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公司高管那些年》枯藤叶子

4、什么叫我妹是我侄女 被这一大家

　　一早醒来，大家都和没事人一样吃着早饭。管家和保姆虽是佣人，但原主的父母允许他们同桌。真不知道是真情还是假意。

　　佰茶合吃完立刻走开。

　　回到房间，她把已知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三楼的报纸、地下室的外套、白薇的话、王承之妻的死。
　　现在最可疑的是沈重和周嫂，还有蔡花。这名字她总觉得在哪听过。

　　门被推开。张温岭站在门口，眼神在她身上游走。

　　“怎么？你知道我要去哪？”
　　张温岭摇头：“不知道。就是觉得你有了方向。”

　　佰茶合想了想，说道：“分开查？”
　　张温岭皱眉，不太赞同，“出事概率高。”

　　“你少看点电视剧。”佰茶合笑了一下，“不是单独行动。你跟踪沈重，女儿去公司很正常。我在家盯着周嫂，看她和他有没有奸情。”
　　张温岭沉默了几秒，点头：“行。”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紫罗兰约我今天过去。他们那边，可能也有东西。”
　　佰茶合心里一动：“一起查。有事发消息。”

　　张温岭到公司时，前台眼睛一亮，殷勤地迎上来：“小姐是来找老板吗？我马上通报——”
　　“不用。”张温岭打断她，“我自己上去。”

　　前台愣了一秒，还是拿起电话。

　　张温岭听见她在话筒里说：“老板，小姐来了。”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前台挂断后笑道：“老板说您可以上去。”

　　可以上去。这四个字听着像恩赐。

　　张温岭推开办公室门时，沈重正埋头看文件，眼皮都没抬。

　　“来干什么？”
　　声音冷得像冰块。
　　张温岭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沈重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不耐烦地抬起头——
　　看见来人是莲心，他愣了一下。

　　下一秒，那张冷着的脸像被什么东西化开了。他放下笔，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过来：“是莲莲啊。怎么不说清楚？我让人下去接你。”
　　张温岭往后退了半步，冷漠道：“不用。”

　　沈重没在意她的冷淡，脸上堆着笑，“来找爸爸有事？”
　　“随便看看。”张温岭目光扫过办公室，“姐姐来过吗？”
　　沈重的笑容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她来干什么？她又不关心公司的事。”

　　“那谁关心？”张温岭看着他，“我应该关心吗？”

　　沈重沉默了。

　　张温岭在心里冷笑。果然。

　　她转身要走，沈重在身后说：“莲莲，你和白棠不一样。你知道的。”
　　张温岭停下脚步，没回头：“我知道什么？”

　　沈重没回答。

　　她推门出去。

　　等电梯时，她听见身后办公室门开了又关上。
　　沈重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只飘过来一句：“……她来问了。你放心，我应付过去了。”

　　电梯门开了。张温岭走进去，看着数字一层层往下跳。

　　手机震了。紫罗兰的消息：「几点到？」
　　她回：「路上。」

　　佰茶合下楼找林管家。这人年轻，来了没几年，原主对他印象很好，因为他总是温柔地笑。

　　“管家，监控室在哪？”
　　林管家愣了一秒，指路：“左转，走廊最里面。”

　　佰茶合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秒。这人年轻得不像有资历，只能靠关系进来。
　　那他的关系是谁？她心里划过这个念头，但没时间深想。

　　监控画面里，周嫂一切正常。扫地、拖地、做饭。
　　佰茶合把早上到现在的记录翻了三遍，什么都没发现。调回实时监控，屏幕上周嫂打开冰箱，顿了几秒，转身离开厨房。
　　她不见了。

　　佰茶合心里一动，冲出监控室，刚好在门口撞见周嫂拎着菜篮往外走。

　　“周嫂，去哪？”佰茶合抬起下巴，没有看她。
　　“买菜。”周嫂笑起，眼角的皱纹挤在一块，”大小姐中午想吃什么？”
　　周嫂愣了一下，还是规矩的回答。
　　“红烧肉。要精心熬制的，肉不烂我不吃。”

　　周嫂应了一声，往车库走。佰茶合等她的车开出去，从车棚推出那辆落灰的电瓶车。

　　一路跟到菜市场，周嫂挑肉、砍价、付钱。一切正常。
　　正常得佰茶合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求这个保姆做点出格的事吧，总觉得不爽。

　　结完账，周嫂没往回走，拐进了另一条路。
　　佰茶合眼睛一亮，拧紧把手追上去。

　　周嫂的车停在一栋老旧的公寓楼下。她提着菜，绕了个远路，快步进了单元门。

　　佰茶合数着楼层。五楼，左边第二个窗户。
　　她等了半小时。周嫂出来，两手空空，上车离开。

　　佰茶合确定她走远后，飞快上楼。
　　门锁着。
　　她在门口的盆栽底下摸了一圈，没有。地毯下面，也没有。

　　她看见门边的窗户开着一条缝。她推开，翻进去。

　　一个老奶奶坐在摇椅上，眯着眼睛晒太阳。窗台下的水槽刚用过，碗筷还滴着水。

　　佰茶合脑子里飞快编了个理由。
　　但还没开口，老奶奶就睁开眼：“小莲啊，你可算来看妈了……你那女儿还好吗？”

　　小莲。周嫂。

　　佰茶合压住心跳，顺着话说：“女儿很好。”
　　老奶奶笑着点头，嘴里嘟囔着“那就好”。

　　佰茶合在卧室找到一张照片。
　　年轻时的周嫂抱着婴儿，笑得温柔。照片背面写着字，歪歪扭扭：
　　“莲心，一岁。”

　　莲心。

　　佰茶合盯着那行字，想起原主记忆里那个总跟在身后的妹妹。
　　那个从小喊她“姐姐”、什么心事都第一个告诉她的人。

　　心疼是真的。但她更清楚。只有把真相挖出来，这个妹妹才能真正解脱。

　　她回到客厅，老奶奶还在摇椅上晃。

　　“妈，莲心的爸爸……是谁来着？”
　　老奶奶摇头，“小莲不是不让提吗。”
　　“哦，是小莲忘了。”佰茶合把手机收进口袋，照片已经拍下来了。

　　下楼时，她还没消化完刚才的信息，一辆黑色保时捷停在单元门口。

　　车窗摇下来，沈重的脸出现在昏暗的光线里。

　　“上车。”

　　佰茶合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拉开车门坐进去。

　　沈重看着她，眼神阴沉：“你在查什么？”

　　佰茶合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屏幕上是那张照片，还有背面那行字。

　　“莲心是谁的女儿？”

　　沈重沉默了很久。

　　“是我。”

　　佰茶合没说话。她早就猜到了，但听他亲口承认，还是觉得恶心。
　　这个男人，一边让周嫂当保姆，一边让她生女儿，一边还在女儿面前装好人。

　　沈重叹了口气，像一下子老了十岁，沉，“莲心是我和周嫂的女儿。但这件事，你不能往外说。说了，这个家就完了。”
　　“那王承的妻子呢？”佰茶合盯着他，“她是怎么死的？”

　　沈重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我有我的办法。”
　　沈重看着她，眼神复杂。过了很久，他说：“别查了。那件事和你没关系。”

　　他发动车子：“下车吧。今天的事，我就当不知道。”

　　佰茶合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骑车回沈家的路上，她想起保时捷座椅的温度。早知道让他送回去。

　　周嫂已经在厨房忙活，红烧肉的香味飘出来。佰茶合没理她，直接上楼。

　　推开房门，她愣住了。

　　房间被人翻过。抽屉开着，床单掀到一边，连枕套都被扯了出来。那件从地下室带回来的外套不见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
　　“再查下去，你会后悔。”

　　佰茶合盯着那几个字，忽然笑了。
　　——那我更要查下去了。

　　手机震了。张温岭的消息：
　　「紫罗兰这边有点东西。晚上回去说。」

　　佰茶合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打字回：
　　「小心点。」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周嫂正在后院里晾衣服，动作从容，像什么都没发生。

　　佰茶合紧盯着，转头发出“呵”地一声。