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日常 进入副本 ...
-
大家在短暂的嗨皮后开始为生活发愁。
小七是打算在家待业靠谢蟹养一段时间，这个也在佰茶合的意料之中。
莫妮卡还行本来也是因为莉莉丝来这个部门试试本来就有教资，现在要回去面试上班，莫妮卡不在莉莉丝可能也会退出这个名额，谁知道呢。
娑罗可能会回去读书吧，毕竟她的备注是考研版勿扰，但都不重要，反正有时间就会聚一次，真的都是缘分。
其他人留下来的继续朝着必赢的目标前期，失败的也不会停滞不前，更多是换一个部门继续努力，能来这里哪会是等闲之辈。
九月城市已经热得不像话。
佰茶合把空调遥控器按了三遍，温度显示跳了跳，冷气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下个月的账单和余额，数字不算难看，但也不算好看。
手机震了一下。
张温岭：「醒了吗」
佰茶合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二十。
她回了个「醒了」，想想又加了一句「但没完全醒」。
张温岭：「那家新开的糖水铺，去不去」
佰茶合：「你请？」
张温岭：「我请」
佰茶合：「那完全醒了」
她在沙发上又赖了五分钟，然后爬起来洗漱换衣服。镜子里的脸还带着没睡够的肿，她拍了点冷水在脸上，把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
出门的时候热浪扑面而来，像是被人拿吹风机怼着脸吹。
她眯着眼睛往地铁站走，手机又震了。
张温岭：「我到了。给你点了杨枝甘露，少糖」
佰茶合：「你怎么知道我要点杨枝甘露」
张温岭：「上次你盯着别人碗里的看了三秒」
佰茶合在电梯里笑了一声。
旁边的大姐看了她一眼，她把嘴角压下去，装作没事人一样走出电梯。
糖水铺开在一条老街的拐角，门面不大，招牌是手写的，墨绿色的底，金色的字。
张温岭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两碗糖水，一碗杨枝甘露，一碗红豆沙。
她没在吃，拿着手机在看什么，眉头微微皱着。
佰茶合推门进去，风铃响了一声。
“你眉毛能夹死苍蝇了。”她拉开椅子坐下。
张温岭把手机翻过来给她看。屏幕上是一份文件，抬头写着“调察新世界”。
“魏临发的。”张温岭说，“下周一。”
佰茶合舀了一勺杨枝甘露送进嘴里，柚子粒在牙齿间爆开，酸甜的。
她嚼完了才开口：“新世界是什么？”
“可能是不同的通关方法吧。”
佰茶合把勺子放下来，拿过手机翻了翻。
文件写得很官方，什么“循环”“时空”“献祭”，关键词一个比一个唬人。
她看完，把手机还给张温岭。
“你怕？”
张温岭舀了一勺红豆沙，没吃，又放回去了。
“不是怕。是上次的规则说我们是‘对手’。”她把“对手”两个字咬得有点重。
佰茶合想起狼人杀结束之后，张温岭在走廊里跟她说的话。
“如果有一天规则让我们必须对立，我会提前告诉你。”
“魏临说了，规则是规则，怎么玩是我们的事。”佰茶合把碗底最后一点西米捞干净，“再说了，他设的局哪次不是吓唬人。进去之后还不是照我们自己的节奏来。”
张温岭没接话，但眉毛松了一点。她把那勺放回去的红豆沙又舀起来吃了。
“对了，这首歌你听过吗。”佰茶合随便找了个话题。她把音乐外放
张温岭停顿了下，说道：“挺好听的，叫什么？
佰茶合轻咳几声：“过无家，前段时间的歌，虽然我不怎么看这个团，但歌好听。”
张温岭拿起手机搜了一下，“他们那个选秀我看过。但人不熟。”
佰茶合不可思议：“原来你还真刷这种东西？不错啊。”
“你到底怎么想的我？我什么都会看看的好吗？”
“没怎么想你，就普普通通的嘛，你喜欢哪个人，反正我一直很欣赏我们孟猫猫好吧。”佰茶合之前还偶遇过，活着真好。
张温岭犹豫了一下，“知夏吧，喜欢温柔一点的。”
“哦……不错。”
两人在糖水铺坐了一下午。
聊的内容没什么正经的，佰茶合说她家楼下新开了家烧烤店，油烟味飘到六楼都散不掉。
张温岭说她最近在学做提拉米苏，但每次都把手指饼干泡太软，成品像一滩泥。
说到提拉米苏失败三次的时候，佰茶合笑出了声，“你这种人居然会在厨房翻车？你不是连切肉都要顺着纹理下刀的吗。”
“烘焙不一样。”张温岭的语气很认真，“刀工是物理，烘焙是化学。化学我不太擅长。”
“那你擅长什么？”
“物理。”
佰茶合又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眯成一条缝，张温岭每次看到这个表情就会把视线移开，假装去看窗外的行人。
傍晚的时候她们去逛了超市。
不是那种大卖场，是开在社区里的生活超市，货架之间窄得只能侧身过。
张温岭推着购物车，佰茶合往里面扔东西，薯片、话梅、洗衣液、一提纸巾。
“你买纸巾干什么？”
“家里的用完了。”
“你上次说用完了，买了三提。”
“那是上上次。”
张温岭没再问了，但趁佰茶合转身去拿薯片的时候，她把那提纸巾从购物车里拿出来放回了货架。
佰茶合回来发现纸巾没了，看了她一眼。
“你放回去了？”
“你家储物柜里还有两提。上个月我放的。”
佰茶合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确实想不起来自己上次买纸巾是什么时候。
她默默把购物车往前推了两步，然后从货架上又拿了一包话梅，扔进车里。
“这个总没有存货。”
张温岭没拦她。
排队结账的时候，佰茶合站在张温岭后面，看到她的后脑勺有几根碎发翘起来了。
她伸手帮她按下去，按了两下没按住，那几根头发又弹回来。张温岭没回头，但她耳朵尖红了。
“你头发翘了。”
“嗯。”
“不弄了，翘着吧。”
“嗯。”
收银员扫完码报了个数字，张温岭付了钱。
她把找零的硬币一个一个数好放进钱包里，然后拎起购物袋，分了一个给佰茶合。
“你那个轻一点。”
佰茶合接过来掂了掂，确实轻。
里面是薯片和话梅。重的那个在张温岭手上，洗衣液和日用品都在那边。
走出超市的时候天已经暗了，路灯刚亮，光照在地上。
街边的烧烤摊开始支起来，炭火的烟混着孜然的味道飘过来。佰茶合吸了吸鼻子。
“饿了。”
“你不是刚吃了一碗杨枝甘露和半包薯片。”
“那是零食。零食不算饭。”
张温岭沉默了两秒，然后拐了个弯，往烧烤摊的方向走。
“你刚才说那家新开的油烟味飘到六楼。去尝尝。”
“你不是不吃辣？”
“微辣可以。”
佰茶合看了她一眼，没揭穿。
上次去蛋炒饭店的时候加了一勺辣椒，张温岭吃了一口脸就红了，灌了大半瓶水。
现在说“微辣可以”，要么是忘了，要么是没打算吃多少，就是想陪她来。
烧烤摊的老板娘认识佰茶合了，看见她就喊：“老样子？”
“老样子。再加五串牛肉，微辣。”
“微辣是给谁的？”
“给她。”佰茶合用下巴指了指张温岭。
老板娘看了张温岭一眼，笑了一下，没说什么。炭火上的烤串滋滋冒油，佰茶合站在旁边等，张温岭找了个塑料凳坐下，把购物袋放在脚边。
等烤串的几分钟里，佰茶合的手机震了。是姜楠的消息。
「过的怎么样？」
佰茶合回：「挺好的，我很喜欢。」
姜楠：「嗯，每次看你忙忙的，最近大家都忙。」
佰茶合：「好的，我回去的，有时间我就去找你们。」
姜楠：「OK，注意看群消息，好不容易把你拉到我这来了，你忙你的，有事联系。」
佰茶合没再回。老板娘把烤串递过来，她接的时候被钎子烫了一下手指，吸了口气。
张温岭站起来从她手里把烤串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指。
“烫到了？”
“没事，就一下。”
张温岭从包里翻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把水倒在纸巾上，然后把湿纸巾按在佰茶合的手指上。
动作不快，但很连贯，每一步都是上次佰茶合被烫到时她做过的。
“你包里怎么有矿泉水？”
“上次你说烫到手，我没带水。”
佰茶合低头看着那团湿纸巾裹在自己手指上，凉意从指尖传上来，跟烧烤摊的热风混在一起，说不清是舒服还是不舒服。
她把手抽回来，说了句“好了没事了”，然后拿起一串牛肉塞进嘴里。
辣的。她咬了一口才发现这是自己那串，不是微辣那串。
张温岭拿起另一串，吃了一口，然后停下来。
她的脸在三秒之内从正常颜色变成了浅红色，然后端起那瓶矿泉水喝了大半瓶。
“这真的是微辣？”
“老板娘可能……有自己的标准。”
张温岭看着手里那串还在冒热气的牛肉，沉默了两秒，然后又咬了一口。
这次她没喝水，嚼完了咽下去，声音有点哑：“还行。能接受。”
佰茶合没说话。她把剩下那串微辣的拿过来自己吃了，把自己那串辣的换给了张温岭。
“你那个是微辣，我这个是正常辣。吃错了。”
张温岭看着手里那串被咬过一口的牛肉，没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低下头，把那串正常辣的牛肉吃完了。
喝水的时候矿泉水瓶上沾了她的辣椒印，佰茶合接过来喝了一口，嘴唇压在同一个位置。
两人在路边把烤串吃完，钎子扔进垃圾桶。张温岭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佰茶合。
佰茶合擦了擦嘴角的辣椒油，然后顺手帮张温岭下巴上沾的那一点也给擦掉了。
这个动作做得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但两人都同时顿了一下。
“你下巴有辣椒。”
“好的。”
“擦掉了。”
“感谢。”
回家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多。张温岭把佰茶合送到楼下，把购物袋递给她。
“储物柜里的纸巾真的还有两提。别买重复了。”
佰茶合接过袋子，看着张温岭。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她想了片刻，忽然伸手从袋子里掏出那包新买的话梅塞进张温岭怀里。
“这个你拿走。”
“你不是爱吃话梅吗？”
“你上次在我家吃了半包，忘了？”
张温岭没反驳，把那包话梅放进自己包里。
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说了句“下周见。”
佰茶合看她走远，想起之前姜楠说“规则是规则”，又想起张温岭在糖水铺说“我不太擅长化学”。
她站在楼下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想了想，觉得化学确实不太好懂。
一周后，快穿局。
走廊里的灯还是声控的，走一步亮一盏。佰茶合到得早，靠着船舱等张温岭。
大厅里没什么人，只有远处某台机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张温岭到的时候手里拿着两杯咖啡。一杯美式，一杯拿铁。她把拿铁递给佰茶合。
“给你的。今天要进去，别喝太苦的。”
佰茶合接过来喝了一口，甜的。
魏临从办公室走出来，手里拿着平板，眼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光。他扫了两人一眼，嘴角动了动。
“都到了？”他顿了顿，目光在佰茶合和张温岭之间移了一下。
“但你们怎么玩，我不看过程，只看结果。你们这次进去的地方没有人物就是调查故事本身，这个位面世界出了点问题。”
佰茶合和张温岭没接话。
魏临也习惯了她俩这个反应，在平板上点了几下，然后朝睡眠舱的方向偏了偏头。
“所以这次是你们真的时空穿梭，你们要自己想好每一步，就当实习了。位置给你们留好了。进去之后，注意登场人物。”
佰茶合往睡眠舱走。
走到一半忽然回头说：“没有任何引导？”
“是的。”魏临推了推眼镜，“你们上次狼人杀的表现我看过了。一般，下次把难度挑高一点。”
“把握好。”张温岭好意提醒。
魏临没正面回答，只说了一句：“好了，哪有那么多废话，进去就知道了。”
佰茶合躺进睡眠舱的时候，发现舱内跟之前不太一样。
头顶的指示灯换成了淡蓝色，舱壁内侧多了一块显示面板，上面滚动着一行字：正在加载世界数据。
她转头看了一眼旁边。张温岭已经躺好了，舱盖正在合上。
两人在舱盖完全关闭之前撞了一下视线。张温岭什么都没说，只是很轻地点了一下下巴。
佰茶合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黑暗，熟悉的失重感袭来，耳边有短暂的白噪音，像收音机搜不到频道时的沙沙声。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