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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重生 已死的鱼人 ...

  •   魅魔的尾勾带着苏西越的手掌狠狠凿在他对面的墙壁,同时也穿透了墙壁上隐藏的开关,几人头顶明亮的灯光骤然熄灭,墙上的开关发出两声濒死的求救之后宣告报废,室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被禁锢在笼子里的实验体因陷入黑暗发出恐惧的嘶叫,像是为两方的战斗制造的背景音乐。

      “绵绵!”

      阮鹤洲的高喊从萨柯左侧不远的地方传来,伴随着的还有拳脚和鳞甲碰撞的重响,声音不间断地移动向地下室的门口,也就是萨柯原本坐着的地方。

      “这种时候你还分心?”

      珀维的声音紧接着响起,黑暗的环境对于这些人的视力没有任何影响,珀维看了一眼他正对面的缓慢向苏西越走去的萨柯,坚硬的利爪刺向阮鹤洲的后腰,小腿紧跟着绊向阮鹤洲,只是下一秒就被阮鹤洲挡住,他的腕骨被狠狠握住下一秒就被阮鹤洲一个过肩摔掀飞在地。

      利爪在地上磨出刺耳的划痕,珀维冷笑一声,迅速调整并再次冲向阮鹤洲。

      一旁的萨柯耳尖轻微地跳动两下便没有过多的反应,被钉死在墙上的苏西越通过萨柯的尾勾向主人传递出无力挣扎的动静,苍老的血液悄悄融合进尾勾中心镂空的花纹,勾勒出一道狰狞而性感的图画,温热,但不够好闻。

      “看来你今天要死在这儿了。”萨柯勾了勾红润的嘴唇,笑道。

      被扎了两倍肌肉松弛剂的身体让两人短暂的距离显得有些漫长,而这拖长的时间对于苏西越来说就像缓慢的凌迟,被刺穿的手掌,碎裂的肩胛,以及被夯在墙壁时钝痛的后背都让他不断地回想起当初自己在Ω星时濒死的恐惧,苏西越因痛苦而混沌的眼睛随着萨柯的靠近而扩张,知道那双眼睛被血丝覆盖。

      萨柯看着苏西越的神情,眼神里流露出新奇的神色,他蹲下来,纤细的手指抚上苏西越的面具,“咔”的一声轻响,面具应声碎裂,露出那张和身体完全不同的年轻的脸,以及再也掩藏不住的恐惧:

      “你在害怕?”

      萨柯笑了一声,他的声音很轻,也很柔软,甚至于听起来有些天真,“你觉得上次让你逃了一次,还会有下一次吗?”

      “为什么一定要来招惹我?”

      因为血液同样陷入短暂兴奋状态的尾勾听到主人的召唤之后发出轻微的震颤,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狠狠刺进苏西越的喉咙,将这个半死不活的怪物彻底留在地下室,弥补上次没能杀掉他的遗憾。

      “等,等等!”沙哑的声音从苏西越的喉腔挤出来,带着无法忽视的慌张。

      萨柯歪了歪头,“嗯?”

      “你,你就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苏西越的手颤抖着抬起指向还在缠斗着的两人,身高只有一米三的珀维在阮鹤洲面前丝毫不落下风,两人毫无意义的肉搏已经持续了不短的时间,甚至于对萨柯来说都失去了一开始的兴趣。

      萨柯哼笑一声,“他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他就是当初那个鱼——”

      砰!

      一发子弹擦过萨柯的脸颊,正中苏西越的眉心。

      萨柯猛然回头,只看见被一撇到墙角的枪械,以及被阮鹤洲抓住机会掼到地上的珀维。

      阮鹤洲的手肘压在珀维的前颈中央,膝盖顶着他的腹部,眼神狠厉,“神经病!谁让你往那边开枪的!”

      珀维的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声音因为窒息而显得困难沙哑:“怎么?你害怕我会打到谁?”

      阮鹤洲一拳揳在珀维的侧脸,他没有回答珀维的话,只是道:“星际法庭会审判你。”

      手铐咔的一声锁紧,珀维的身体翻转,地面的尘土混着嘴角的血迹变成黑灰色,看起来相当狼狈,而阮鹤洲的动作带着隐隐的急切,以至于他没能看到珀维未平的嘴角。

      “哥哥——”

      萨柯轻软的声音在阮鹤洲的身后响起,阮鹤洲动作一僵,随手把珀维扔到一边转身就向萨柯走去。

      苏西越的死亡让萨柯兴奋的神经忽然放松,被强行压制的药效也后知后觉地加倍袭来,只是在一瞬间他就失了几乎全部的力气,摇摇欲坠的时候只来得及叫一声阮鹤洲就控制不住地往前栽——

      萨柯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他的额头被宽大的手掌挡着不至于砸在坚硬的肩膀,细窄的腰部被阮鹤洲轻而易举地一只手臂环紧箍在自己的身前,不受控制下滑的身体找到了一个可以轻松抱紧他的支点,萨柯轻轻舒了一口气,说道:“谢谢哥哥。”

      呼出的气流尽数洒在阮鹤洲的耳根,他觉得自己应该将心思全都放在关心萨柯的安危上,但他仍然可耻地身体僵硬,从耳根到脖颈都升起恼人的战栗,就像一个精.虫上脑的可恶的流氓。

      阮鹤洲一面在内心谴责自己定力的不足,另一方面又将萨柯抱得更紧,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关心地询问:“绵绵,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回去看医生好不好?”

      ……

      回答阮上校的是从萨柯腹部传来的一阵鼓响。

      萨柯的脸颊在这一刻切实地红了红,羞赧的小绵羊将自己的脸往阮鹤洲的肩颈处埋了又埋,声音闷闷地带着点可怜:“我好几天没有吃东西……”

      这群星盗日常食用的营养剂实在是次品中的次品,对于他们来说食欲对于他们来说是最下等的欲望,食物仅仅是用来果腹的工具,不需要有什么很好的味道。萨柯原本以为在黑工厂的那些营养剂是用来虐待兽人才会分发的东西,事实上就是这伙星盗的日常口粮。而珀维给他买来的那些湿水海绵一样的甜品也在入口之后因为味道太过于抽象被萨柯自己在饭后吐了个干净。

      但阮鹤洲不知道这些,只当是萨柯被这些渣滓绑架虐待——

      于是躺在地上没有动作的珀维被路过的阮鹤洲狠狠一脚踹到了墙角。

      重响吓到了萨柯,他下意识抬头去看墙角的珀维,就看到那人从尘堆里咳嗽着爬起来,因为手铐的桎梏而靠手肘支撑跪在地上的身体,脸上蒙了一层灰黄的尘土,双臂的鳞甲失去其原有的光泽,灰扑扑的,再没有和阮鹤洲打斗时的嚣张,就像一条败犬。

      但他的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蜷在阮鹤洲怀里的萨柯,泛着蓝幽幽的野兽似的光。

      萨柯静静地和珀维对视片刻,久违的凶兽似的眼神让他的心情产生微妙的兴奋,尤其是在看到在那眼神的深处,一闪而过的暗红色的光晕时,萨柯突然笑了笑,无声地问好:

      “祝你好运。”

      ——

      米恩在和陆星出门后不久就接到了上校让他到安城旧宅善后的信号,不明所以的士兵在赶到目的地时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他那位军界新秀以一种大敞着车门,生怕过路人看不到车内情景的状态正在鞍前马后地照顾着一个蜷缩在他怀里的兽人,可惜的是上校的身形将那兽人挡了大半,以至于米恩看不清楚那人的长相,只能隐约听到几声话音,温温软软地向阮鹤洲道谢。

      “你先睡一会儿,我一会儿就带你回去。”阮鹤洲揉了一把萨柯的发顶,手边放着一些从商场买到的味道还算不错的食物,眼神柔和,那件价格昂贵的正装外套现在被叠了四叠枕在萨柯的身下,双倍肌肉松弛剂的药效还没有过,解药也只能等回去再说,阮鹤洲一面放不下可怜的萨柯,一面又必须去解决地下室还关着的那群渣滓,因此只好暂时让萨柯在车里睡一觉,并将说好自由活动的米恩叫来工作。

      “米恩,用我的通讯器发信号给中央军,地下室的实验体要尽快运走,同时苏西越的那具尸体也很有研究的价值,一并运走,刃鬼成员珀维收押至边防军,我会在地下室守着等边防军来人,大概需要半个星时,你在门口等着中央军的负责人。”

      “另外,看好车里的人,不要让他受到任何危险。”

      地下室,墙角的珀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中央的那张原本散了架的椅子上勉强坐下,摇摇欲坠的坐垫只剩两条腿勉强支撑,但珀维却坐得稳当,潮湿咸腥的水汽缓慢地从他的脚下散发,并逐渐充盈至整个地下室,他的身体随着气味的升腾逐渐变化,从骨缝里钻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就像是对他的打碎和重组,难闻的味道让身后仍在痛苦中的实验体蜷缩在地上发出急促的喘息,他就像是被淹没进幽深的海水,窒息和压力不间断地向他涌来,似乎下一秒就会被捻成碎片。

      就在这一刻,地下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光亮刺向阴暗的室内。

      咸腥的海水争先恐后地涌向敞开的门。

      “阮鹤洲。”

      阴湿的,恶鬼一样沙哑的声音从黑暗的门内响起,带着诡异的笑声:“好久不见。”

      阮鹤洲冷着脸,踹开被海水阻挡的金属材质的门,泛着腥气的海水却没有一滴沾到他的身体:

      “好久不见,德维特。”

      已死的鱼人借由魅魔的血再次复生,并可耻地拥有了他此前不曾拥有过的力量,近似于神的力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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