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公司高管那些年》枯藤叶子

5、要求退婚？必须答应 就这俩99

　　当天下午，佰茶合重新联系了张温岭。

　　手机震了几下，张温岭的消息跳出来：
　　「紫罗兰说等风信子来，他们说让你也过来。」

　　佰茶合盯着屏幕，眉头皱起来。
　　她正窝在房间里整理白天的线索，脑子里全是蔡花那张还没想起来的脸。现在让她出门？

　　她打字回：「如果不是大事我不太想去。」

　　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
　　「我觉得你会想过来。」

　　佰茶合看着那四个字，愣了一秒。
　　我想？她脑海里闪过几个画面。
　　风信子和紫罗兰那天的眼神，后花园的私语，还有那道冷冽的视线。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然后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手指飞快地敲屏幕：
　　「等我。」

　　她套上外套就往外冲。
　　下楼时正好撞见周嫂在客厅擦花瓶，周嫂抬头看她，眼神在她身上停了一秒。

　　“大小姐要出门？”
　　佰茶合脚步没停，头也没回：“嗯。”

　　身后那目光像黏在她背上，一直到她推开门才消失。
　　她骑上那辆落灰的电瓶车，一路拧到底。

　　紫罗兰的家在城东一片别墅区，比原主家小一些，但精致。
　　暮色渐沉，别墅的灯已经亮起来，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透出来。佰茶合把电瓶车停在门口，正好看见另一辆车停下。

　　车门打开，下来的是风信子。

　　两人打了个照面，风信子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他扯出一个笑，但那笑意连眼睛都没到。

　　佰茶合看着他：“你们是有什么事吗？”
　　风信子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长，像憋了很久：“我知道对你们很不公平……所以我们更要说出来。”他侧了侧身，“先进去吧，莲心还在里面。”

　　佰茶合没再问，跟着他往里走。

　　客厅里，张温岭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水，眼神平静地看着对面的紫罗兰。
　　紫罗兰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茶几上摆着几杯茶，没人动过。

　　佰茶合在张温岭旁边落座。张温岭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一切。她也猜到了。

　　“开始吧。”佰茶合说。

　　风信子和紫罗兰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很长，像在给对方打气。然后风信子深吸一口气，开口：“我和紫罗兰……三年了。”
　　他说完这句话，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肩膀垮下来，低着头不敢看她们。

　　紫罗兰也跟着说：“我们知道这样很混蛋，但……请你退婚吧。”
　　他说“请”的时候，声音有点抖。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窗外传来几声鸟叫，很快又消失。

　　佰茶合转头看张温岭。张温岭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那表情像是在说“我就知道”。
　　佰茶合站起来，走到风信子面前。风信子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像是在等待宣判。
　　她伸出手，用手指把他的额头推起来。

　　“我知道。”她说，“我答应。莲心也会答应。”
　　风信子愣住了。他抬起头，眼睛里全是不敢相信：“真的？你……不恨我们吗？”

　　佰茶合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是真诚的愧疚，是真的害怕，是三年的压抑终于说出来的如释重负。
　　她忽然有点理解这种感觉。她想起自己这些年填过的坑，见过的人，那些被命运推着走却无能为力的瞬间。

　　“为什么要恨你们？”她说，“我们没有感情基础，就是包办婚姻。你们能咬牙在一起，是勇气。你们敢说出来，这更需要勇气。”
　　风信子的眼眶有点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最后只是不停地说：“谢谢……谢谢你的理解。”

　　紫罗兰也站起来，对着她们深深鞠了一躬。

　　佰茶合往旁边让了让：“别这样。”
　　她看着他们，“我们不会说出去。我们会自己提出退婚。你们……处理好自己的事就行。”

　　她说完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一件事，又停下。

　　“风信子，”她回头，“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蔡花的人？”

　　风信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想了想：“你忘了吗？她是你们之前搬家前的邻居啊。”

　　佰茶合心里一动。邻居？她脑子里快速搜索原主的记忆，但只有模糊的片段。
　　一个女人的背影，几句寒暄，然后什么都没了。

　　“那她现在在哪？”
　　“你们旧家原址吧，和她老公住一起。”风信子说，“以前经常见面的，你们应该比我们了解他们吧。”

　　女的？蔡花原来是女的？

　　佰茶合还没从这信息里反应过来，紫罗兰忽然插嘴：“我见过叔叔和她见面。”

　　佰茶合转头看他。

　　紫罗兰说：“有一次我去沈家找莲心，在后门看见叔叔和一个女人说话。那个女的……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像钱。”他顿了顿，“我当时没多想，就拍了一张。”

　　他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佰茶合。

　　照片有些模糊，是在晚上拍的，但能看清两个人的脸。沈重，和一个中年女人。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佰茶合盯着那张脸，脑子里忽然“嗡”的一声。

　　她想起来了。

　　这张脸，她在原主的记忆里见过。
　　那时候原主还小，这个女人经常来家里串门，和妈妈苏瑾聊天。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再也没来过了。

　　司机的前妻。楚拘的老婆。他们孩子是——梅花。

　　“谢谢你。”佰茶合把手机还给紫罗兰，“对了，退婚的事……可以晚一点再说。我们正在调查一些事。”

　　紫罗兰点头：“好。什么时候说都行。”

　　佰茶合和张温岭离开紫罗兰家。回去的路上，佰茶合骑得很慢，脑子里一直在转那些信息。
　　夜色完全沉下来，路灯一盏盏掠过，在地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张温岭坐在后座，忽然问：“蔡花就是那个人？”
　　“嗯。”佰茶合说，“司机前妻，楚拘老婆，梅花他妈。”
　　“她为什么杀王承的妻子？”
　　“不知道。但肯定和沈重有关。”

　　回到沈家，两人直接进了佰茶合的房间。
　　佰茶合把紫罗兰发的照片传到电脑上，放大看了很久。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冷。

　　“我合理怀疑，”她说，“蔡花就是撞死王承妻子的人。”
　　张温岭站在她身后，看着屏幕：“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有一点我不明白，王承是司机，蔡花是他的前妻。那王承到底有几任妻子？”

　　佰茶合想了想：“白薇应该是第一任，未婚先孕。后来她被关起来，王承娶了别人，就是那个死的女人。然后才娶的蔡花，然后又离了。”
　　“真乱。”张温岭说。

　　佰茶合笑了：“豪门都这样。”

　　她指着照片：“你看，沈重给蔡花钱。为什么？因为蔡花手里有他的把柄。什么把柄？只能是那场车祸。”

　　“蔡花撞人，沈重包庇。”张温岭接过话，“但他为什么要包庇？他和蔡花什么关系？”

　　“也许……”佰茶合顿了顿，“也许不是关系，是把柄。蔡花手里有沈重的东西，所以沈重只能帮她。”

　　“那东西是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和车祸有关。”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风吹动窗帘，带进来一丝凉意。

　　佰茶合说：“现在突破口在蔡花身上。但要查她，得先过梅花这一关。”

　　张温岭看着她：“你要找梅花？”
　　“嗯。”
　　“我陪你去？”

　　佰茶合摇头，“你留在家里，再看看有没有遗漏的东西。我总感觉这个家还有秘密。”
　　张温岭点头，“行。有事发消息。”

　　佰茶合约梅花在之前那家咖啡厅见面。

　　她到的时候，梅花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他低着头看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显得有点苍白。
　　窗外是来来往往的行人，没人注意到窗边这个发呆的年轻人。

　　佰茶合在他对面坐下。梅花抬起头，勉强笑了笑：“来了？”
　　“嗯。”佰茶合看着他，“我有事问你。”
　　梅花把手机放下，坐直了身体：“你说。”

　　佰茶合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你妈妈蔡花，是不是多年前开车撞过人？”
　　梅花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那沉默持续了好几秒，久到佰茶合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你……在调查我妈？”他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
　　“对。”佰茶合没有回避，“这是突破口。如果你妈妈什么都没做，那就什么事都没有。如果她做了，我们需要真相。”

　　梅花低下头。他的手在桌下攥紧，指节发白。

　　佰茶合看着他，没有催促。
　　咖啡厅里很安静，只有背景音乐轻轻流淌，还有偶尔传来的咖啡机蒸汽声。

　　过了很久，梅花开口了。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

　　“我小时候……有一天晚上，我妈很晚才回来。她的衣服上有血。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撞了只狗。”

　　他顿了顿。

　　“但第二天，我听见我爸和她吵架。”

　　佰茶合的心跳快了一拍。

　　梅花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你做的一切我都知道，我手里有一件当初的衣服，但……那是我妈。”

　　佰茶合看着他。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此刻看起来像个无助的孩子。她想起原主记忆里那些画面。
　　梅花跟在她身后喊姐姐，梅花帮她背锅挨骂，梅花说“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梅花，”她放轻声音，“那件衣服还在吗？”

　　梅花沉默了很久。

　　“在。”他说，“但我不能给你。”

　　佰茶合没说话。

　　梅花看着她，眼里有泪光：“那是我妈。她再坏，也是我妈。”

　　佰茶合想起白薇。想起她被关了十八年，想起她说“你活着比什么都强”。
　　她也想起原主记忆里的梅花。那个总跟在她们身后、笑着喊“白棠姐姐”的小男孩。

　　“我知道。”她说，“我不逼你。但你也要知道。如果那件事真的是你妈妈做的，她迟早要面对。”

　　梅花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佰茶合站起来：“你考虑一下。想好了，随时找我。”
　　她转身要走，梅花忽然开口：“白棠。”

　　她停下。

　　梅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哭腔：“我……我该怎么办？”
　　佰茶合没有回头。

　　“做对的事。”她说。
　　然后她推门离开。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张温岭在她房间里等她，见她进来，抬起头：“怎么样？”
　　佰茶合把咖啡厅的对话说了一遍。张温岭听完，沉默了几秒，说：“他会给吗？”
　　“不知道。”佰茶合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但那是他妈。换了是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张温岭没说话。

　　佰茶合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她：“你在家里找到什么了吗？”
　　张温岭摇头：“没有。但我发现一件事。周嫂的房间一直锁着。我试了几次，都没进去。”
　　佰茶合心里一动：“锁着？”

　　“嗯。而且她每天睡前都会进去，早上第一个出来。”张温岭看着她，“那房间里，肯定有东西。”
　　佰茶合想了想：“明天想办法进去看看。”

　　“还有，这个蔡花会不会有动作还不知道。”佰茶合担心会有其他原因耽误进程。
　　张温岭说道：“盯着蔡花。她一动，我们就动。”
　　佰茶合蹙眉看着她，久久不说话。

　　手机震了。
　　她低头看，是梅花发来的消息：
　　「给我点时间。」

　　佰茶合盯着那四个字，回了一个字：
　　「好。」

　　她放下手机，看向窗外。周嫂的房间灯还亮着，窗帘拉着，看不见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