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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枪响 急促的警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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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中央星警署。
夜晚的中央星还是稍有些冷,即使是警署的审讯室也没能挡住微凉的晚风,风从审讯室顶端小小的窗格中渗进来落在坐在里面的萨柯的身上。
萨柯拢了拢身上的外套,他抬眼看向对面坐着的警官,看起来还很年轻,肩上的军衔萨柯看不懂,但好像不算很低。那人察觉到萨柯的视线回看回去,清了清嗓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萨柯·珀斯。”
“年龄。”
“三十岁。”
“事发当时你正在做什么?”
“在安城先生的房间里,他帮我上药。”
萨柯拉了拉外套的领口,露出肩上的淤青和已经成膜的透明药膏:“喏,就是这儿,撞到了二楼大厅的墙壁。”
“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萨柯闻言笑了笑,轻描淡写似的:“不怎么认识,我只知道他姓汉斯,我们发生过一些口角,安城先生帮我解了围。”
——
时间回到晚上八点。
“安城先生,像这种剂量的药品需要多久才会起效?”
萨柯晃了晃手里已经空了的酒杯,他的下半张脸被酒杯遮了个大概,酒杯的内壁上还悬挂着一些残留的酒水,颜色看起来有些昳丽,正好衬得那张脸也暧昧起来。
他身体后仰看向安城哲也的时候眼睛因灯光的直射而微微眯着,这使得萨柯本没什么意蕴的眼神看起来内涵了讽刺的含义,像是在嘲讽安城哲也这不太高明的手段。
当然,酒内药物的成分萨柯并分辨不清楚,他只是在嗅闻的时候闻到一丝不同于酒精的味道,入喉稍显滞涩的触感又再次印证了这一点。萨柯试着催动体内还没有来得及被过滤的药物——微不足道的一点热意从小腹传来,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痒,痒意集中在他的胯间和腹部的魅魔纹,漂亮而淫靡的纹路头一遭在没有情欲的催动下开始有了显现的趋势。
即使再迟钝,萨柯也不会不明白这药物的作用。
只是相较于人工催发所带来的作用,萨柯更新奇于自身所产生的反应,他感受到这热度在缓慢地攀升,他的脸颊现在应该在慢慢地变红,在想普通人喝下之后的药效会不会如他一样慢——
大概率不是。
安城哲也半跪在地上,他喝了桌子上的另一杯酒,只片刻的功夫身体就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变化。他的手向上抬抚摸萨柯光滑圆润的肩头和凸起的锁骨,他低头,一个吻隔着森绿色的布料落在萨柯的腹部,安城哲也似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但萨柯分不太清,这触感相较于已经热起来的魅魔纹来说已经太微弱了,萨柯下意识伸手拽住了安城哲也的头发,力道不重,但足以让蓄势待发的安城哲也抬起头。
萨柯问:“安城先生,你打算做什么?”
他的眼角因药物的作用而变成了性感的绯红,明明是单纯的圆圆的杏眼,可此时此刻沾染上情.欲的氤氲之后显得异常勾人,他弯下腰凑近了跪在地上的安城哲也,嘴唇距离他那张脸大概只有不到三公分,变得灼热的气息混着轻浅的酒香味洒在安城哲也的双眼周围,使得那双眼睛也开始陡然猩红起来。
安城哲也看着萨柯说话时开合的双唇和那窄小的口腔中殷红的舌尖,按住萨柯的肩膀就要吻上去。
但他只吻到了萨柯的食指,白皙的手指横亘在两人之间,安城哲也却只顾着看那食指的骨节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多出的一颗小小的红痣,他再一次凑近,吻在了那颗红痣上。
萨柯突然觉得人类好像总是对人体上的缺陷情有独钟,就比如他身上的这些痣,这对于他来说并非美的体现,如果可以,他更希望自己是完美无瑕的魅魔,就像他的族人,全身光洁完美,没有任何可供挑剔的瑕疵。而他就不一样了,眼角、手指、腰腹、腿侧的红痣点在他的身体上,就像是在昭示着他在族群中也同样有着其他族人所不曾有的缺陷。
但这群人类偏偏深爱着这些东西,安城哲也握着萨柯的手腕舔吻那颗小痣,牙齿隔着薄薄的皮肤啃咬骨节的动作让他觉得有些痒,或许是药物的作用,他觉得他的下半身状态其实不太好,尤其是安城哲也的另一只手已经探向了奇怪的地方。
但他自始至终没有回答萨柯的问题。
于是萨柯抽出了手,手指上的液体被尽数抹在安城哲也昂贵的西装上。萨柯抬脚,高跟鞋抵在安城哲也的肩膀,他们之间隔出一些距离,奇异而浅淡的魅魔香从萨柯的身体中逸散出来,包裹住了安城哲也的那张挂满了对萨柯的渴望的脸:
“安城哲也,告诉我,你想干什么?”
“……”
没有回应。
但他的动作表明了一切,安城哲也将自己未完成的事业转向了踩踏着他的肩膀的那只脚。
这荒谬而单纯的目的看起来有些滑稽,明明只有傻子才会相信的理由居然莫名其妙地成了安城哲也做这一切的动机——单纯的求爱对于一个从一开始就带着目的接近他的人来说实在是太像一个玩笑话。
萨柯想着会不会有一双眼睛正在什么地方悄悄地注视着他们,等到明天之后自己再一次成为安城哲也的合作对象,通过不堪入目的方式。
可惜的是,萨柯并没能发现些什么。
安城这个家族中的所有人做的所有事都像一个大的玩笑话,从那个死去的安城子鸩到安城瑛斗再到现在的安城哲也,一切都让他不明白。
人类的药物即使在魅魔刻意的维持下也依然无法维持太长的时间,随着药效的减退,萨柯从安城哲也的手里抽出了自己的身体,藏在裙摆下的纤瘦的小腿上印了几个红粉色的浅痕,安城哲也就像是着了魔一样地亲吻萨柯的每一寸皮肤。
他的头发再一次被揪住,他抬起头,看向萨柯已经清明的眼神,只听他说:“安城先生,你实在是太无趣了。”
安城哲也终于说出第一句话,他的声音带着难挨的沙哑:“……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啊。”萨柯弯了弯眼睛,“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要走了。”
“包括你下药的手段,也很幼稚。”
萨柯推开安城哲也起身,他整了整背靠椅背而稍显凌乱的头发,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跪在地上的安城哲也,打算绕开他离开房间——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自己在今晚仍然可以进到那个房间。
但萨柯没能得逞。
湿热急切的吻杂乱强势地落在萨柯裸露的后背和纤细的脖颈,那条金色的背链在这吻的衬托下冰凉的贴在萨柯的脊柱沟,他的腰被安城哲也紧紧地箍在怀里,那人舔舐他的后背和侧颈,吞噬他的耳垂,啃咬他的下颌,火热的温度让萨柯侧转了脑袋躲避着安城哲也疯了一样的动作,他想躲开,但安城哲也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的手从露背的末端向前延伸进去,细腻的皮肤在他的手下带来一阵阵不可抗拒的战栗,相较于萨柯微凉的身体,安城哲也的手温度要高得多,他被掌控着,掌控着在安城哲也的身体中蜷缩,颤抖,后仰——
“你——”
口腔被安城哲也的手堵住了,他出不了声,只有轻轻地喘贴着脸传进安城哲也的耳朵。
安城哲也笑了一声,说:“亲爱的夫人,相信我,我一定可以满足你。”
两个人站在卧室的中央,距离顶灯最近的地方,萨柯站不稳,但他可依托的只有身后那个突然爆发的人。
砰!
砰砰!
三声枪响在嘈杂的夜晚中炸响,强势地打破了室内暧昧的氛围。
楼下庭院内陡然响起的慌乱而惊恐的尖叫声通过敞开的后窗传进三楼的卧室,萨柯软着身体差点跪倒在床边,幸而安城哲也及时捞了他一把才不至于真的倒下。
萨柯看了一眼安城哲也手里的东西就不再去看,他的声音还有些发抖:“你们的宴会出了事,你难道不打算去看看吗?”
安城哲也皱了眉,正打算说什么就听到楼下有人已经在喊他的名字——是安城瑛斗的人。
于是安城哲也只来得及说上一句;“待在这儿,等我回来。”便匆匆离开了。
萨柯没说话,他看着安城哲也离开之后关严的房门,瘫坐在地上平复呼吸之后起身走到了窗边,通过这扇还算宽敞的窗可以大致看清下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安城已经跑到了楼下,原本昏暗的庭院骤亮,一具尸体躺在庄园庭院的墙边,他像是从墙壁上翻倒下来,墙壁上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淌着血,这血每一滴都落在那具尸体仰起来的脸上,就像一种奇异的浇灌方式。
三个血洞分别在那尸体的眉心,心脏,和脖颈,全都是致命的伤口,他的脖子因此炸开了一个挡不住的黑黝黝的洞,血液汩汩地流个不停。
但萨柯观察的重点却不在那尸体的惨状本身,而是透过那张满是血迹的脸,他看到的是一个刚刚才见过面的人——
汉斯。
死者,是那个傲慢的人类。
还没等他动手,这人就已经死在了别人的手里,萨柯对此表示小小的遗憾。
血腥味通过晚风飘进了三楼的室内,萨柯听到在他身旁不远的那个房间里,再一次传来沉闷的嘶吼。
萨柯闻声走出房间,他的鞋在和安城哲也厮混时被蹬掉了,赤脚踩在地面上没什么声音,走廊上空无一人,大概都去处理楼下汉斯的事情。
铃铃的铁链声随着那人挣扎的撞击打在金属笼的栏杆上,萨柯打开这间紧锁的房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座高至房顶的金属笼子,以及在笼子里挣扎的人类。
或许将其称之为人类也并不准确,在黑暗中也依然阴森森亮着的那双金黄色的瞳孔好像在告诉别人他是一只兽人,一只曾经是人类的,变异的兽人。这个变异的人类已经没有理智可言,一切行动全部遵循野兽的本能,一只困兽妄图撞破桎梏他的牢笼,但他的身体已经被铁链贯穿绑在笼内,外面的栏杆上闪着蓝幽幽的光,只要他一撞上去,惩戒的电流就会瞬间通过铁链灼烧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溃烂和异化,身形佝偻崎岖,当野兽的外表强加在一具普通的人类身体上时就会像当时在苏勒维斯加工厂的那只鬣狗一样粗陋,即使是在黑暗中,萨柯仍然能分明地看到那人类脸上痛苦的表情和因为无法控制本能而发出的闷吼。
在萨柯学过的浅薄的联邦知识当中,人类和兽人当然具有可以结合的可能性,毕竟兽人从生理构造来讲除了具有极少的一部分原始动物的血统之外完全和人类无异,甚至大部分兽人和人类结合生下来的孩子掌控身体的精神力天赋要比一般的孩子还要强一些。
但结合所能诞生的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怪异的姿态。
他能想到的就只有德维特那群人一直在做的实验。
笼子里关着的,是一个失败的实验品。
可他是谁?安城家的人吗?是在安城子鸩之后的实验品?又或者之前。
萨柯无法确定。
急促的警署鸣笛在漫漫夜空中响起,萨柯绕过那座铁笼再一次看向楼下混乱的景象——
但他也许知道应该找谁求证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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