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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重逢 “我要让他 ...
普兰-025号接驳站。
这是刃鬼在普兰星接驳站停靠的第三天。
“早。”
休息室的门从外面被打开,珀维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规格不算大的礼盒,过长的袖口裹着礼盒外围粉红色的系带,很艳俗的粉色,尤其是当珀维穿了一件深紫色的外套时,两者的搭配看起来相当不伦不类。
萨柯只看了一眼就没再看了,他坐在休息室靠着窗的桌子上,那扇窗在三天之前还锁着,但现在已经被凿出了一个开敞的豁口,开口的大小刚刚好能让萨柯在靠着墙壁时眼睛可以平视飞船外面的光景。
观察豁口的形状及大小可以十分简单地推测出让挡板身首异处的凶手——魅魔的尾勾。
虽然没有得到萨柯的回应,但这似乎也没有影响到珀维的心情,他小心翼翼地把艳粉色的礼盒放到萨柯的身边,说道:“这是我外出时看到的一家甜品店,就买了一些,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意料之中的,只有萨柯沉默地回应。
珀维又一样一样地把他买的那些小蛋糕从礼盒里拿出来摆在萨柯的周围,不大的桌面在萨柯占了一半的前提下,剩下的空间全都层层叠叠地摆满了形状各异,小巧精致的甜品,只要萨柯一伸手,就能拿到享用,或者推翻这些美丽的食物。
在蛋糕塔的最顶端是一块酒红色的心形慕斯,大概是什么水果味道。身处于联邦时代,曾经在古地球时代日常常见的水果早已消失在茫茫宇宙间,如今也只剩下些人工培育的外观类似,但口感和味道都与那些古老水果相去甚远的新型植物。
萨柯拿着尝了一口,是一股非常人造的香精味,上面镶嵌的车厘子造型的植物口感就像沾了水的海绵,难以下咽。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让我下船。”萨柯机械地咀嚼着那块湿水海绵,随口问道。
“……”珀维沉默了几秒,“时机适合的时候。”
萨柯闻言嗤笑一声,“那什么时候适合呢?”
“……”
“抱歉。”
这样的对话在飞船停靠之后每天都会上演,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萨柯手里拿着的食物,有时是甜点,也有时候是别的什么餐食。
这艘绑架萨柯的飞船上,大概只有不超过七十名星盗,这七十名中的“唯一”领导人就是那个怪老头。经过萨柯粗略地估计,打倒这群没什么用的星盗连半星时都用不到。但相较于逃跑,萨柯更想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这艘飞船上没有设置任何实验室,只有一些基础的物资储备和医疗供给,任谁看都是一艘极其普通的货运船。
每一条线索似乎都在指向着刃鬼这次行动的目标,并不是自己。
那会是谁?是跟他有关的人吗?
——
黄昏,门尔达大酒店。
早在一个多月之前就已经上交安城子鸩案件调查报告的联邦上校阮鹤洲,在任务完成之后并没有马上返回中央星述职,而是借由休假的名号,和下属米恩一起从维斯星系驾驶私人飞船来到了普兰星门尔达大酒店暂住至今。
“上校,您是打算出门吗?”刚刚从房间里走出来的米恩在走廊正好撞见穿戴整齐的阮鹤洲,便开口问道。
阮鹤洲点了点头,他穿了一身黑色正装,脸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大概是喷了香水,米恩隐约可以闻到一股很淡的海盐的味道,似乎不是阮鹤洲会经常用的香水,但当米恩下意识回想时,又好像觉得阮鹤洲身上应该一直是这个味道。
“我今天回来得会晚一些,你们两个人自行解决晚饭,但是去这条街以外的任何地方都要向我报备,明白?”
“是!”米恩下意识立正回道,那只想要敬礼的手也微微抬起,又在关键的时刻忍住,下意识捏紧了裤缝线。
阮鹤洲的眼睛扫了一眼米恩攥紧的手,倒也没说什么,只在路过米恩的时候拍了拍米恩的肩膀,道:“放松。”
“明,明白。”
待阮鹤洲离开之后不久,米恩身后的房门再次打开,里面走出一个身材精瘦的少年来,他看见在门口站桩似的米恩一把拍在他的肩膀:“你干什么呢?”
米恩这才回魂似的大口喘息几个来回,转头看向少年,微微皱眉:“你怎么又穿这件?”
“你懂个屁。”少年白了米恩一眼,珍惜地摸了摸身上白色的T恤,T恤的左胸口绣着一只圆乎乎的小羊,衣服被主人打理得相当干净,白色的T恤乍一看就像是新的一样。
“我和上校可是给你买了不少衣服,你不要你早说啊,你知道我们这走的都是自己的私账吗?我不管谁管?”米恩一把搂住比自己低一些的少年的脖子,“我现在可是你的债主你知道吗?”
“放,放手!”少年被米恩搂住的一瞬间像是被一记重锤狠狠抡在了后脖颈,箍得他直喘不过气,下意识一巴掌拍在米恩的手臂上,“你要把我掐死了!”
米恩才后知后觉地松开手,看到少年涨红的脸,觉得好笑的同时又有微末的愧疚,摸了一把少年短刺的发茬,“不好意思啊,平时习惯了,忘了你还是个小孩了。”
回应他的是少年一脚狠踩在米恩的脚背上,随后跑进电梯,朝米恩做了一个恶劣的鬼脸。
“陆星!你小子属驴的吧!”
被陆星踩过一脚的士兵米恩,脸色也变成陆星的虾子色了。
安城家旧址。
安城家虽然已经举家搬迁到了中央星,但这边留下的别墅依旧留有专人打理。别墅相较于许多与安城家同等资产的商人来说算不上华丽,相当不符合其家主安城瑛斗浮夸高调的行事作风,据说这是安城家的祖宅,之前的祖辈曾经特意叮嘱后代不可随意忤逆祖训,更改别墅的构造。
全是狗屁。
这座别墅交到安城瑛斗手上的时间不过短短五十年,连联邦第一轮的房屋使用期限都混不上,又何来什么狗屁祖宅一说,不过又是安城瑛斗的一场营销手段罢了。
至于这营销想要达成的目的,答案应该就在这座别墅里。
阮鹤洲站在别墅前伫立半晌,在夏天来说稍显厚重的正装显得阮鹤洲这番动作相当虔诚,留在别墅里负责看守的值班工作人员早就注意到了这个不论是穿着还是身高长相都在人群中过于显眼的年轻人,正当他看得入神的时候,就看见那个年轻人向自己走了过来。
“您好,我的名字是安城枭,劳烦您向这家的主人通报一声。”阮鹤洲微微俯下身靠近值班的窗口,狭窄的亭子里立着一台一米二左右的看守机器人,不过这人工智能早在安城瑛斗离开的时候被手动设定为休眠模式,以至于现在的人工智能充其量也就是一个视频窗口,真正的值班人员就待在屏幕对面,通过人工智能的旋转摄像头观察周围的状况。
“安城枭?”值班人员皱了皱眉,在脑海里过了一圈安城家里外成员的名字也没有想起这人是谁,语气当下就有些不好:“安城家没有叫安城枭的,我不能放你过去。”
阮鹤洲似乎是愣了一下,但很快他的表情就回归了正常,笑眯眯地俯下身看向人工智能的镜头,视频界面也仅仅只有他的脸和对面的通白的墙面,他说:“没关系,我是安城家的四子,安城瑛斗的胞弟,自小在外生活,所以您还是去找一下他们吧?”
对面似乎是思考了几秒钟,才说道:“好吧,我去问问。”
没过多久,那人就颠颠地跑回来,脸上挂着谄媚的笑:“不好意思,原来是四少爷,我这就放您进来,不过安城先生早就迁居到中央星了,您这次回来是?”
“很久没有回来,暂住几天就走。”阮鹤洲对那位值班人员笑了笑,随着别墅大门敞开,他下意识整了整不平整的领口,倒是真的像一位久未归家,近乡情怯的游子姿态。
“鱼已入网。”
看着阮鹤洲迈步走进别墅的身影,原本态度谄媚的值班人员站在监控画面面前,嘴角划开一抹得逞的笑容。
空旷的室内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住人,即使定期会有专业的家政机器人打理,开门时也依然扑鼻而来一股粉尘的刺鼻气味。
“嗬,嗬……”
刚一进门,阮鹤洲就听到了从地下室传上来的呻吟声。
阮鹤洲皱了皱眉,伸手从胸口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放到鼻尖,隔绝了气管和这些难闻的粉尘的直接接触。地下室传上来的呻吟声不绝于耳,好像在刻意地引诱地上的人向下探查,声音随着阮鹤洲缓慢地靠近而逐渐升高,甚至开始伴随着急迫的气音。
阮鹤洲对这种实在是低劣的手段有些无语,他甚至悠闲地看了一眼别墅窗外的景象,现在正是晚霞鲜艳的时候,火红的一片透过高耸的落地窗铺在别墅室内的地面,也罩在阮鹤洲的身上,实在算得上漂亮的景色。
地下室还在传来“嗬嗬”的粗喘,在这明显进入圈套的时刻,阮鹤洲却好像没有产生任何负面的情绪,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好像在想象如果站在这晚霞底下的另有其人,那人大概会用亮晶晶的眼睛看向自己,一边夸赞景色的艳丽,一边甜滋滋地在自己的怀里叫他“哥哥”吧。
而地下室内,正当阮鹤洲短暂陷入美人在怀的美好幻想中时,他的梦中人正百无聊赖地盘腿坐在金丝笼的一角打哈欠,额头困倦无力地靠着栏杆,大概这姿势维持的有点久,额头上已经印了规规整整地三条笔直的红线。他的右侧身后挂着一个上半身赤裸,下半身只穿了一条短裤的“人类”,说是人类,但其实已经差不多失去了人类的基本特征,当畸形的骨骼和腐烂的皮肤隐藏在黑暗中的时候看着还有些吓人,但当他被摊开在冷白的灯光下,就只剩下唏嘘了。
笼外,有人在用粗长的钢针不间断地刺向他的身体,绝望的嘶鸣从他的身体里挣脱冲向地面,先他的主人一步奔向自由。
萨柯见过他。
在安城哲也的宴会上,那只被锁在阁楼里的,具有金黄色兽瞳的变异人类。
只是再次见面时,萨柯已经看不见那双眼睛了。
他身后的尾勾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稍显焦躁地晃动,尾勾时不时冲向那个人类,又在即将刺穿他的身体时回到萨柯的身边,快速地拍打地面试图缓解他内心不安的因子——他十分想杀掉这个只有痛苦的人类,但他的理智又在告诫他这人说不定没有到必死的时候,或许,或许还会有治愈的希望。
现在是人类文明高度发达的星际社会,这个人在没有犯罪的情况下,他不能,也不应该擅自结束他的生命。
萨柯内心天人交战,但表面上他就像靠着金丝笼的栏杆睡着的无辜兽人,一直站在他身边的珀维学着萨柯的动作盘腿坐在他身边,一下一下挪到了距离萨柯仅有一栏之隔的位置,只要他歪头倚靠上去,就可以碰到萨柯漂亮的羊角。
但——
踏踏的脚步声在此刻由远及近响起,步伐缓慢,带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悠闲,一直到那扇门推开,身材高挑,身着正装的阮鹤洲推门而入,款款的姿态就像赴宴的上流宾客。
“你终于来了。”温和儒雅的声音和着笼中人类的悲鸣在灯光明亮的地下室响起,悠闲的语气也像配合来客的别墅主人。
阮鹤洲微微一笑,“别来无恙,苏先生。”
苏先生坐在金丝笼前,地下室顶灯照出来的人影让他枯槁的躯干更显出来几分恐怖片独有的气氛,相较于之前见到萨柯时,苏先生的脊背好像挺直了些,看起来没有那么像一具尸体,“阮上校,上次一别,我还没能好好跟您打声招呼,坐吧?”
说着,苏先生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向早已备好在他对面的软椅,等待阮鹤洲落座。
阮鹤洲没什么犹豫地坐下,双臂随意搭在两边的扶手,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微笑道:“不知道上次送您的见面礼怎么样?我想感受应该还算不错。”
因为窃听器被干扰而听到的那些污言秽语几乎是瞬间就填满了苏先生的大脑,他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攥紧后又松开,维持着一派的伪善:“既然是来赴约,那见面礼必不可少,阮上校,作为东道主,这礼物就由我先来吧?”
说罢,苏先生手一扬,身后被红色绒布遮盖的巨大的金丝笼“轰”的一声显露其身形——滋滋的电流声时不时在笼子的栏杆上打出小小的火花,电流顺着金属的镣铐穿进被绑缚的人类体内,逼迫其发出痛苦的嘶吼。
“如何?这件礼物?”面具之下,苏先生好像笑了一声,呼吸搭在面具的内侧发出一声闷响,随即便被囚徒的声音掩盖。
“如果我猜得不错,中央军好像一直在找这只实验体进行研究,今天我就给阮上校一个机会,把他送给您,如何?”苏先生转头看向阮鹤洲,幽绿色的竖瞳直勾勾观察着阮鹤洲脸上的表情,眼神中满是胜者才有的狂妄。
但阮鹤洲没有回应。
他回忆着三天前收到的邮件——三天后,安城旧宅,让我为您奉上最完美的礼物。
笼中的人类确实是目前中央军最需要的实验体,在他调查安城子鸩案件的过程当中陆续发现几起类似的案件,江绥也曾向他下达类似的指令。但既然始作俑者就在面前,他又何必要费工夫把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的变异人类带走?
阮鹤洲因此冷笑了一声,“苏先生,您今天主动约我过来,不会就是为了给我看这个吧?”
“不如你跟我回一趟中央星,我觉得这个礼物可能更加实用。”
说着,阮鹤洲的手已经摸上了后腰藏匿的手枪,打算随时给面前这个不人不鬼的东西来一枪。
苏先生只是保持着微笑的表情,目光悲悯似的看向阮鹤洲,放在扶手上的手在这时轻轻敲了两下,发出一阵闷响。
“哥哥,好久不见。”
乖顺清澈的声音突然在地下室里响起,阮鹤洲瞬间便分辨出这声音的主人,下意识回道:“绵绵?”
被武器抵着的萨柯从金丝笼后慢吞吞地走出来,身侧挟持他的,正是珀维。
“阮上校,如果不想他死,最好还是把枪放下。”苏先生笑眯眯地看向阮鹤洲,语气里满是对得到这只饵的得意。
阮鹤洲的姿势在看到萨柯的那一刹那就失去了悠闲的角度,他将后腰的枪随手扔到了地下室的角落,看向苏先生的眼神好像在看着一具将死的尸体,“苏西越,这就是你的礼物?”
“自然,”苏西越高声笑道,“如何?阮上校对您所见,可还满意吗?”
萨柯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椅子上两人的对峙,少见地提起些除了漂亮裙子之外的兴趣。珀维手里的枪管并非只是做做样子,手枪已经上膛,只要轻轻扣动扳机,下一秒萨柯的腰上就会多出两个血窟窿。
“苏西越,你想要什么?”
苏西越遥控机械轮椅向前几步,刚好够他的拐杖可以戳在阮鹤洲的胸口:“你的血。”
“只需要十毫升,如何?”苏西越笑眯眯地问:“十毫升的血,换他的命。”
阮鹤洲冷笑一声:“如果我不接受呢?”
“啊,”苏西越装作苦恼地用拐杖翘了翘地面,“那就只有他去死了。”
“动手。”
苏西越的话音刚落,阮鹤洲的身体就已经动了,转瞬之间他就出现在苏西越的身后,一只手钳着他的肩膀使其动弹不得,另一只手里握着那把原本抵在萨柯侧腰的手枪:
“我觉得,你们刃鬼应当对中央军的实力有最起码的认知才行。”阮鹤洲的手部用力,苏西越的肩胛便传来骨骼错位的咔咔声,似乎在下一秒就会因为徒手的力量裂在他的体内,“我可不是那群饭桶。”
阮鹤洲将枪口抵在苏西越的太阳穴,眼神阴鸷地看向对面丁点大的小屁孩:“放了他。”
珀维站在萨柯的身后,他的手太小,不得不用两只手才能锢紧萨柯的手腕,那双终日隐藏在袖管里的手骤然出现碰到萨柯皮肤时,他还有一瞬间的不习惯,原本粗糙的布料骤然变成冰凉坚硬的鳞甲,甲壳顶端的尖刺扎在萨柯的手心,有轻微的痛感。
珀维盯着阮鹤洲,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问:“你觉得拿那种废物可以威胁到我吗?”
“他现在是我的。”
“我要让他做我的妻子。”
阮鹤洲对珀维这副诡异的表情和说出的话好像没有任何意外,他冷冷地说:“上次侥幸让你逃过一劫,你以为还会有下一次吗?”
地下室内剑拔弩张的氛围好像完全没有影响到生命岌岌可危的萨柯,明明他才是被挟持的人质,但他的眼睛自始至终都在阮鹤洲和珀维之中转换,圆乎乎的眼睛在这种硝烟弥漫的时刻显得尤其亮晶晶,其中的兴奋藏都藏不住,好像十分期待两人之间什么时候才会大打出手。
肩胛已经开裂的苏西越在疼痛之余偶然看到被珀维挟持的萨柯,脑海里忽然闪过这些荒谬的念头,但这些念头下一秒钟就被疼痛全都驱逐了出去,只剩下纯度百分之百的骨裂痛苦。
率先动作的,依旧是阮鹤洲。
被桎梏的双手忽然松开,萨柯一下支撑不住险些倒在地上,只是下一秒就落入了一个带着海盐香气的怀抱,头顶传来阮鹤洲担忧的声音:“绵绵,你没事吧?”
萨柯被这忽然造访的温暖怀抱激得愣了一下才说道:“……没事。”
只是片刻的愣怔已经被阮鹤洲擅自转化为萨柯柔弱害怕的佐证,他毫不犹豫地拿起枪,砰砰两声打向珀维的方向——
手枪的子弹格挡在珀维的鳞甲之外,发出叮叮的脆响,珀维冷笑道:“废物。”
珀维两步冲到两人面前,一只手钳着萨柯的手腕试图将其脱离阮鹤洲的怀抱,但立马他的手就被阮鹤洲徒手抓住,两人极有默契地躲开萨柯的小臂缠斗,鳞甲和皮肤碰撞时发出砰砰的撞击,一米三的珀维在阮鹤洲的面前并不落下风,珀维每一次出手的目标方向都是萨柯,他步步都在靠近萨柯,也步步都被阮鹤洲格挡。
萨柯的身后就是地下室的门,但他似乎也没有率先离开的打算——如此刺激的打斗场景,萨柯怎能错过?
不过很快,局势再次发生了转变,从疼痛中缓和过来的苏西越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阮鹤洲扔枪的墙角,他颤颤巍巍地抬起那支手枪,将枪口对准了还在缠斗的阮鹤洲的后背。
倏——
暗红色的心形尾勾忽然穿过苏西越的手掌和枪柄将两者死死钉在了周边的墙上,猩红的血液顺着尾勾的末端慢慢滴落到地面,和那条漂亮的魅魔尾巴逐渐合二为一。
门口,萨柯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站起来,无力的身体倚仗墙壁才没有立即倒下,他缓慢地走向苏西越,脸上露出明媚而乖顺的笑容:
“老头儿,那里可不是你的战场,不如我们来算一算,上次的账吧?”
我愿称这章为:只有粥哥觉得崽崽很柔弱系列
【题外话,因为角色卡最多可以放20个角色,所以在想要不要把约到好看的绵崽放上去,也省的大家去微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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