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暗流 这个败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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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可供宾客行动的范围并不包括楼上。”
萨柯刚迈着步子向上走了几步，身后就传来阻拦他的声音。
萨柯的脚步一顿，他若无其事地转过身看向声音的来源打算将这件事遮掩过去，只是在楼梯下站着的人让他不可避免地惊讶了一瞬。
三楼的楼梯在整个宴会大厅的最拐角，没有布置灯光，楼梯口立着两株茂盛的盆栽，距离这边最近的地方就是露台，按道理说并不会有什么人来，尤其是他眼前这种身份的人。
一位军官。
这位军官朝萨柯伸出了手，他看起来像一位包容孩子过错的长辈，神情动作都表现出了明显的善意，包括注意到萨柯脚上过高的鞋跟，打算伸手扶萨柯一把。
萨柯静静地看着那只手看了几秒钟，他并没有拒绝军官的劝告，但也没有接受，他将手放在军官那只粗糙的带着明显枪茧的手掌，突然屈身坐在了台阶上，连带着军官也跟着他弯下了身。
他脸上带着微笑，空着的手抬手支在自己的脸颊边，低声说道：“长官，我见过您，刚才那位安城先生在向您敬酒。”
“你是他的朋友吗？”
这位年过百岁的中年军官此时半蹲着身体被迫躲在两株盆栽的身后，他抬头看着台阶上的萨柯，在他出声的一刻才发现这是一位身着女装的男性。军官对自己刚才叫错称呼的事情闪过一瞬间的尴尬，在萨柯的问询之后回道：“不。”
“哦？那太好了。”萨柯笑眯眯地说，“那您就不要阻止我上楼了吧？”他说罢起身就要走，还顺手在军官的掌心拍了两下，就像是单方面的契约。
只是毫不意外地被军官握住了手腕，萨柯拧着眉转身，只看见军官哭笑不得的表情，军官无奈地说：“孩子，我还是那句话，三楼不是宾客可以随意行动的范围。”
一句“为什么”就要脱口而出，但当他看向军官眼里郑重的神色时这三个字只在嘴边打了个转就被萨柯尽数吞了回去。他盯了军官几秒，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被军官拽着手从那几个台阶上走了下来。
军官的眼里立马盛满了对晚辈的赞赏，他毫无顾忌地拍了拍萨柯的肩膀，笑道：“这就对了嘛，听话的孩子都是乖娃娃。”
萨柯感觉自己久违地体会到一种被家长支配的荒谬感觉，他看向军官慈祥的笑脸欲言又止，最后落得一声无奈的叹息，认命一般跟在军官的身后离开了那个小小的角落。
明亮的灯光随着两人的步伐袭来，很快这位军官就被大厅涌来的宾客簇拥而去，萨柯被挤在人群的外围看着那群人脸上或谄媚或崇拜的脸色，耳边传来一阵杂乱的拥护，还没等他分辨清楚那些人又一窝蜂地离开，并顺利卷走了那个莫名其妙的中年军官。
萨柯则再一次将视线投向昏暗的角落。
如果说他本来只对楼上的嘶鸣有微末的好奇心，那么在和这位军官的交谈之后让他产生了可以利用神力为代价的探索欲。
只是还没等他动身，他就再一次遇到了麻烦。
一只手忽然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拖进了暗处，萨柯没有看清那人的脸，只有灼热的鼻息和浓重的酒气从身后裹挟住他的身体，他被反身按在墙壁上，但双手并没有被钳制，仍然保持放松的状态，那人好像也没有钳制他的打算，他只是随手将萨柯掼在了墙上，手掌捏着萨柯的下颌，低声的疯话在他耳边响起：“小绵羊，来喝一杯？”
萨柯皱眉，尖细的鞋跟猛踩在身后那人的皮鞋上，这醉鬼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本事，只一脚就足以让他松脱对萨柯的掣肘，萨柯转身夺过醉鬼的酒杯，其中暗红色的酒液下一秒就全泼在了那人的脸上。
“好啊，先生觉得味道如何？”萨柯冷笑一声，酒杯被随手扔到了地上，炸开的玻璃碎片落到对面那人的脚边，那人身上的酒气更重，但起码被泼清醒了一些，伸手抹了把脸，露出一张其貌不扬的陌生面孔，
醉鬼的脸色十分难看，他死死盯着面前的萨柯，冷哼一声：“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萨柯冷笑：“不清醒的人难道会是我吗？”
“没规矩的东西，”这醉鬼皱着眉嘟囔了一声，他看着萨柯那张漂亮的脸上愤怒而生动的表情，只觉得被酒精充盈的大脑更漫上了一种不可名状的兴奋，“一个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跑进宴会的兽人，你是在向我展示你低劣的把戏吗？”
东西？
这大概是萨柯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听到的对他的称呼，以至于他在愤怒之余甚至还有余力分出一丝新奇的感受，他的大脑迅速闪过如何处置这个没有礼貌的人类，垂在身侧的右手悄悄伸出利爪，打算随时刺进这人的胸口，看看他的心脏是否和他的嘴一样丑陋。
“亲爱的，你怎么在这儿？”
突如其来的声音突然插进两人之间，但萨柯没有去看，他依旧在扫视这人身上的致命点，并不打算放弃教训没礼貌的人类的机会。
“安城？”傲慢的醉鬼却认出了来人，他走出被黑暗笼罩的墙角，稳稳当当地走到了来人的面前，“你在叫谁？”
萨柯的腰被人环上，安城哲也带他走出角落，他看向那个醉鬼，嘴角勾着不算和善的弧度，“汉斯少爷，他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安城的说法并没有让醉鬼汉斯有所顾忌，他嗤笑着重复了一次这个称呼，毫不留情地嘲讽道：“安城，你的品位真是随着你的地位在不断地倒退，居然会选择一个兽人作你的未婚妻，怎么，是联邦的人类都看不上你这个家族的弃子吗？”
安城哲也面对汉斯的嘲讽并没有生气，他将萨柯搂得更紧，平静地回道：“汉斯先生，我觉得在你质疑我的品位之前，最好先向我的未婚妻道歉。”
“呸！”
汉斯朝地面啐了一口，恶心的唾液有一部分落在安城哲也的皮鞋鞋尖，但汉斯对此并不满足，他顺手抄了一杯路过的机器人托盘上的酒，毫不犹豫地泼向萨柯两人。
他并没有得逞。
“汉斯先生，我想你应该提前离开会场了。”安城哲也脸上最后的笑容也消失了，他将萨柯拢在身后躲开了汉斯撒泼一样的动作，冷冰冰地盯着对面的人警告道。
汉斯看起来并不慌张，他甚至有兴致拎着那只酒杯晃了晃，十分傲慢地说：“安城，我是代表汉斯家族来参加你们的宴会，你要知道两天之前你的父亲还在哀求我们家可以施舍你们一点合作，你现在的做法是在打你父亲的脸吗？”
萨柯注意到安城哲也放在身后的拳头攒了起来，这种利益上的争吵和压制对萨柯来说算得上一出少见的戏码，如果这件事情与他无关的话他大概会很乐意坐在一旁从头看到尾，但他再一次被汉斯提及：
“当然，如果你的那位‘未婚妻’站出来向我鞠躬道歉，我倒是可以考虑放你们一码。”
被冒犯的人突然变成了被强制道歉的对象，被几次侮辱的萨柯越过安城哲也的肩膀看向脸上已经洋溢起胜利笑容的汉斯——这个败类，今天必须死。
两个在场内暗中巡逻的安保机器人突然出现在汉斯的身后，一边一个将汉斯架了起来，他看着汉斯悬空蹬动的双腿，冷笑一声说道：“我想你的父亲会感谢我教了教他儿子什么叫做礼仪，既然你认识不了自己的错误，那就滚吧。”
汉斯的驱逐并没有引起任何的骚动，或许是他们三人位置偏远，安保机器人的动作利索，很快遏制汉斯未出口的谩骂，安静而迅速地带着汉斯离开了会场。
“还好吗？”安城哲也转身看向萨柯因为被汉斯粗暴的行径撞到墙面而已经展现出瘀青趋势的肩膀，“抱歉，我来晚了。”
萨柯看起来并没有过多的反应，他沉默了半晌，眼睛无焦距地看着前方觥筹交错的人影，正当安城哲也以为他被汉斯吓到而想要抱住萨柯时，他突然看向安城哲也，意味不明地说道：
“原来这就是为什么，宴会上要跟紧你？”
萨柯说完就笑起来，他耸了耸肩膀，主动伸手环上安城哲也的手臂说：“抱歉，之前因为太吵在露台待了一会儿。”
安城哲也低头盯着萨柯环着自己的纤细的手臂，眼神暗了暗：“没关系，只要接下来待在我身边就好了。”
“走吧，我带你去我的房间给你喷一点药。”
安城哲也的房间距离两人现在所处的位置也并不远，就在萨柯刚刚没有能够上去的，被列为禁止活动的三楼。
沉闷的吼声在他们走上台阶时已经消失不见，台阶随着他们的步伐一节一节亮起来直至照亮整个三楼的走廊，安城哲也的房间就在距离楼梯最近的一间。
房间内亮着灯，好像已经恭候两人多时，空间内有一股很淡的花香味，这味道混着暖色调的灯光让室内的环境看起来有些暧昧，屋内的落地窗前摆着一张小巧的方桌，桌上摆着两杯酒，一盏灯的灯光直直打在酒杯上，像是在引诱着人过去。
一场预谋已久的邀请。
“坐吧。”安城哲也说，他牵着萨柯的手到那张方桌旁边坐下，状若无意地看了一眼萨柯的反应，“我去拿药箱。”
萨柯没有说话，他伸手拿起其中的一杯酒到鼻尖轻轻嗅了嗅，随即划开一抹笑容。
“安城先生。”
安城回头，只看到萨柯懒散地靠着椅背，眼睛在暖调的灯光下水盈盈地流转，他双腿交叠，穿着高跟鞋的脚尖从曳地的裙摆中露出一部分，光滑的脚背隐没在裙摆和鞋尖之间勾勒起流畅的线条，鞋尖正对着安城哲也，微翘，像直白地勾引。
萨柯分明地看到安城滑动的喉结。
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
红色的唇印落在透明的杯壁，酒水则强势地停留在萨柯的上唇和嘴角，他伸出薄而殷红的舌尖舔了舔残留的液体，将空酒杯朝安城抬了抬，微笑着问道：
“像这种剂量的药品，大概会多久起效呢？”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暗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