情，换来了嘲笑：“杨师兄怎么回事啊，连邀请都没被邀请。”
众口铄金，眼看杨师兄已经成了下一个众矢之的了，他决定祸水东引：“颜师妹去不去？”
“想去吗？”谢行止问。
颜有其实不太喜欢这种社交场合，但她又实在好奇：“我能去吗？”
“能啊，为什么不能，”没等谢行止说话，柳絮就瞪了他一眼，继而看向颜有，“这周末师姐带你买礼服去。”
下午曾昭和颜益清从外地飞回来，下来飞机就直奔医院，他们专程为曾政民赶回来的，代替了颜有和谢行止的工作。
假都请好了，颜有当然不可能回去上班，看着一同被赶出来的谢行止，问：“你下去去哪？”
谢行止也回家，颜有以为他要拿什么东西，但到家以后谢行止就找了睡衣去洗澡，洗完澡跟颜有说要休息会儿。
他皮肤白，眼底的乌青很明显，颜有点点头：“你睡吧，晚饭叫你吗？”
“不用，我就是躺会。”
“行，你去吧。”
谢行止这一趟就躺了一下午，期间曾政民的检查结果出来了，除了老年人身体机能退化以外，没什么大问题。
颜有手机上，曾昭还在跟她吐槽曾政民死活都不愿意住院，她好说歹说才同意再观察一晚。
她顺坡下驴，憋着一肚子坏水跟曾昭告状曾政民不良的生活习惯。等曾昭不回她去收拾曾政民以后，颜有切外卖软件点了两人份的外卖。
东西都送到了，谢行止也没醒。
颜有思忖片刻，走到卧室门口敲敲门。
没反应，颜有又敲了敲确认谢行止真没醒以后，担心他出什么事，在门口纠结一番以后还是推门进去了。
除开来参观那次，这是颜有第一次来谢行止的卧室，他白天睡觉没拉窗帘，室内亮堂堂的。而谢行止只是胳膊搭在眼睛上方挡光，依然沉沉地睡着。
他卧室里弥漫着细细的檀香味，味道夹杂着记忆，恍若昨晚他的心跳和体温，颜有脚步一顿，感觉自己的行为属实是有些冒犯。
她欲盖弥彰地移开视线，去拉窗帘。
“言言。”
颜有吓一跳，拉窗帘的手一顿，很快意识到是谢行止醒了，她轻声道：“你睡吧，我不打扰你了。”
“不睡了，”谢行止坐起来，“几点了？”
“六点多，吃饭吗？”颜有问。
“公司还有事，”谢行止揉着太阳穴，眼睛还闭着，“周末我让人把礼服送到家里，你挑你喜欢的。”
“还难受吗，”颜有走近斟酌片刻，没直接上手，“难受就再休息会儿吧，努力也不是这样努力的。”
“好，”谢行止放下手，“你坐吗？”
快吃饭了为什么要坐，颜有不理解，但看谢行止的模样也说不出来拒绝的话，她坐下问：“你是不是生病了。”
说罢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和自己的仔细对比一番以后喃喃道：“这也不烧啊。”
“嗯，不烧，”谢行止说话依然闷闷的，他问，“曾老师怎么样了？”
“体检报告出来了，没什么问题，就是得注意休息注意锻炼，我妈已经着手给他制定计划表了。”
颜有说着，看了谢行止一眼：“我让我妈也给你搞一个。”
“曾师姐骂我怎么办？”
“谁敢骂您啊，您现在今非昔比了。”颜有看不惯他难受还东想西想的模样，忽然有些烦躁。
谢行止笑了笑，置若罔闻：“你有想要的礼服样式吗，我让他们多准备些。”
“不用，你忙你的吧，我和柳师姐去线下看看，”颜有抓狂，“不睡了就起来吃饭！”
“言言。”谢行止抬头。
“嗯。”颜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问：“你会讨厌我吗？”
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问题，颜有敷衍道：“你要是再废话，我就真讨厌你了。”
周末颜有按约定的时间到柳絮推荐的高定礼服店，她出门早，到地方的时候柳絮还没来。这种奢侈品店颜有基本没踏足过，没有会员也没有消费记录，她在等柳絮的时候根本没人搭理她，自己闷头玩手机。
半晌，听到句——
“晏总，您这边请。”
颜有对“yan”的发音很敏感，她抬头，看到有个女生踏进这家店，她穿着红衬衣和黑色西裤，头发披散着，伴随着踢踢踏踏的高跟鞋声，递给售货员几张纸，看也没看，边往里面走边交代着什么。
没两分钟，柳絮也来了。
她和那红衬衣的女生打了个罩面，不知道在聊什么。
毕竟不是熟人，颜有坐着没动，端起水喝了口，看着二人交谈。
柳絮在说话的间隙冲着颜有笑了笑，而那个红衣女生似乎意识到柳絮还有事，下意识顺着柳絮的目光也看过来，随即又客套了几句，二人就各做各的事情了。
“久等了言言，刚才碰到个熟人，聊了两句，”柳絮笑着在颜有旁边坐下，“你有没有喜欢的样式，我让他们给你拿。”
颜有乖乖叫了声师姐：“短款吧，长的不方便。”
“行，”柳絮笑起来，“不用过于正式，就是个寿宴而已，楚楚他们公司的老板。”
“听师姐的。”颜有点头。
柳絮挑眉，开玩笑道：“谢师弟第一次带人参加宴会，我要是给他搞砸他找我事怎么办？”
颜有侧重点歪了：“第一次？”
“是啊，”柳絮不假思索，“不然呢，他能带谁去？”
根据颜有对谢行止以往的风评也算是略有耳闻了，但柳絮不会胡说八道，这样看来谢行止真的没少被捕风捉影啊。
“他不是有个白月光吗？”颜有问。
“白月光？你说楚楚？”柳絮也问。
柳絮盯着颜有看了几秒，然后心虚地移开眼睛：“那是我们胡说的，言言你不会真信了吧？楚楚上大学时有男朋友。”
信倒不至于全信，但颜有也想过这个可能，她也有点心虚，摸了摸鼻尖：“没有，怎么可能。”
“那就好。”柳絮松了口气。
颜有好奇，继续道：“那其他人呢，谢行止和我说过他有白月光啊。”
柳絮是真不敢接话了，她摇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师弟没有和我说过。”
“算了不说了，谁还没点过去啊，”颜有语气松快，好像看得很开，“待会谢行止知道了，要说咱俩在背后编排他了。”
终于到安全话题了，柳絮道：“没事，师弟知道也不会生气，他要是惹你生气，你就去曾老师面前参他一本。”
经理送过来几件礼服，并逐一介绍。
这种场合柳絮向来穿西装，她漫不经心地神游，颜有手撑着下巴，听经理吹得天花乱坠。
经理问：“柳总，这批您有喜欢的吗？”
柳絮摆摆手：“我是陪人来的。”
“那件绿色的呢，”各式各样的小裙子看得颜有眼花缭乱，她挑了件合眼缘的，“我试试这个。”
“好的，您这边请，”经理是个人精，边走边问，“小姐怎么称呼？”
颜有低头摆弄裙子：“我姓颜。”
经理没套出来话，把颜有送到试衣间以后，又到了柳絮跟前：“柳总，您要选几件吗，我让他们准备了您喜欢的款式。”
柳絮笑了笑，随手抽了本杂志看：“不用套我话，我可不敢说，去问谢行止。”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撑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