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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使徒 此时此刻, ...

  •   虽说江绥给阮鹤洲一行人下了最后通牒,但阮鹤洲并没有选择立即启程,依然给了众人一天的休整时间。

      米恩带着陆星外出采购路上所需的用品,当然,更重要的是享受休假期间最后的自由。阮鹤洲对这种年轻人的把戏都没什么兴趣也融不进去,规定晚归的时间之后就不再去管。

      此时此刻,显然只有“小绵羊的快乐养成”这一项活动让他无法自拔。

      大概是因为最近睡觉的时间远比平常要多,萨柯今天早上醒得格外早,只是这一醒,萨柯就发现阮鹤洲一改往常并没有躺在自己身边,而是在卧室外的沙发上闭目养神,坐姿端正,眉头紧蹙,看样子睡得不怎么安稳。

      萨柯坏心一起,放轻了脚步走近阮鹤洲,双手张开抬起在两侧,恶魔牙从唇间探出头,眼睛也随之变成酒红色的竖瞳,“嗷呜”一声——

      就对上了阮鹤洲睁开的,毫无困倦意味的双眼。

      “你,你没睡?”

      酒红色的竖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回灰色的小羊眼,冒尖的齿牙也缩了回去,心虚的小绵羊被恶作剧的对象抓住一只举在半空的手,对象只是稍一用力整个人就被带进了宽厚的怀抱,头顶的羊角险些撞在阮鹤洲的下巴,柔软的胸脯撞在阮鹤洲的胸口,说实话稍有些不舒服。

      阮鹤洲抬手捏了捏萨柯的脸颊,嘴角微勾:“宝宝,是你动静太大了。”

      “切。”萨柯用羊角轻轻一顶阮鹤洲的下颌,“起床了。”

      阮鹤洲则低头在萨柯的羊角和额头分别落下一个吻:“宝宝,早上好。”

      萨柯从阮鹤洲的身上爬起来,阮鹤洲坐在沙发边,紧挨着扶手,身上还穿着昨天外出的衣服,说明昨天阮鹤洲大概率是原本没有在沙发上睡觉的意思。

      那是为什么?萨柯的脑海里短暂地闪过疑问。

      等到阮鹤洲从沙发上站起来,萨柯在回头时恰恰好看到在沙发角落里有一摊海蓝色的水渍。

      蓝的像被他丢在家里的那只触手怪的眼泪。

      “怎么了?”阮鹤洲问。

      萨柯的眼睛从那滩水渍移开,手被阮鹤洲握住带着往餐桌走,神情行动都无异样,萨柯也就只当是自己最近遭遇太多怀疑太过,摇了摇头:“没什么。”

      “早上想吃什么?”阮鹤洲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萨柯的侧前方,是习惯性的保护姿势。他要比萨柯高出一大截,身形也比萨柯稍宽一些,一个急刹就能让萨柯的额头精准地撞在他的肩膀。

      今天的早饭是阮鹤洲亲自做的,自认识以来从没怎么下过厨的上校不知道怎么忽然点满了厨艺的技能,为萨柯做了一顿相当丰盛的早餐。

      萨柯终于暂时脱离了吞咽“星际胶皮”的悲伤日常,尝到了正常人类应该吃到的食物。

      为了感谢阮鹤洲,萨柯在闻到饭香的那一刻踮脚在阮鹤洲的脸上赏了一个甜香的吻,随即马上跑去了餐桌前乖乖坐着,等待着美食的到来。

      餐桌上,阮鹤洲和萨柯提起明天要启程的事情,萨柯对此反应平平,只是问了一句:“那德维特呢?”

      “他会由专门负责的人押送回中央星,包括苏西越的尸体和那个实验体。”阮鹤洲一边给萨柯盛粥一边回道。

      萨柯点了点头:“说起来我一直很好奇,那个实验体究竟是谁?”

      “安城瑛斗的次子,安城枭。”阮鹤洲将盛好的粥放到萨柯面前,嘴角带笑,“就是那天去安城家的时候我报的那个名字。”

      “可你不是说那是安城瑛斗的胞弟吗?萨柯眨了眨眼睛,有些惊讶。”

      阮鹤洲解释道:“安城枭这个名字在安城家算不上什么秘密,只是不能提,我也只是临时起意地一试,原本是想着去安城家碰碰运气,找他们和刃鬼勾结的证据,没想到苏西越已经在那儿等着我。”

      “虽然最终没有找到证据,但能把你带回来,也很幸运。”说到这儿,阮鹤洲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带着点对萨柯安危的后怕,即使现在已经知道依照萨柯的武力应该不怎么会吃亏,但该有的担心仍然无法避免。

      萨柯却朝阮鹤洲露出一个小狐狸似的狡黠笑容,挑了挑眉:“和刃鬼勾结的证据?我有啊。”

      “在哪儿?”阮鹤洲顺着萨柯的话问。

      “我咯。”萨柯用握着勺子的手指向自己,“亲眼看到安城子鸩和苏西越进行药品交易的人证。”

      在中央广场自爆死亡的安城子鸩的名字至今还没有在星网公布,阮鹤洲骤然在任务之外的对象中听到这个名字着实愣了一下,只是下一秒又觉得如果对象是萨柯的话好像怎么都不算奇怪。

      相比较于萨柯的奇妙经历,阮鹤洲更关心萨柯的安危:“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萨柯摇了摇头,“那群人在Ω星并不怎么设防,当时在场的除了安城子鸩只剩苏西越和一头野猪。”

      “那头野猪最后死在德维特的手里。”萨柯的指尖落在自己的眉心,“一枪毙命。”

      “交易的时候苏西越对安城说‘祝安城家和刃鬼友谊长存’。”萨柯略过了当时发生的所有冲突,捡了重点高度概括了当时两方当时做的交易。

      “德维特?”阮鹤洲闻言却抓住了关键词,眉头微皱:“你在苏勒维斯之前见过德维特?”

      “准确来说是他见过我,”萨柯说,“他当时伪装成了旧货市场的摊贩,好像叫什么,特维?”

      阮鹤洲一时之间沉默下来,看向萨柯的眼神复杂。直到这个时候他在后知后觉地发现当时萨柯被抓进刃鬼的黑工厂可能并不是什么偶发性的事件。

      即使萨柯没有说,阮鹤洲也不难猜出萨柯应该和苏西越一行人产生过正面冲突,否则不会在他去的时候守卫明显升级,大概还在Ω星的时候,萨柯就已经被星盗设为实验的对象。

      思及此,阮鹤洲不甚明显地叹了口气,对萨柯说:“绵绵,之后我会保护你的。”

      相当平常的语气,引不起任何人的重视。

      因此萨柯也只是说:“那就谢谢啦。”

      短暂的谈话结束,餐桌上恢复了安静的氛围。

      但没过多久,阮鹤洲又开口了:“绵绵,你今天,为什么一直没有叫我哥哥?”

      萨柯一愣,抬头看向阮鹤洲,正好对上他相当严肃认真的眼神,好像是在讨论什么十分重要的话题。

      “嗯……因为昨天陆星跟我说其实成年人对谁都叫哥哥会让别人觉得不太聪明?”萨柯无意识地咬了一口勺子把,表情有些羞赧:“我以前,是不是看起来真的很像傻瓜啊?”

      “……”

      咔嚓一声,阮鹤洲手里的筷子折成了两半。

      阮鹤洲嘴角勾起一个绝佳的弧度,双眼微眯,温柔地对萨柯说:“怎么会呢?宝宝,我觉得你叫我哥哥的时候非常可爱。”

      “陆星能说出那种话,应该是没怎么见过世面。”

      不知道是不是萨柯的错觉,他觉得阮鹤洲在说后半句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但当他看过去的时候那完美的表情没有一丝龟裂。

      “真的吗?”萨柯随口反问。

      完美表情阮鹤洲点了点头:“当然啦。”

      但萨柯似乎并没有相信:“那为什么别人从没叫过你哥哥?”

      阮鹤洲有一瞬间的沉默,他忽而郑重道:

      “我只想让绵绵叫我哥哥,”阮鹤洲说,“绵绵能不能成全我?”

      这话实在是太像情话,饶是萨柯再怎么迟钝,在阮鹤洲几乎能溺死人的温柔当中还是能窥得一二。

      但萨柯并没有正面回答阮鹤洲的问题,阮鹤洲之后也并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

      阮鹤洲并不强求萨柯能够回答他些什么,他也并不寄希望于萨柯对自己的感情有什么特别之处,他说的那句话也只是为表明自己的态度,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能向萨柯表达自己的感情,但他必须尊重萨柯的感情,尊重魅魔在情爱上的淡薄与迟钝。

      就算两个人发生了□□上的关系,在魅魔的眼里也只是没有任何情感意义的一件事,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能让自身的神力更充沛,比吸收血液更高效。

      因此最终阮鹤洲只是摸了摸萨柯的头发,安慰萨柯不必紧张,也不必在意。

      所幸两人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因为阮鹤洲的那句话受到任何影响,两个人在房间里窝着看了一天的电影,休息的间隙阮鹤洲也会手把手教萨柯怎么操作星脑,熟悉这些星际社会特有的先进的电子设备。

      值得一提的是,自降落Ω星就再也没有拥有过星脑的阮鹤洲在发现萨柯的星脑被星盗收走之后,十分积极地在星星乐园为两人分别购置了最新款的星脑。

      情侣版。

      黄昏,米恩和陆星带回丰硕的采购成果,除了必需的物资之外,米恩和陆星还用自己的钱给萨柯买了几条裙子。

      昨晚在米恩知道陆星和萨柯的关系之后相当热情地给陆星分享了自己的秘密收藏夹,名字叫作——百变公主日记。

      其中的内容都是萨柯在饮品店打工时穿过的那些小裙子的造型,内容之丰富从数字就能看得出来,上百条的视频全都是萨柯穿着不同的小裙子在店内穿梭游走。

      因此经过一晚上的“补课”,公主的骑士后援团成功添入一员大将。

      萨柯看着面前的兔耳朵发箍和草莓胡萝卜洛丽塔裙子再加上缀了一排蝴蝶结的长袜和小高跟,一瞬间陷入了深思。

      “公主殿下!你喜不喜欢呀?这都是我跟陆星逛了好几家店帮你挑的!”米恩和陆星像两只大狗似的坐在萨柯对面,眼神晶亮晶亮,一副活像要把萨柯看光的表情。

      裙子很可爱,萨柯也很喜欢,但那个用来搭配的兔耳朵发箍却并不得萨柯的心,相比较起来他更喜欢自己头顶的羊角。

      但萨柯还是笑着点了点头,对两人说:“我可以穿吗?

      “当然,当然!”两人点头如捣蒜。

      萨柯抱着裙子进了卧室,米恩和陆星则一人挨了阮鹤洲一个脑瓜蹦,随即是阴恻恻地质问:“你们在做什么?”

      米恩被上司训了没敢说话,但陆星胆子却大:“你不给绵绵买衣服穿也别拦着别人啊。”

      阮鹤洲被陆星一噎,一时间还真没想到可反驳的话。

      这会儿功夫,换好了衣服的萨柯从门后走了出来。

      他并没有戴那个发箍,介于身高的优势,层叠的裙摆只到萨柯的大腿中部,米恩两个人并没有买南瓜裤做内衬,因此裙摆直接接触萨柯的腿部皮肤,蝴蝶结长袜衔接裙摆边缘向下包裹萨柯白皙的双腿并在大腿处勒出一道浅浅的印痕,鞋子的后跟不算高,但将脚背的弧度绷得恰到好处,显得本就长的腿更加白皙纤瘦。

      裙子的领口将萨柯微拢的前胸包裹的很好,虽然弧度不甚明显,但自有一番隐约的风情,虽然是甜美类型的裙子,但裙子的版型依然有其性感的部分,后背和领口各有一大一小两处菱形的开口,用作蕾丝点缀,在甜美之上多了一丝更贴近成年人的成熟风韵。

      萨柯将头顶浅棕色的短发重新抓成四六的偏分,露出光洁的额头,原本卡在裙子腰部的夹子被他卡在了侧边的头发上,眼角的两颗小痣随着他表情的变化微颤,显出少女般的灵动。

      “好看吗?”萨柯微笑着问。

      “好,好看。”米恩和陆星异口同声地答。

      即使已经在视频里看过许多遍,但当他们在现实中真真切切地被萨柯惊艳到时,两人依然会惊叹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适合穿裙子的男孩子。

      可这幅美景两人没能欣赏很久——

      阮鹤洲没多会儿就将两个年轻人赶出了房间,美其名曰:“明天要启程,抓紧回去收拾行李。”

      事实上这是家政机器人的任务。

      “为什么赶他们走?”萨柯站在阮鹤洲身后问道,声音里还带着笑意。

      阮鹤洲转身,一言不发地走近萨柯,在超越正常的社交距离之后,阮鹤洲握上了萨柯的手:

      “因为不想让他们再看你现在的样子。”

      萨柯只是笑:“裙子是米恩和陆星买的。”

      “我会把钱还给他们的。”

      阮鹤洲低头吻上萨柯张合的嘴唇。

      “你在嫉妒吗?”萨柯轻喘着抬头,嘴角依旧挂着浅浅的弧度。

      阮鹤洲打横抱起萨柯,又在他的额头落下一个吻:

      “我嫉妒得简直要发狂。”

      “你想做什么?”萨柯环上阮鹤洲的脖颈。

      阮鹤洲已经摸到了被随手扔在床上的兔耳朵发箍,他咬在萨柯的耳尖:

      “宝宝,戴上。”

      萨柯的羊角隐没不见,他戴上了那只兔耳朵发箍。

      “怎么样?”

      “你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兔子。”阮鹤洲的吻落在萨柯眼睑处。

      萨柯躺在床上,环在阮鹤洲颈后的手稍一用力,阮鹤洲顺势拉近两人的距离:“谢谢。”

      阮鹤洲的吻继而到到萨柯扬起的脖颈,问:“可以吗?”

      高昂的脖颈勾勒出优美的线条,不算明显的喉结在阮鹤洲的唇下缓缓滑动:“如你所愿。”

      室内的温度急速地攀升,酒红色的长发在身下缓慢铺陈,魅魔的尖牙刺破神的肩胛,渗出深蓝的血液。

      海蓝的巨型触手覆上滚烫的魅魔纹路,逐渐缠绕托起神的身体,留下一道道粉红色的印痕。

      磅礴的海浪在狭窄的酒店房间席卷而来,又轻柔地托举它所信仰的神明。

      此时此刻,海洋甘愿成为魅魔的使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使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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